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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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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看见眼前一片蒙蒙的白光,自唇边有凉凉的液体溜进来,水?!我莫不是死了?!想到这里,不由猛抽一口气,眼睛也睁开来。
一时间不太适应屋里暗淡的光线,我躺在一张硬得要死的木床上,屋里点着蜡烛,一个白袍男子坐在旁边,低头看我,温和的说“醒了?”蜡烛融融的光罩在他身上,端的是温润如玉,暖如三春,看看年纪也就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再看看房间,朴实无华但整洁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味,屋里的家具皆是古香古色。
刚要发问,只见一个童子端着吃食进来,对男子说“师父,师娘的饭菜我拿来了。”男子转身说“好,你先出去吧”,童子恭恭敬敬的退出房间。师娘?!难道我不仅穿越了,还穿成了这美貌男子的娘子?啊啊,天可怜见的,上帝耶稣神啊,终于怜悯我是个剩女,赐给了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相公啊(原谅我的语无伦次,我是激动滴)!
于是,我颤抖的伸出我的手,对着白袍美男叫了一声“相公……”,话一出口,我俩皆是一愣,我愣是因为我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小鸡仔似的,又嫩又软弱。那美男的表情就更怪异了,只见他抖了半响,才忍住没把手里端的饭菜扔到地上去,然后转身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过来抓起我就是两个爆栗敲在头上,说道“徒儿,你被水淹了之后比以前更傻了么?真是伤心死为师了。”
我捂着被敲疼的头又震惊了一下,徒儿?!不是老公来的吗,原来是师父啊,还是人格分裂的师父,端的是静如处子,动如疯子啊。他还在扒着我的头左看右看,又是把脉又是拍脸,顺带还拿出了闪着寒光的银针,娘亲哎!
危急时刻我大喊一声“停手啊师父,我没病的!”,男子听见这话立马收了手,整整衣衫坐下,又是一副儒雅公子的形象。看的我很无语,还没等我感慨,这师父突然问道“你不是我徒弟,你是谁?”我惊讶抬头,只见他一双眸子不复刚才的温和,已是寒潭一般深不可测,面上带了肃杀的神色,看得我脊背一阵发凉。
原来,我这美男师父名唤瞿烟墨,年纪轻轻已是一身武艺,还精通相术、奇门遁甲什么的,按照今天的说法他就是个武艺高强的神棍。
而我是京城某富豪人家的孙女,爹娘在早年被山贼绑票,后又被惨烈撕票。那时候我的原身还是个婴儿,幸好救得及时没和爹娘一起死在刀下,但从那以后就痴痴傻傻,长到现今说话都不成句,后来烟墨游历四方路过京城的时候,受我外祖父所托把我带了出来为我治病,现在我们正住在某荒山上的一座庙里。
是以,他见我这从来不会说话的痴儿,竟然瞬间出口成句,就看出我不是他原来那个徒弟了。我跟他说了我的遭遇,他很是震惊,可越是高明的神棍对这样的事似乎接受能力越强,我尽量简便的说了我的身份,基本上算是如实相告,除了将我奔三的年龄缩小了个十来岁……
但是我找他做相公的贼心依然不死,好不容易重生了,这种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极品,打死我也不要错过!于是,我便咬着被子,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兽模样说道“但是,刚才那个童子不是叫我师娘来的么?”我的那个师父一愣,继而仰天大笑说“那是你的名字啊,我的傻徒儿,你叫裴诗凉啊。”
啊啊,无语问苍天啊……正在我悲愤的捶床的时候,我那师父一把抱起我,来到一面铜镜前说“你好好看看现在的自己。”铜镜中一张幼小的脸,还有一副五短的身材,娘亲的,怎么看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我傻了,我彻底傻了,虽然我奔三的人了现在返老还童,但是我觉得二八佳人更适合我,而不是现在这种幼齿。
美貌的师父眯着他满带笑意的眼睛说“怎样?还想当师娘吗?”,恬不知耻的我将小小的手搭在他肩上,同样眯着满带笑意的眼睛说“只要你等我。”在他诧异的瞬间,侧头吻上那薄而好看的唇。
娘亲的,反正这脸皮也不是我的,豁出去不要了!
从那以后,连续很多天烟墨都不再进我的房,只有我的师兄,就是那个小童子青茗来照顾我。然而,我是什么人?哼哼,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顶着不要脸不要命的心态,抢了青茗很多活计,进进出出给他端茶倒水,他也只是当看不见,每次我进他房间他都一脸漠然的手拿书卷看得很深入。
终于有天,我实在忍不住对他说“师父,你的书拿反了的呀。”他一阵慌乱,看看书里又看看封面说“啊?啊!”然后手忙脚乱,我在一边拿着扫帚哈哈大笑,他恼羞成怒,顺手扔了书卷来打我,说“都是你这个死丫头!”我闪开,趁势爬上他的膝,小小的手捧住他的脸,他一脸戒备的往后仰说“你这丫头又想做什么?”我忍笑正色说道“师父,对不起,徒儿不该轻薄师父。”他扒开我的手,咳了一声,从书桌上摸了把折扇刷的打开,遮了自己的唇歪着头靠在椅背上闷闷的说“哼,倒还不至于怕了你这才几岁的小丫头。”那样子真是说不尽的慵懒风流。
从此以后,烟墨教我武功,我告诉他我原来世界的新奇事,他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历史,我跟他说我原来那个世界的诸子百家,大汉帝国盛唐文化。
我俩常常端了壶小酒,就上点心坐在庙里的树下,看天边云卷云舒,看殿上的菩萨宝相庄严;或是秉烛夜谈,看他弹琴作画,说实话烟墨是个“色”艺双绝的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但可怜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每次听他弹琴听到一半我就开始鸡啄米开始流哈喇子,第二天醒来已是蜷成一团睡在他床上,身边躺着一身白袍的他。于是内心暗自高兴,这也算睡过了吧,啊,睡过了吧。
很多次都想趁他熟睡的时候非礼他,但每次烟墨都能恰好醒来,然后把我掀下床去,念念有词的说“不肖的徒儿,竟然敢爬为师的床”。每日这么笑着闹着,只有青茗还是一脸老成的样子,小屁孩,有时候我觉得他的心里年龄一定比我和师父还苍老。看着青茗的棺材脸我就手痒想整他一整,可是每次都被我那师父给扇了回来。
反复几次后,烟墨把我抓去,严肃的说,青茗家也是富豪,不但是富豪且是豪强,他家是有私人武装力量的,我要是再敢惹他,今后我家的钱就会被他家爹爹强行没收了。我听了以后,心里很是不安,我不想还没过上富豪的生活,钱就被人给拿走了,于是我老实了,再也不敢惹青茗了,也不敢对他呼呼喝喝了。
想吃肉的的时候,我和烟墨也到庙外的山坡上打鸟,打野兔子,如果是烟墨出手,那是一打一个准,不用两个时辰我们便可以吃到野味。如果是我出手,烟墨会找一棵树上去睡好,到傍晚时刻再醒来,差不多就可以看见我提着兔子回来了。
时间就这么一年一年的过去,到了第三年,我也十岁了,烟墨师父说,我也该下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