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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重吗 但其实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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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沈才月是被闹钟叫醒的。她微微掀起眼皮，眼前即是江末期。
闹钟貌似没叫醒江末期，沈才月便轻轻推了一下她，“江末期，起床了。”
江末期闻声睁开眼，呆滞几秒后才起身。
可能是没睡醒吧，沈才月想着。
直到两人出门去学校后江末期仍是一言不发，沈才月这才发觉不对劲。
沈才月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迎来的风灌着她的敞开的外套，“江末期，你一起来就不对劲到现在，怎么了？”
江末期掩饰道：“没事。”
沈才月倒是急眼了，声音也大了几分：“没事个什么？你想说就说，”又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失礼，叹了口气又说：“不想说就算了。”
江末期顿了一下，“到时候再和你说。”
“……哦。”沈才月没再多问。
又想起什么似的，沈才月扯了扯江末期的衣摆。
江末期问：“怎么了？”
“差点忘了和你说，我们文化班有特定的午饭供给，你以后就不用送饭了。”沈才月说。
江末期不知为何，心里被揪住似的，却逆反自己的心来说：“是么？那真好，不用我跑来跑去。”
沈才月嘻嘻笑道：“是吧，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
其实我想吃你做的饭的，但又不想麻烦你，沈才月暗自想着。
正好到了学校，两人不再像以前那般一起去教学楼，而是走着反方向。
沈才月进到班里，没见到昨天那几个男生，放松下来。
米落落朝她招手，“月月，这里!”沈才月走过去刚坐下，米落落就凑近来说：“我和你说，那几个男的，被赶了!”
沈才月想起昨天那位女老师，“昨天那个老师，叫什么？我下课去谢谢她吧。”
米落落回道：“她其实没有这么大权利，只是和更高层的人反馈了。”
沈才月惊道：“我以为她能直接让学生换班的。”
米落落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她甚至都不是我们班主任。”
沈才月不解道：“不是我们班主任？那谁是？”
米落落忽然猛的一拍手，“我们班主任啊，就是高层!”
“高层还来当班主任？”
“呃……”这会儿到米落落哑然，随便扯了个理由，“可能是，享受生活？总之很牛就对了。”
两人说完后，一个中年女人提着资料走了进来，沈才月抬眼看去——许姨？
这句话是她脱口而出的，好在班里本身就吵，自己声音也不大，没人注意到她，不过米落落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等会儿，姐妹。”米落落拍了下她的肩膀，“你认识啊？”
沈才月点头，“嗯，是我领居的朋友，帮我补过俩天习。”
米落落差点昏厥过去，话在口中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个大拇指和两字：“你牛。”
许敏扫视一圈，在黑板上潇洒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名字，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全都老实一点!”
沈才月抓耳挠腮，心里碎碎念，“许姨不是很温和吗？”
沈才月又抬眼看，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戒尺，双手撑着讲台，眉眼凌厉。
犀利的眼神令沈才月都不禁颤栗几分，提心吊胆听她讲完话才松了口气。
下课铃响，沈才月不忘找昨天那个女老师代谢，去到办公室找到那个女老师，走到她面前鞠了个躬，“谢谢您，老师。”
女老师估计也没料到沈才月会来道谢，愣了一下后随即说：“没事，这是老师应该的。”
沈才月还有事情要做，向老师告别。
沈才月在走廊上慢悠地走着，目光一瞥，就瞥到了旁边相隔五十米的职高教学楼。
沈才月有些怅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明明一个月前，自己还和江末期在那栋楼里聊天。
虽然自己肯定是不想回到那里，但那些温柔的记忆碎片也镌刻在心里。
沈才月自顾自地走着，偶然间瞟到楼梯间的一幕——一个老师扇了那学生一巴掌，怒骂着，你就这样了！成绩差也活该！
沈才月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学生的样貌，而老师只露出了一点头发。
这发色——好像许姨啊？
沈才月刚想走近点，上课铃却响了，沈才月立马收回腿，跑回教室。
许敏在沈才月回到教室没多久便拿着电脑进来了，她连上投影仪，开始了她的讲课。
上课途中，米落落的前桌记着笔记的笔突然没墨，自己又偏偏有个用完笔不加笔芯的恶习，导致自己没笔用，更糟糕的是同桌也没有多的。
前桌没办法，微微转过身，压低声音说：“同学，我笔没墨了，你能借我一支么？”
米落落点了点头，右手记着笔记，左手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红笔给对方。
对方刚接住，说：“谢……”谢。
