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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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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的催促下,秦詹詹疲倦的再次起身。路过莫之许房间后,她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要告诉他?
她纠结的站在门外,就在她做好决定,抬手敲门时,房门从内打开。
莫之许:“何事?”
秦詹詹:“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莫之许:“你的气息太明显了。”
气息?秦詹詹将手指放在鼻子下,感受一下呼出的气,哪里明显?
莫之许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找我何事?”
秦詹詹这才记起正事,她犹豫了一下,“邵英房内好像进采花贼了。”
!
莫之许脸色陡然一变,推开她往客房跑去。
他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秦詹詹跟在他身后,催促道:“快走啊。”
莫之许心里翻江倒海,手指不停的摩挲剑鞘。
秦詹詹绕到他面前,问道:“你若不便现身,我去解决。”
莫之许阖了阖眼,道:“多谢了。”
此时,地字二号房内,邵英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床上。
她晚上因为莫之许的事情一直没睡好,翻来覆去间,闻见房间内有一股异香。等她反应过来捂住口鼻,已为时已晚,她身子瘫软,意识溃散,恍惚间一人推门而入。
她惊恐万分,嘴里不自觉的说出:“师兄。”
沈梁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京城中的贵女们不少遭受了他的毒手。他在路上偶然看见邵英,惊艳于她的美貌,于是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住进这家客栈。
为了采花,他从小学会隐藏气息,再加上亲手研制的迷烟,自从采花以来,从未有过失手。
他走进邵英的房间,欣赏她此时的样子。真美啊,沈梁再次感叹。
他搓了搓手心,解开邵英的外衣,放在鼻尖使劲嗅了一下,好香。
他沉醉在邵英衣服的香味中,忽然感觉鼻子一痒,似有什么东西钻进来。
他拿来衣服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白花花的长条虫子在蠕动。
他立即将手中的衣服扔掉,摸了摸鼻子,从鼻子处拽出一条同样的虫子。
“这是什么东西?”沈梁惊讶的喊道。
他再看向床上,邵英此时不见了,反而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虫子躺在床上。
虫子冲他张开嘴,露出里面步步紧排的牙齿。
沈梁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呕吐出来。
在他的呕吐物中,也有不少虫子在蠕动。
房间内的动静惊醒了霍青临,他站在门外敲门,“邵英,出什么事了?”
房间内没人回答他。
邵英昏迷不醒,沈梁沉浸在虫子中。
霍青临脑子一热,一脚踢开门。沈梁坐在地上,不停的抓挠自己的脸。
他刚刚看见,自己的眼睛里也有虫子爬出来,它们在他的脸上爬行,沈梁抓住一只,脸上又冒出一只。
霍青临走到床边,摇晃邵英的身子。“邵英,醒醒。”
意识到邵英中了迷烟,他拔剑指向沈梁。
“你是谁?为何在邵英的房内?”
沈梁压根听不见他的话,一张俊脸快被他挖烂了。
秦詹詹在楼下哼了一声,解除了幻术。
沈梁眼前终于恢复正常,什么虫子通通不见了。
他欣喜若狂,有些疯癫的道:“我终于把他们都弄死了。”
霍青临持剑冷眼瞧着他,见他意识逐渐清醒,问道:“你是何人?”
沈梁顿感不妙,今晚有些诡异。他趁霍青临不注意跑向窗户,打算溜走。
霍青临长剑一抖,刺向他的肩膀。长剑入身,沈梁身子一顿,被拦了下来。
霍青临步步紧逼,沈梁退到房间一角。霍青临张开手,道:“解药拿来。”
沈梁装傻充愣,“什么解药?我是听见房间内有谱动静才好心过来查看的。”
霍青临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沈梁仍在假装,“少侠,我真没骗你。我进来时刚好看见一人从窗户跳出去。”
霍青临将信将疑的看了眼窗户,沈梁趁机逃走。
秦詹詹从门外走进,堵住他的路线。
她似笑非笑:“跑什么呀?”
沈梁咽了下口水,这才栽了。
秦詹詹笑着说:“采花贼?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客栈里行事,坏我客栈的名声。”
霍青临反应过来被他耍了,恼怒的将他一脚踢在地上。
秦詹詹递给他绳子,二人将沈梁五花大绑。
“采花贼?难道你就是在京城中为所作代,欺害众多少女的那名采花贼?”
