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柯 他似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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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在漫无目的地游走、奔跑，不知晓也不关心自己将要去往何方。
他似醉意醺然，脚步踉跄，周边的景物如浮光掠影一般恍惚地擦肩而过。
他似故地重游，几乎像少小离家的游子，空揣着一腔乡音未改的茫然左右顾盼。
他醉了。可他记得自己明明已多年未曾饮酒。
他醒着。可他分明清晰地晓得自己是在做梦。
如若不是梦魇作祟，他为何会看见那破败院墙，看见那墙角草木掩映的洞隙，会借着昏沉醉意，叩响那褪了色的大门？
如若不是已堕梦幻，他怎会听见她疑惑的应声，瞧见她欢喜的笑靥，然后搂住她温热的身躯，像只痴傻的蛾子一样扑入她怀？
入手的，便是她的温度。
不会错的。
是她。千真万确。
他脑中思绪纷乱，却已呆呆唤出她小名，“……阿瑛？”
她泪流满面地笑，他不知她现下情状有何深意，只是僵硬地由她抱着，由她伸出手来慢慢摩挲他的眉眼鼻唇，然后听她哽咽着唤：
“棠哥……”
他于是悚然一惊，微微挣开她，去看侧对着床脚的西洋镜中自己的模样。
脸庞清瘦苍白，眼下有乌青，嘴唇无血色，虽病容未减，一头凌乱的长发却并不显得油腻。
更重要的是，即便他记忆混乱，也依然能认出这是何人的脸、是属于谁的身躯。
是“他”，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