《无怨》Elephen

4、刺目真相

　　“别跑了，不行了.停停停……”路惟停下来，叉腰大口喘气，
　　“跑不动了。”
　　常紫桐脸上浮红，额角也渗出汗，停下来，话己经说不利索了，剩下三人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你们听到那些神经村民说什么了吗？死人，什么情况，那女人是活着的啊？”周旧觉脑袋胀痛，信息量太大。
　　村民们的反应不像假的，可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死了，她们救上来的又是什么。
　　十一踱了几步，“她应该是死了，我想，她是这个世界线里的关键人物，也许是她让我们找到她的，她应该是有什么诉求的。”
　　四人沉默了。
　　林边晗不耐烦地打开周旧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别闹，手不要放我身上。”
　　他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包括他自己。
　　“有没有可能，”路惟艰难地吞看口水，“周旧党在你前面，而不是背后。”
　　林边晗僵硬回头，是那个女人，双手下垂，下巴微颔，一言不发。
　　“你，你好？”路惟瞪眼。
　　“呆….呆jio布？”周旧党补上。
　　十一咳着笑了，有周旧党在好像也不是很恐怖。
　　那女人直起脖子，侧过身向着十一，飘近她，粗糙的手盖住十一的脸，尖锐的指甲猛然划下去。
　　几乎是同时，紫桐和路惟的脸上也出现了深深的血痕。
　　常紫桐尖叫起来，路惟死死盯着女人，不敢妄动，那女人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转过身对着一个方向，石像一样地凝视着，然后在众人目光中蒸发。
　　十一抬起手背蹭了蹭脸，血液黏稠
　　“我毁容了吗？”她的声音很淡定，林边晗看向她的脸，抓痕清晰，血迹衬得她的表情阴冷。
　　林边晗还是没直说，“没有，只是一点伤口。”
　　十一没有追问，常紫桐的眼泪流下来，顺着脸上的抓痕滑下去，有些刺痛，路惟几乎抓狂：
　　“我他妈，老子，我的脸……”
　　周旧觉打断路惟，“她是在指方向吗？还是有什么东西想让我们去找？”
　　路惟向着刚才女人的方向，只有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那里有座塔，应该是有什么在那里吧。”周旧党开口，紫桐疑惑地眨眼，“你怎么知道？”
　　“千里眼信不信？”周旧觉举手向
　　“滚开啊.”紫桐嫌弃地看他乞讨天神的手势，林边晗问道，“能力么？”
　　周旧觉飞扑抱住林边晗，“还是你最懂我。”林边晗没推开他。
　　“高塔就代表千里眼啊，好扯。”路惟吐槽。
　　“倒也不是，‘高塔’念技，就是视觉一下子拉高了，就像从天上往下看一样，还可以透视建筑，好神奇。”
　　十一的脸不再滴血，塔罗牌的高塔代表高视角，这也对应上了。周旧党“唉哟”一声又引起了注意
　　“你又发生什么奇妙的神经性变化了吗？”路惟看他欠抽。
　　“太远了，在村河上游，走过去天都亮了。”
　　“那周少爷露露手指缝给搞台车来吧！你有驾照吗？”路帷白眼快上天了，他对常紫桐挤眉弄眼，暗示全写脸上。
　　常紫桐场外被cue，叹叹气，试试吧。
　　路惟和周旧党还在互怼，堪比说相声，用词之精妙和语速之迅猛比肩街坊大妈，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一级辩论手来了也得落着点下风。
　　十一扯开两人，“喂，到了.”
　　“啊？？？到哪儿了？”
　　“自己看。”
　　成功了。
　　路惟满脑子问号，“你不是只能变出物体吗，怎么还可以瞬移啊？”
　　常紫桐乖顺地把头发拨到耳后，“我祈愿，我要那个女人所看方向的土地。”
　　概念神，真是不一样。

　　五人面前有一座塔，不算太高，十余米，东西南北方各一个窗口，塔顶为鼓状，建在河的右侧。五人走上前，发现上面石刻着两个字，勉强可以辨认：
　　羲塔
　　“羲是这里的宗教之神吗？还是指三皇五帝里的伏羲？”常紫桐问道，她四下看看，很奇怪，这座塔没有门。
　　“不，”十一摇头，“这是弃婴塔。
　　几人对视，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塔完全没有入口，也许是怕扔进去的弃婴爬出来，只有底下几块砖砌得稀疏，供蛇鼠出入以吃掉死婴，有尸水和短小的残肢从里面流出来，流进河里。
　　这里河的上游，路惟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在下游醒来时感受到河里的怪异味道究竟是什么。
　　她“哇”地一下就开始吐，仿佛又闻到了死尸腐烂的味道。十一拍她的背，向紫桐要水，可这一次紫桐没有如愿，她无奈看向十一。
　　祈愿也有次数，三次，十一记下。
　　路惟终于吐完了，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周旧党和林边晗突然让众人保持安静，伸手指指弃婴塔不远一个已经废弃的房子，此时里面亮着灯.五人轻手轻脚地倚在墙外，观察屋内的情况。
　　“哦哟，桑姐，这妹儿怪水灵的.”一个农民抽着旱烟，巴巴地望向被绑在四脚靠背椅上的个女孩儿，头发凌乱，身上不少青紫的伤痕，此时绝望地流着泪，
　　“还是个雏儿呢，看那小脸儿。”
　　“咯吁，看着软乎儿！”
　　“老时，脱光了给爷们看看.”一个前排中年男子松了松裤带，手伸进去摩挲，对女孩儿身后的一个执棍男子招呼。
　　男人应声去撕扯女孩儿的衣服，女孩左右挣扎，只能发出呜咽之声。
　　男人们目不转睛，狠狠地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来，气体模糊了台上女孩儿的身形。男人们起哄似的喝彩后开始竞价，为这个女孩儿。
　　这里在拍卖人，拐卖来的女人。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十一.“紫桐慌张起来，所有人看着屋内，拳头发紧。
　　“周旧觉，报警。”十一低声对双眼要喷出火的旧党说。
　　周旧觉迅速掏出手机报警，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电话接通到一半，身后的林边晗猝然倒下，他右肋插着一支箭，箭头穿出，向下滴血。一个手持自制诸葛弩的年轻男人利落上好第二支箭，瞄准周旧党。
　　“时哥，抓到几个吹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