沈梁见身份被识破,也不在伪装。“没错,就是本大爷。”
秦詹詹气笑:“你还挺骄傲。”
沈梁道:“以我的相貌,她们与我交合也不算吃亏。何况,我还让她们提前感受到了交合的乐趣。”
霍青临:“这么说,那些被你糟蹋过的少女还得感激你?”
“简直荒缪!”
秦詹詹不想跟他废话,他的脑回路和旁人不一样。“把解药交出来。”
沈梁嘴角一勾,对秦詹詹抬了下眉毛,“你求我啊。”
秦詹詹抬脚踢向他的脸,我求你个嘚。
“搜身。”他对霍青临说。
霍青临从他身上搜出解药,给邵英服下,邵英慢慢睁开眼。
“霍大哥?”邵英轻轻呼唤。
霍青临握住她的手,“我在这儿呢。”
邵英意识逐渐清醒,环顾房间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惶恐不安的看着地上的外袍,紧了紧被子。
霍青临脱掉外衣,披在她身上。“放心,什么都没发生。”
邵英吸了吸鼻子,眼泪落下。“霍大哥,多亏了有你,要不然——”
霍青临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别怕,有我护着你呢。”
秦詹詹别开眼,脸上一顿无语。能不能先把采花贼的事情解决了再卿卿我我。
邵英趴在霍青临怀里哭了一会儿,意识到房间内还有其他的人,从他的怀里起身。
“霍大哥,还有正事没办呢。”
秦詹詹点点头,你们终于想起我了。
霍青临指着沈梁向邵英解释,“这就是残害京城少女的采花贼。”
邵英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竟然是他!”
她心中不免后怕,若是霍大哥没有及时赶来,她怕是跟京城中的少女一样,遭他摧残了。
霍青临:“明日一早我便把他押去衙门。”
邵英轻轻唤了句,“好。”
她眼神移向秦詹詹,“今晚也多谢掌柜的了。”
秦詹詹笑着回应:“不用谢,应当的。”
她的目光看向外面,在看到外面空无一人时,不免有些失落。
秦詹詹见她无碍,也不再打扰。“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下去了。”
回到后院,莫之许仍然站在原地。“解决了?”
“嗯。”
“好。”莫之许转身回房。
第二日,莫之许早早来到柜台。邵英从楼上下来,走到他跟前道:“昨夜,有采花贼进了我的房间。”
莫之许没有看她,冷漠开口:“早上听掌柜的说了。”
邵英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开口,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
邵英咬了咬嘴唇,“也许你真的不是师兄,师兄不会听了我出事无动于衷的。”
霍青临带着沈梁下楼,邵英对他道:“走吧,我和你一起。”
霍青临眼神扫了一下莫之许,道:“好。”
邵英又道:“送去官府之后,咱们就回山庄。”
莫之许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指,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邵英在与赵老头打过招呼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詹詹问道:“不去追?”
“为何要追?”
秦詹詹不解:“你初来那日,口口声声要去找小师妹。怎么人来了,反而不理她?”
莫之许不吭声。他也想和师妹相认,可赵叔公道,他身上罪孽深重,在没有赎清罪过之前,与师妹接触,会害她厄运不断,甚至牵连性命。
所以,他只好隐瞒自己的存在。等他赎完罪,再与师妹相认。
他低下头,不让人看见眼里的忧伤。
见他不搭理自己,秦詹詹也不自讨没趣,手指在半空中点点点。
她忽然大喊一声,“终于抽出来了。”
莫之许疑惑的看向她,她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恭喜宿主,获得人字房,人字房将于今晚施工建设。】
这下,客栈的设施终于齐全了。
程安来到大厅,全身换了一身打扮。
秦詹詹道:“新衣服挺适合你的。”
她羞涩的低头笑了笑,“是方姐姐给我的。”
秦詹詹凑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青都消了。”
“嗯,也是方姐姐给我涂的药膏。”
秦詹詹拉过她的手,“走,带你看看咱们的农田。”
农田坐落在客栈后,从后门可以直通过去。秦詹詹从厨房中拿出白菜种子,将它们放进程安手里。
老吕探出头,道:“客栈来新人了?”
