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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一月 随着烤箱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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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烤箱叮一声的提醒,沈才月自信满满地打开烤箱。
然后拉出一盘焦黑的曲奇。
沈才月:……
江末期实在憋不住,噗嗤一笑。
沈才月苦思冥想:“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江末期指了指沈才月的烤箱调温度的转扭:“你看看你调的多少度。”
沈才月仔细一看——180度。
沈才月沮丧地垂下头,江末期从自己座位上捞来一个色泽光亮的曲奇:“别灰心,请你吃。”
沈才月品尝着曲奇,带着敬佩的眼神投向江末期:她怎么能做的怎么好吃?
叶馨瞧了眼钟表,拍几下手停止喧闹:“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现在拿一个各自的曲奇上来,我检查。”
沈才月手中的动作顿住,检查?
她盯着那一盘黑曲奇陷入沉思,丢脸就丢脸吧。
便拿着自己的曲奇走到叶馨身前,缓慢地伸出手。
叶馨确实是被这焦黑曲奇暴击了,她尬笑着:“哈哈,沈才月同学,你是擅长蛋糕领域吧?”
沈才月赶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擅长烘焙,上次那个蛋糕,是江末期推过来的。”
叶馨也不强人所难:“这有啥,人家照顾你面子,你第一次学,不会正常,勤能补拙嘛。”
沈才月感激地点点头。
沈才月解放地回到座位上,瘫在了椅子上。
叶馨:“下课还有好一段时间,你们可以互相讨论,有疑惑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
沈才月表示不想再看到这个曲奇了,清理完桌面后就撑着脸定定地发呆。
直到眼帘映入一本练习册夹着支笔,沈才月才拉回思绪,放下撑着脸的手,默默扣出一个问号。
江末期问道:“作业,写吗?”
沈才月有些哑然:“……你哪来的?”
江末期翻开一本散文,头也不抬地回答:“刚刚,翻回教室拿的。”
沈才月被震惊住了,你顺丰快递?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沈才月拉开笔帽,带上随身的耳塞,埋头写作业了。
当沈才月还在思考这道题的思路时,视野中一个曲起的手指敲了敲她的练习册。
沈才月摘下耳塞,似乎有些不满:“干嘛呢?”
江末期回答:“下课了。”
沈才月扭头望了眼后面的时钟,不仅下课了,还已经下课二十分钟了,甚至老师都走了。
朱霞晕染,窗外的绿叶也被染得几分红意,云彩渐变。
沈才月合上练习册,盖上笔帽,留恋了眼此时的佳景,便收回目光:“走吧。”
十一月是秋天的尾声,天气已凉。
沈才月不堪重负,与江末期二顾校医室。
校医递给沈才月体温计,并叮嘱五分钟后拿过来。
江末期扶着沈才月到椅子上坐着,沈才月尝试闭目养神,发现难受得怎么坐着都不舒服。
椅背不高,沈才月的头没有依靠,仰着头难受,低着头也难受。
江末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过来,舒服点。”
沈才月的意识都有些抽离,脑袋发晕,胡乱地“嗯”了声。
似乎是有了依靠,沈才月不再动来动去,头发散乱的垂下,遮住了半边脸。
江末期见状,将她碍眼的一撮头发捋到耳后。
五分钟后,江末期轻轻地推了下沈才月,声音也放的轻:“可以拿出来了。”
沈才月不情愿地移开头,慢慢悠悠地抽出体温计递给江末期。
江末期顺着光查看体温计,39.5度,不太妙。
江末期长叹口气,将体温计拿给校医。校医眯起眼看了一会儿,接着指了指旁边的电话机,并说:“发烧了,得回家,打电话给家长吧。”
江末期便扶着沈才月到电话机前,沈才月靠着墙,通上了沈母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嘈杂,嬉闹声和机械声混在一起,沈母不耐烦地问:“谁啊?”
沈才月拉远了些电话,闷闷地回:“妈妈,是我,我发烧了。”
沈母并没有立即回复,反而是哄了句身边的男孩才随便回道:“哦,那你自己回家看着办,我和你弟在游乐园,挂了啊。”
便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沈才月放回电话,无助地看向江末期,声音有些嘶哑:“回不了家。”
江末期并没有回答,反而是慢慢扶着沈才月坐下,接着去到校医那开了两张请假单。
写下基本信息后又发消息给张世请假,做完这一切后在沈才月面前蹲下,问:“能走吗?”
沈才月没力气摇头,微微开口:“不能……”
江末期转过身,说:“上来吧。”
沈才月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脸埋在江末期肩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末期打了个滴滴,带着沈才月去医院。
护士安排了个房间给她们,并挂了点滴给沈才月。
沈才月舒服得睡了几个钟头,眼睛张开一丝缝隙,发现这天花板怎么这么白,还有很重的消毒水味。
沈才月猛的睁开眼睛要起身,被江末期制止了:“别动,你左手还在打点滴。”
沈才月愣愣看向自己左手,果然被针扎着。
沈才月左顾右盼着周围,明知故问:“这是医院吗?”