“米落落！”
道谢的话被许敏这一吼给消音，前桌立马收起笔，转回身子，抬头低头，好似若无其事地记着笔记。
许敏拿着戒尺用力地敲了敲黑板，发出的响声尤其刺耳。
许敏敲完黑板又用戒尺指着米落落，“你说说，你在干什么？现在是上课！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
米落落柳眉倒竖，站起身，略带不满地反问道：“老师，我干什么了？”
许敏嗤笑一声，“你自己不听课，还打扰你前桌？”
米落落垂着的手攥紧着衣摆，反驳道：“老师，我没有，不信你问我前桌啊。”
许敏把目光往前桌身上扫，前桌被许敏渗人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寒噤。
许敏刚才呵斥的语气骤然变得柔和，“陈玲圆，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玲圆低着头，眼睛埋到刘海里，“不是……我刚才在记笔记，她就突然叫我……”
沈才月看不下去她做戏，站起身，“许老师，是她找米落落借笔的。”
许敏呵呵笑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坐下吧。”又略带寒意对着米落落说：“你刚才顶撞老师，所以，站到最后一排去。”
米落落瞪了许敏一眼，抄起自己的书和笔就站到教室最后面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沈才月便和米落落一起去吃饭。
沈才月试图安慰她，“落落，你……”
米落落的性格爽快，几节课过去就把许敏训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她笑着说：“嗯？怎么啦？哦你是说那件事吧，我才不管她呢干嘛要被她影响心情？”
沈才月看着她洒脱的背影愣神，半晌才说，“也是，你开心就好。”
米落落拉起沈才月的手，嘻嘻笑道：“别管这个了，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两人便去饭堂饱餐一顿。
经过下午的课和晚修后，沈才月和米落落告别后便收拾东西去校门口。
沈才月没指望江末期还在门口，但现实截然相反。
沈才月向江末期走去，“你又来了啊，话说你不去工作了吗？”
江末期摇摇头，“没，只是下午我发现单车轮胎被人弄烂了，所以在单车还没好之前，我们都得一起放学。”
沈才月皱起眉头，“不会又是柯囡干的吧？而且有公交坐吗？你不要工作的吗？”
江末期回道：“和老板说过了，这个时候给我半小时请假时间。公交有另一辆可以坐。”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车站，等车过程中沈才月拍了下江末期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其实我觉得，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也行。”
原本懒散倚着公交站牌的江末期闻声猛然直起身，“不行。”
沈才月还在试图说服她，“反正你都教我防身技巧了，没关系的。”
江末期态度坚决，“不行，还有你只是学了点皮毛，根本防止不了什么。”
沈才月只得放弃，恰好公交车驶来，两人便上车。
两人坐在后面，沈才月蓦然想起今天的事，问江末期：“话说，你觉得许姨真的是好人吗？”
江末期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只回了一句客观的话，“不知道，就接触过一两天，判定不了。”
沈才月哦了一声，没多问什么。
今天中午沈才月没怎么休息，这时候自然尤其困，眼皮微微抬起又合上，重复几次后意识渐渐被抽离。
江末期发觉身边人睡着了，抬手将她的头往自己肩膀靠。
公交车没多久就到站了，江末期见沈才月还是没有醒的迹象，无奈只能将她打横抱起下了车。
江末期就这么把沈才月抱回了家，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沈才月离了父母有一段时间了，内心深处的童年碎片在她的梦里疯狂叫嚣。
“爸爸妈妈，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看电视！”
沈母揉了揉小沈才月的头顶，“乖宝贝，很晚了。”
小沈才月还是很倔强地说：“我不会睡着的。”
可电视剧只播了一半自己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自己就躺在床上。
小沈才月兴冲冲地和妈妈说：“妈妈！我会瞬移术。”
沈母咯咯笑着，“这个瞬移术啊，叫爸爸。”
沈才月想着，明明这些记忆那么深刻，但其实已经离我很渺远了。
有意识后才倏地想起自己在公交车上睡着了，立即睁开了眼睛——却是一个洁白的天花板。
沈才月差点以为还是做梦，直到被天花板上的灯刺的难受才清醒过来。
怎么梦里的瞬移术，还成真了。
沈才月爬下床，打开房门后恰好碰到对面洗完澡出来的江末期。
江末期抬眼看她，“醒了就你洗的澡去。”
沈才月哦了一声，刚想转身拿衣服，又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将头探出门。
江末期：？
沈才月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我重吗？”
江末期微微摇头，“不重。”
但其实抱着走这么久确实挺吃力的，江末期并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