“对。”秦詹詹对老吕介绍,“这是程安,以后就负责客栈后面的农田。”
老吕打趣道:“一个人负责那么大的农田,可不容易啊。”
程安闻言,有些紧张的抓着衣服。
秦詹詹笑着宽慰她,“别听老吕胡说,没多大,才一亩。”
程安来到农田,看着广阔的农田,再看看手里的十粒种子,差距惊人啊。
“掌柜的,就这点种子吗?”
秦詹詹摸了下鼻子,尴尬道:“是有点少,我改天找人再去买些。”
程安左右看了看,又问:“掌柜的,锄头在哪?”
“锄头?”秦詹詹眼神飘忽不定,“改天让人一块买。”
老吕在后面打岔,“掌柜的,什么都没有还让人种地啊。”
程安也笑了,“掌柜的,让我去买吧,一下子买齐。”
“好。”秦詹詹答应,“但是你一个人有点危险啊。”
她目光看向在一旁看戏的老吕,“老吕,你和她一起吧。”
“行。”
客栈内,柳娘从楼上缓缓下来。她一来,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意。
柳娘眼神略过他们,来到莫之许面前。娇滴滴的道:“昨晚客栈里好大的动静啊,是发生什么了?”
莫之许冷冷开口:“什么都没发生。”
柳娘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骗人,人家都听见了,昨晚客栈里来了个采花贼。”
“既然知道,问我干什么?”
柳娘白了他一眼,“真是不解风情。”
她绕到柜台后面,附身靠近莫之许,手指在他隔壁上滑过。“人家晚上好怕啊,你能来我房间保护我吗?”
莫之许眼神看向大厅内的两个保镖,他们自顾自的喝着酒,视若不见。“吴老爷不是给你安排了保护你的人。”
“那不一样。”柳娘娇声道,“他们没有你武功高。”
柳娘触碰他的手,莫之许立即躲开。“还是说,你想要其他的报酬。”
莫之许点头。
柳娘眼睛发光,男人呐,也就那样。
莫之许道:“我要一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柳娘声音拔高,狠狠剜了他一眼。
秦詹詹进来,刚好听见这两句话,没忍住笑出声。
凤羽在村子里又发现了外来人,急忙给秦詹詹报信。
秦詹詹憋回笑意,露出她的职业假笑。
进来的男子在看见柳娘的背影后呆住,深情喊道:“柳娘。”
柳娘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喜出望外的道:“宋郎。”
两人快步上前,宋郎将柳娘紧紧抱在怀里。
秦詹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两名保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头都没抬一下。
柳娘含情脉脉的望着宋郎,“宋郎,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写信。”
宋郎也感到有些奇怪:“我本来在家中睡的好好的,一觉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上。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一直往前走,会遇到一家客栈,在那里会见到想见的人。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我竟真的遇到你。”
柳娘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是菩萨不忍心看我们分开,才引导你来这儿的。”
“那我们可得多多感激菩萨。”
秦詹詹听后眉头紧皱,不会是引客铃干的好事吧。
柳娘眷恋的抚摸宋郎的脸庞,“宋郎,一别经年,你都瘦了。”
宋郎回握她的手,“柳娘,你也是。”
二人深情凝望,眼里的□□都快冒了出来。
柳娘迫不及待的拉着宋郎上楼,“宋郎,我引你上楼看看,这里的房间可一点不比城里的差。”
宋郎:“哦?是吗?那我可要瞧一瞧了。”
秦詹詹仰天长叹,完了,又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他们进入房间不久,大厅内又听见断断续续引人遐想的暧昧声音。
系统提示:【引客铃已进入冷却,冷却时间:十日】
果然是引客铃干的好事。
秦詹詹不堪其扰,回到房间质问系统。“这几日来的四五个人,都是引客铃引来的吧?”
系统:“是。”
秦詹詹:“也就是说,我昨晚那么忙碌,都是它害的!”
系统:“宿主,注意措辞,不要诋毁道具。”
秦詹詹反驳:“我哪有诋毁,说的都是事实。你看它吸引来的人,一个采花贼,一个小偷,现在又来了个情郎。”
系统感叹:“数量惊人啊。”
“但是质量不行。”
系统再次为它的道具辩解:“宿主,引客铃目前不具备筛选顾客的功能,升级后可具备该功能。”
“怎么升级?”
