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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发烧了还这么拽啊   清晨, ...

  •   清晨,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天空被一层薄雾轻抚,失去了昨日的鲜活,带着淡淡的忧郁,灰云在极浅的蓝天中若隐若现。
      安祁年醒来并非阳光的恩赐,而是因为令人心脏骤停的闹钟。
      温暖的被窝中伸出半截白皙的手臂,指尖在床头柜上摸索着那不断震动的闹钟。
      “啧。”清晨的凉意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被窝,但几秒的呆滞后,他突然坐起身,几根头发凌乱地竖起。
      今天不是周末,他必须去上课。
      “头好晕……”少年的声音微弱,蚊子的低语声都能掩盖住他。
      这一周,安祁年几乎没有好好闭上眼睛,晚上不仅要复习知识点,还要使劲刷题。有时,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但肌肉记忆依旧驱使他动笔。
      安祁年勉强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强撑着昏沉的意识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他没有力气吃早餐,只是匆忙地喝了几口水。
      电梯内封闭的环境,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上下眼皮在不断地斗争,理智与懒惰在脑海中无声地搏斗。
      “早知道少写一套卷子……”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在混乱中电梯到达一楼,迈出大门,感受到头顶传来的丝丝凉意。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下雨。”安祁年语气不禁有些急躁。
      认命正准备回头再跑一趟时,他抬眼,在雨点造成的朦胧中无意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生撑着一把伞,左肩上斜挎着背包,似乎也是要出门的样子。
      纯黑大伞下是一双冷淡凉薄的桃花眼,或许是降温的缘故,他穿着墨蓝色的版型端正的外套,纽扣却是肆意的敞开,只规规矩矩的系好了里头那件衬衫。头发看起来没有精心打理的痕迹,几缕发丝轻垂在额前。
      光是站在那,便足以将一切拒于千里之外。
      安祁年不知不觉中,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个肩。他又控制不住拧了下眉,愈发感觉难受。
      对面的人偏头注意到了他,迈开长腿,向他走来。
      安祁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但动作都被尽收眼底,男生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还不走?”
      他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雪地里的薄荷一样提神,让安祁年的脸色更加有些苍白,同时也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
      是段凛诀。
      安祁年心中一紧,他不想让段凛诀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以往鲜活的脸毫无血色,如同易碎的玻璃般,但抬头时眼神却意外清醒,“你走你的,我不会迟到。”
      他指尖紧抓衣角,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段凛诀不动声色地打量几秒,“生病了不知道请假休息,下雨不知道打伞。”
      他神色不变,伸手用伞遮住了他。“被欺负也不知道还手。”
      对面人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形状姣好的唇仍一开一闭,“你到底能知道什么。”
      安祁年浅色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他皱眉死咬着唇,回忆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应面前这个人令人讨厌的直白。
      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段凛诀说完便一直维持着撑伞的动作,表情冷漠得让安祁年心中生出一丝熟悉。
      安祁年盯着那把被大手紧握的雨伞,缓缓抬眼,“我的事和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吧。”
      “最好。”段凛诀看着他又要转身上楼,伸手拉住他有些过瘦的手腕。稍微用力,将他留在原地,扬起眉头示意
      “?”
      他接着开口,“你又生气了?”
      安祁年忍不住发火,“你有病啊,不拿伞我怎么走?我生气我就不读书了?放开我!”
      他撒气似的使劲甩动手腕,试图挣开段凛诀
      段凛诀淡定地将手中的伞递给他,“我有。”
      安祁年看着伞几秒,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心中想着,一把伞而已,没必要斤斤计较这个也要和段凛诀划清界限。
      “我打伞,你用什么?你要淋着这么大的雨跑过去?”
      段凛诀简单地回答,“嗯。”
      “还有时间,雨不大。”
      安祁年气不打一处来,把伞收好后一把扔回他怀里,“不要你的,我自己有。”没等段凛诀再开口,安祁年就已经冲上楼。
      段凛诀靠在墙边等他,几分钟后,见他拿着把透明伞走到面前,下巴抬起,浅色眸子很圆,眼尾却和猫一样挑起,表情施舍般朝他说,“走。”
      段凛诀没说话,瞥了他一眼,拿起雨伞先迈出腿。
      安祁年见他终于走开,松了口气,但神奇般脑袋在迷糊眩晕的情况中,脸颊也渐渐有了滚烫的趋势。
      他用手背贴了贴脸,见情况不太乐观,又拧着眉挨了挨额头。
      他似乎全然忘记了另一个人物,段凛诀并没走,只是走在前面,等着安祁年自己跟过来。
      半天没见他有动静的段凛诀,回去便看见少年苍白的面庞变得潮红,似乎比方才更加难受。
      而安祁年似乎也很惊讶段凛诀还会回来,“干什么?”
      段凛诀垂眸,将视线投向对面人额前被虚汗微微浸湿的碎发,“发烧了自己不知道?”
      安祁年脑内一片混乱,额上的细汗被风一吹有些凉,他还真没考虑到自己可能发烧了,“知道,上学不影响。”
      段凛诀神色微动,本质却还是那副很帅的无表情面瘫脸,“那就走。还有二十分钟,不会迟到。”
      说完他看向面前人有些别扭的侧过头,“你不说我也知道走。”然后站在原地,想等段凛诀先走。
      段凛诀似乎是故意的,也不动的迎着他的视线。
      两个人又是大眼瞪小眼。
      半晌,安祁年耳边传入一声极轻极低的轻笑。
      段凛诀在笑。
      在笑他。
      安祁年不由得恼怒,“发什么癫,你不走我走了。”他撑着雨伞想要往前走。
      段凛诀顺势跟上,步伐自然走在他身旁。
      他心情听起来不错,丝毫没有被扔下的落败感,“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吗?”
      安祁年握伞的指节收紧,没出声。
      他紧接着一句,“那我就要和你一起。”
      安祁年觉得脸烧的更厉害了,段凛诀到底哪里来的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弱智。”他加快步子,留下一个略显愤怒的背影。
      刚刚他一直没有抬头,错过了段凛诀眼底真情实感的笑意。
      “生病了还这么拽啊?”段凛诀朝着他说了一句,
      安祁年顶着熟透的脸走得更快,想把这家伙彻底甩掉,“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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