江末期无语地反问:“你说呢?”
沈才月忽然想到什么:“那花的钱……有多少?”
江末期翻出支付记录给她看:“两三百,够我吃一星期了,赊账吧。”
沈才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行,那这一个月早餐我包了吧。”
江末期也不客气,便答应了。
沈才月有些无聊,观摩了下周围,瞧到门上的“医者仁心,博爱人心”时呆滞住了。
目光迟迟没有移开,反倒是门被打开才强行移开目光,护士走进来询问情况,沈才月边回答边盯着门口来往的医生。
江末期自然注意到了沈才月的小动作,只是沈才月的眼神中,不是对周围一切的好奇,
而是憧憬。
护士取下点滴叮嘱沈才月好好休息边离开了。
江末期心中大约有了猜测,为了验证,又问沈才月:“如果你考上了高中,你会选什么组合。”
沈才月不假思索:“物化生。”
江末期近乎猜到了,她同桌的梦想,是当医生。
沈才月发觉江末期复杂的神情,以为江末期觉得她痴人说梦,便掩饰道:“我理科挺好的,而且物化生就业机会多嘛。”
像是掩饰不下去了,沈才月的声音逐渐变小:“……都是想想,反正我选不了科的……”
声音哽咽,再也克制不住,泪水迸发,沈才月无措地抹眼泪,却发觉好像根本擦不完。
江末期立马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沈才月,沈才月抽泣得厉害,肩膀大幅度得耸着。
江末期见此,将身子凑过去,展开双臂拥抱沈才月,顺着她的背,却只字不言。
因为江末期知道,千言万语胜不过无声的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沈才月逐渐缓过来,擦了最后一滴眼泪,翻身下床:“走吧。”
江末期却说:“等下。”便抽了张纸巾将其打湿。
沈才月:?
江末期拿着纸巾凑过来,轻轻擦拭着沈才月脸上杂乱无章的泪痕。
沈才月看着江末期低垂的睫毛,和对方认真的神情,恍惚之间,恍若胸口一热,心脏跳动的声音穿透于血液,清晰至极。
江末期收回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还有不舒服吗?”
沈才月摇摇头:“没了。”
江末期起身打开门:“那就回家。”
沈才月:“回家?不回学校吗?”
江末期敲了下她的脑门:“你发烧了,要退烧48小时后才给回校。”
江末期善心大发:“你住哪?晚上了,我送你回去。”
沈才月淡淡地说:“我不想回去。”
江末期思考片刻,说:“那你,来我家吗?”
沈才月惊喜地点点头,生怕她反悔:“来!”
江末期领着她下楼,查看着导航:“你没衣服,得先去你家拿衣服。”
沈才月爽快地道出自己家的地址。
所幸沈才月的家人玩的久,还没回来,沈才月匆忙地拿了衣服就跑下楼。
她紧跟着江末期,仿佛有说不尽话:“走吧走吧,怎么去啊?你知道吗?这个点还有滴滴吗?”
江末期哭笑不得:“滴滴太贵,坐公交。”
沈才月拉着她:“okok,快走快走,不然赶不到公交。”
江末期陪着她闹:“好,跟我走。”
到了江末期家中,指了指脚边的拖鞋:“穿上次这双吗?”
江末期扶额:“你当我拖鞋生产户啊?还有第三双拖鞋给你穿吗?”
沈才月无言以对,尴尬地穿上拖鞋。
江末期替她放好衣服,直指洗手间:“你先洗澡。”
沈才月拿了衣服便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澡。
趁着沈才月洗澡的时间,江末期去了王雅萍家中。
王雅萍此时正和一位四十几的阿姨闲谈,看见江末期后向她招手:“小期?怎么来了。介绍一下哈,这是我跳广场舞新交的朋友,高中老师,叫许敏,快叫人。”
江末期礼貌问好:“许姨好。”
许敏也很热情:“哎,你好你好。”
江末期捕捉到了“高中老师”这个词,便问道:“许姨,冒昧问一下您,您是教什么科目的?”
许敏回道:“教生物的,带物化生的班,这两天恰好放假,所以来这散散心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江末期恳切地请求许敏:“许姨,我有个不解之情。”
许敏笑道:“你说。”
江末期简单阐述了沈才月的情况,希望许敏能暂时补习一下沈才月,担心许敏不答应甚至还打算给钱。
许敏心胸广宽,她叹道:“小姑娘家家的,摊上这种家庭,不用给钱,我略懂化学物理,也可以教她点皮毛。”
江末期由衷感激,并向许敏鞠躬。
许敏慈祥地笑道:“等会儿我聊完就去你那里和她聊聊哈。”
江末期应下,便向两人告别,回到自己家中。
沈才月正好洗完澡,见江末期回来,问道:“你去哪了?”
江末期淡淡地笑着:“没什么,等会给你个惊喜。”
沈才月茫然不解,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