系统:“一千两升一级,升至五级后开始筛选功能。”
秦詹詹:“没钱,不升。”
午时时分,邵英和霍青临返回客栈。
秦詹詹道:“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霍青临拿出一笔钱:“这是官府给的赏金,昨晚还要多谢掌柜的出手。”
秦詹詹笑着接过赏金,“你们要回山庄了吗?”
霍青临道:“对,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秦詹詹:“一路顺风。”
邵英临走前,往莫之许的方向看了一眼,莫之许低着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等等。”赵老头叫住他们,“帮我带封信给你们掌门。”
邵英接下信,与霍青临一起离开了。
老吕借用宋老板的马车带着程安往沧安城赶去。
程安坐在马车上,有些疑惑的问道:“吕叔,咱们怎么不去锦安城,锦安城不是离得更近吗?”
老吕驾驶着马车,在前面解释:“锦安城外面住满了难民,咱们两个人不安全。沧安城虽然远,但是难民少,进城费也比锦安城便宜。”
他们到达沧安城,老吕塞了点钱给门口的守卫,“两位官爷,我们要进去买点农具和种子,不知城里哪个地方有这些东西。”
守卫收了钱,给老吕指了两个位置。
程安问道:“吕叔,为啥要给他们钱,咱们自己找不行吗?”
老吕道:“锦安城里面鱼龙混杂,不少卖假货的,花点小钱既能买到真东西,也省了时间。”
他们到达锦安城已经是末时,要快些把需要的东西买齐。
他们来到守卫所指的地方,程安买了些稻米、葵菜、玉米和白菜种子,再把农具买全,二人就准备返程了。
老吕拿着农具,程安跟在他屁股后面抱着种子。
她还是第一次进这么繁华的大城市,里面的一切都能吸引她的注意。
老吕回头叮嘱道:“跟紧了,别走丢。”
程安:“好。”
她不敢再看一旁繁华的街道,寸步不离的跟着老吕。
在路过一家房子时,里面的女子看见老吕,手中的盆跌落在地上。
声响吸引了程安的注意,她扭头,女子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吕叔。
程安小跑道吕叔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吕叔,那人好像认识你?”
老吕疑惑的看去,瞬间呆愣在原地。“翠娘?”
女子冲出房屋,扑向老吕,“爹。”
老吕收拢怀中的农具,伸出一只手抚摸女儿的脸庞。“翠娘,是你吗?”
翠娘此时已泪流满面,“是我啊,爹。”
老吕眼眶湿润,哽着声音问道:“你娘呢?她还在吗?”
“在,我这就去叫她。”翠娘跑回房间,大喊道:“娘,爹回来了。”
老吕站在门口,焦急不安的等着。不多时,一个老妇从房间内出来。
见到她的那一刻,老吕眼泪流下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月娥,你受苦了。”
吕夫人颤抖着手,眼睛把老吕看了个遍,“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城里了。”
老吕擦了擦眼泪,解释道:“你们走后,叛军迟迟不走,留在城里搜刮各处民宅。我躲在死人堆里,等了三日他们才走。他们走后,我急忙赶去树林找你们,可不见你们的踪影。”
吕夫人闻言道:“我们等了你两日,不见人影。第三日,叛军来到树林周围,我们怕被抓到,连忙逃走。”
老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都活着就好。”
吕夫人问:“你现在住在哪?要不和我们一起留在锦安城吧。”
老吕顿了顿,看向身后的程安。吕夫人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个孩子。“这孩子是?”
老吕道:“我现在在一家客栈当厨子,这孩子也是客栈的人。”
他思索片刻,道:“你们收拾收拾,跟我去客栈住吧。”
吕夫人和翠娘对视一眼,“这,客栈的掌柜的会同意吗?”
老吕摇摇头,知道她误会了。“你们先住在客房,等我在附近盖一间房子,你们再搬进去。”
吕夫人不解,“何必那么麻烦,和我们一起留在这儿不好吗?”
老吕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我听老宋提起过,城里的一些难民不满官府的徭税,打算效仿叛军,揭竿起义。”
吕夫人惊讶:“啊?还有这等事?”
“是啊。”老吕点头,“现在城里看着安全,实则暗潮涌动,还是早早脱身为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好,别拿太多,只拿要紧的东西。”
吕夫人和翠娘很快将行李收拾出来,他们在锦安城也是落脚没几日,家里的东西并不多。
老吕拿起一个包袱背在背上,翠娘手里再拎着一个包袱,四人往城门走去。
他们来到城门旁停放的马车,三人上马后,老吕带着他们离开临安城。
一路上,老吕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吕夫人和翠娘也一脸欣喜。
回到客栈,翠娘惊喜的跟吕夫人说:“娘,这不是咱们之前住过的那家客栈吗?”
吕夫人看向牌匾,“还真是,巧了。”
知道老吕在这家客栈干活,吕夫人稍稍安心。这家客栈的掌柜看着面善,应当不会苛待手下的人。
吕夫人和翠娘一进门,秦詹詹立马认出这是之前来过的顾客。
“老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吕夫人笑着回应。
老吕放下农具,扶着吕夫人坐下。秦詹詹见他们之间的举动,立反应过来。“老吕,这是你夫人?”
老吕笑道:“是,多亏了掌柜的让我去采买东西,要不然也见不到他们母女。”
秦詹詹也替他高兴,“赵老头不是算过,你很快就会和妻女会面,这是你们之间的缘分未尽,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打算把他们安置在哪里?伙计房应当住不下三个人。”
老吕:“不住伙计房,他们住客房。掌柜的,劳烦给她们开一间地字房。”
“好。”
秦詹詹将地字五号的钥匙递给他。“房钱不用给了。”
“那不成。”老吕掏出银两,“不能白住。”
秦詹詹将银两推回,“真不用,房间反正也是空着。”
老吕放下钥匙,想了一下道:“要不然就让她们去住通铺吧,通铺还便宜些。”
翠娘见状也附和,“对,我们住通铺就行。”
实在拗不过他们,秦詹詹只好答应。宋老板回客栈,见到来人,也是一喜。“这不是嫂夫人吗?”
吕夫人笑着向他点头。
宋老板拍了拍老吕的后背,“这下嫂夫人也来了,不用整日惦记了。”
他又对吕夫人说:“嫂夫人不知,你们不在的时候,老吕整日跟我念叨你们,生怕你们出事,这下好了,阖家团圆了。”
宋老板说完,他们三人都低头笑了。
“嫂夫人来了,我家娘子在这儿也有伴了。”
吕夫人道:“舒兰也来了?”
“对,就在天字三号。”
“那我待会就去与她见面,我们好久没聊了。”
吕夫人收拾完行李,来天字三号与宋夫人小聚。
宋老板识趣的退出反房间,把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天色渐暗,吕夫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夜无事。
翌日,秦詹詹起床伸了个懒腰,不用早起做饭真是太好了。
今日是客栈经营的第十五日,也是系统签到的最后一天。
【恭喜宿主,获得饮料机*1,可乐、雪碧、芬达、橙汁等兑水小饮料应有尽有。】
【饮料机(蓝色品质)
类别:饮料
建议零售价:500升1文】
兑水小饮料,系统倒是挺诚实的。她把饮料机摆放在爆米花机旁边,这下楼梯下摆放着整整齐齐三台机器。
秦詹詹用完早餐,来到大厅待着。
柳娘与宋郎经过一夜春宵,二人腻歪的不行,在大厅里依旧搂搂抱抱。
宋佶好奇的围着他们看,他们当看不见一样,毫不影响。
二人情到深处,嘴唇靠近,秦詹詹立即一只手拿起菜单堵在他们中间,一只手捂住宋佶的眼睛。“公共场所,注意影响。”
柳娘听不懂她的话,撅起嘴趴在宋郎怀里。“宋郎,她凶我。”
宋郎摸了摸她的脸蛋,“她嫉妒我们。”
秦詹詹无语至极,冷笑出声,将他俩分开。“总之,别在大厅内做太过亲昵的动作,要不然等吴老爷下次来的时候,我就揭发你们的私情。”
柳娘给她的话吓白了脸,立马身子坐正,与宋郎保持距离。“宋郎,我觉得掌柜的说的有道理,这样子不太好。”
宋郎表情也变得严肃,正襟危坐,“你说的言之有理。”
宋佶扒开秦詹詹的手,“我还没看见她俩亲嘴巴呢。”
秦詹詹拧了下他的胖脸,“小小年纪,看这个干什么?”
宋佶挣扎着挣脱她的手,摸了摸受伤的脸蛋,眼里闪过泪水,“我好奇,没见过别人亲嘴。”
秦詹詹:“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宋佶:“真的吗?长大了就有人给我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
“总而言之,小孩子不需要了解这些东西。”
“那我好奇怎么办。”
“忍着!”
秦詹詹快被宋佶气疯了,平时看着挺乖的,怎么遇到好奇的事就这么钻牛角尖。
宋佶被她一吼,委屈的掉眼泪,秦詹詹手足无措的哄他。
她带着宋佶来到饮料机前,让他选一瓶喜欢的饮料。
宋佶看着花花绿绿的屏幕,有些难以抉择。“饮料是什么?”
“就是甜水。”
宋佶懵懂的“哦”了一声,选了一个橙色的饮料。
秦詹詹按下按钮,机器提示,请投币。
秦詹詹看了看宋佶,宋佶看了看秦詹詹。她叹气,心疼的投入一个铜板。
宋佶吐槽:“姐姐,你真扣,就一铜板心疼成这样。”
秦詹詹瞪了他一眼,将接在碗里的橙汁递给他。“尝一尝。”
酸酸甜甜的口感让宋佶瞬间眼睛一亮。
秦詹詹道:“好喝吧。”
宋佶点头:“好喝。”
“那你喝了饮料,可不能哭了。”
宋佶眼里都是饮料,哪里顾得上哭泣。他库库干完一晚,舔了舔嘴巴。“姐姐,我能再要一碗吗?我想给娘亲尝尝。”
“可以。”她说完,一动不动。
宋佶嘟了下嘴,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接了一碗拿上楼。
“娘,你快尝尝。”还未进门,宋佶就在走廊大喊。
宋夫人好奇的出门,见宋佶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水。
宋夫人问道:“你手里端着什么东西?”
宋佶将饮料抬起来,“娘,你尝尝,可好喝了。”
宋夫人看着碗里发黄的水,有些愕然。“儿啊,这是什么?”
“这叫饮料,娘,快喝一口。”宋佶催促道。
在宋佶期盼的目光中,宋夫人如临大敌般拿起那碗水,小心的喝了一口。
哎?居然还不错?
宋佶在一旁观察着宋夫人的表情,期待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是不错,从哪弄来的?”
宋佶指向楼下,“姐姐又弄来了一个古怪的机器,从机器里出来的。”
宋夫人了然,应当是和啤酒一样的机器,只不过这里面出来的是甜水。
“娘,你还喝吗?”
宋夫人将碗还给宋佶,“娘不喝了,你快喝吧。”
“嗯。”宋佶点头,将饮料一饮而尽。
他再次跑下楼,又换了一种颜色买。柳娘注意到他的行为,戳了戳他的脸蛋,问道:“这个好喝吗?”
“好喝。”
柳娘将信将疑,学着宋佶的动作买了一碗。
滋滋的气泡冒在碗里,柳娘小口喝下,刺激的口感布满口腔,她拿来碗,仔细回味着味道,又喝了一口。
“这是什么人间极品。”她感叹道。
宋郎被她的话吸引,也来到机器旁。“柳娘,有这么好喝吗?”
柳娘冲他一挑眉,“尝尝不就知道了。”
宋郎接过柳娘的碗,尝了一口,瞬间被它的味道征服。
他掏出铜板买了一碗。“柳娘,你尝尝,这碗也好喝。”
二人上了瘾,把饮料机的饮料全部买了一遍。
他们的异常举动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争先恐后的购买饮料。
宋佶个子矮,挤不进人群,在后面急的跳脚。
“我先来的,让我先买。”
到了午饭时候,大家饮料喝的太多,已经吃不进去饭了。
老吕望着一桌子剩菜陷入沉思,难道我的手艺退步了?
为了给妻女盖一间房子,老吕在村子里转了转,选了客栈东北角的一处地方。
他跟老宋借了笔钱,随后找秦詹詹买地契。
“你要盖房子?”秦詹詹惊讶的问,“是为了妻儿以后有住处?”
“是。”老吕道,“什么都瞒不过掌柜的。”
秦詹詹拿出地契,交给他。“银两就不必了,就当员工福利。”
老吕:“多谢掌柜的了。”
他知道秦詹詹不会要这笔钱,就把钱收起来,当作以后买肉的钱。
下午,官府派人来了一趟。
为首的官员问道:“谁是客栈的掌柜?”
秦詹詹站出来,道:“官爷,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官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似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开客栈的会是一名女子。
“大人有令,城外的流民太多,影响进城的路,所以明日会把城外的流民全部送往这里。”
秦詹詹皱了皱眉,“官爷,这里的地我可全都买下了,按理说把流民赶到这里要征得我的同意吧。”
为首的官员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大人派他来之前也没说啊。
“你把地契拿出来我瞧瞧。”
秦詹詹回到后院拿出地契,交到官员手里。
官员翻阅后,道:“确实这边的地都在你的名下,我这就回去问问大人的意见。”
他转身就走,秦詹詹叫住他,指了指他的手上。
“官爷,地契还未还我呢。”
官员笑了两声,道:“急着走,忘了还给掌柜了。”
秦詹詹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思,跟着笑了笑。
官员一走,客栈陷入恐慌。
“把流民送到这儿来,说的好听,不就是驱赶吗?”
“流民一来,这边可就乱了。掌柜的,你可不能答应。”
“这帮当官的真不干些人事,整日想着自己舒坦了。”
“......”
“好了。”秦詹詹安抚大家,“事情还未定性呢,不必慌张。”
晚上,众人临睡前还是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秦詹詹躺在床上看着系统中统计的机器贩卖金额惊讶不已,饮料机一日卖了200份?
第二日,官员又来到客栈,比起上一次严肃的表情,这次来他脸上带了些笑。
“掌柜的,大人昨日找人查验过了,这边的地确实全都归属你。大人的意思是,城外目前承受不了更多的流民了,想要以每亩地十两的价格征用你的一部分地,不知你是否同意?”
“十两?”秦詹詹笑着道:“未免有些少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
“五十两。”
官员吸了一口气,她也太敢要了。“掌柜的,最多每亩二十两。”
“成交。”
官员喜笑颜开,看来她还是挺上道的。
“不过。”秦詹詹话锋一转,“我只租一亩地。”
官员眼睛转了一下,道:“一亩也成。”到时候让流民挤一挤,怎么也能住个百八十人。
官员走后,众人围了上来。
“掌柜的,真让流民进来啊?”
秦詹詹笑了笑,“放心,我有主意。 ”
当日下午,一大批流民被赶到客栈周围,工匠们都没了干活的动力,站在客栈内观望外面的情况。
官员把他们赶到这里便不理他们,只剩下他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方颂念看着乌压压的人群,惊讶的说:“这得有一百人了吧。”
官员走到秦詹詹面前,将一个盒子递给秦詹詹,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千银票。
“掌柜的,人已经送到了,我先回去复命了。”
秦詹詹笑道:“官爷慢走。”
流民中有一人招呼大家:“大家愣着干什么?官府不是说了,让咱们以后在这儿住下了,大家还不快收拾东西。”
有了一人开头,其余的人都跟着收拾。客栈周围很快搭起一个个小帐篷似的房子。
秦詹詹将方颂念拉到一旁,耳语道:“等到了晚上,你就出去装神弄鬼。”
方颂念一脸无辜,“可是掌柜的,我不会啊。”
“那你就拿出你以前在这儿住着的那一套,当时怎么干的,明晚就怎么做。”
“好。”方颂念点头。
“可是掌柜的,咱们必须要把他们赶走吗?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
秦詹詹解释:“我这么做是为了留下真的需要帮助的人,总之,你照做就是。”
到了晚饭时候,大家聚在大厅吃饭。香味飘到流民周围,他们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秦詹詹让老吕熬了一大锅粥,粥里掺着沙土,摆在客栈门口。“钱来客栈设粥棚,济贫扶弱,有需要的可以免费领取一碗。”
“免费的粥?”流民堆里升起一片混乱,大家争先恐后的去领粥。
“不要推搡,有序排队。”
老吕为他们盛粥,莫之许和方颂念在一旁维持秩序。
领到粥的人对秦詹詹表示感谢。他们喝了一口,呸的吐出来。
“怎么里面还是土啊。”
这一番话又在流民里引起骚动。有些还有存粮的人退出队伍,回到房子。还有的人想了想,不就是土嘛,吃就吃了。转眼间,队伍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秦詹詹将回去的人一一记住,这些人都将成为她驱赶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