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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喜欢   “ ...

  •   “不是,这都是什么啊?”
      不仅是澹酒,连泽允都讶异的微微挑眉。
      “行,我知道了。”
      姚谙面不改色,只将录音笔重新揣回怀里,就又窝回沙发上。
      “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飘过来,没什么语调起伏,和那支录音笔里的声线更像了。

      明明是如蒙大赦的消息,但八岐整个人却狠狠抖了一下,将自己在角落里缩的更小。
      “老板.....我知道了这些我还能走么?”
      八岐拼命维持着自己的声音,连称呼都不自觉模仿了刚刚两人,但毕竟年纪小,还是难以自抑的露出哭腔来。
      小黄蛇很聪明,再加上姚谙没怎么隐藏自己的声线,本来只是怀疑,现在得到了当事人的实锤,眼泪像开闸了一样,根本忍不住,憋得他眼前发黑。

      “当然,我已经让你走了,就不会反悔。”
      八岐整个人要憋昏厥了,“那我回去说什么啊......”
      “诶,你这个小孩。”澹酒把脑袋凑过来,“脑子挺活泛啊。”
      “不用费力想,你就正常说。”姚谙弯腰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平静地回答他。
      “哥,什么意思?”八岐又抽泣了两下,默默把头扭向澹酒,这个人说的果然没错,屋里三个,除了澹酒剩下两个都多少沾点变态。
      “意思就是你正常回去,和给你派活的人联系,说你被打了一顿,然后还被逼问幕后的人是谁,但是你说你不知道。”澹酒说到这忽的顿了一下,戏谑的勾了勾唇角“不对啊,你们那个派活的,是不是不知道你听见过他的声音啊。那你这个说不说就完全看你了。”
      。
      妈的。
      他想错了。
      一屋子都是变态。
      刚想到这,他哭的更大声了。
      而此时,一张有着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的脸贴了过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甚至还歪了一下头。
      是泽允半兽化的脸。

      “呜啊—”
      “哥,我求你别看我了。”
      “他的意思是,你随便怎么说,全看你。”泽允收回脑袋,重新把口罩拉上来,他面上的细羽已经退去,瞳色也重新变回黑色,退在一旁不愿继续讲,闭目养神。

      “小孩。”
      八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澹酒架着胳膊提了起来,直接往天花板的洞里塞进去。
      “我们老板呢,不愿意说话,但是绝对是信守承诺,说一不二。看你年纪小,也没打探出什么东西,我们也不是嗜杀的人,你走就完事了。这么说,懂不?”
      说话间,瘦小的黄毛少年已经被塞了进去。
      澹酒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电子屏,迅速在男孩眼前晃了一下。
      “如果没法回去,可以去这个地方,或者有这个图案的位置,乖啦,那两个人虽然是变态,但是还是挺善良的。”
      男人眼睛笑眯眯的,看不见其中具体的情绪,只是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
      “悄悄和你说,这个图片是那个最凶的人刚刚投屏给我的。”

      八岐透过朦胧的泪眼再次望向斜靠在椅子上的人。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一根烟在嘴里,头微仰着,眼神看着虚空,看起来是落寞的,不知在想什么。
      瘦弱的身体被沾了几滴血的白衬衫包裹着,最上的两颗扣子解开,让人能看到明显的锁骨和几乎可以称之为惨白的皮肤,黑色西裤随着他的动作升高一截,露出一段穿着黑色丝质西装袜的脚踝。

      好脆弱。

      八岐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震了一下。
      那个人纤弱的身形好像能轻易被碾碎、凌虐,也轻易的激起人的施暴欲和保护欲。
      被人悄悄看着,那人抬了抬眼。
      黑色的眸子亮亮的、沉甸甸的直直望进八岐的心里,他还在愣神之际,那人却已经收回视线。
      身旁的澹酒将人的脑袋按回通风口,也顺带隔断了八岐的继续打量,“走了走了,时候不早了。”

      “那个,哥,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八岐变回蛇形,滑溜溜的脑袋从澹酒的手掌下钻出来,再次朝姚谙伸头。
      “是问我么?”澹酒笑笑的挡住他的视线,“你想干什么啊,小孩?”
      “我......就是想问问。”声音越来越小,视线里那人的身影被澹酒挡住,只露出一片衣角。
      那片衣角动了动,哒哒的脚步声响起,随后是温润的声音。

      “我叫姚谙,小孩,现在,可以走了么?”
      瘦高的男人拨开澹酒,站在他面前,烟被他拿在手里,他抬头和八岐平视。
      八岐吐了吐蛇信子,有点后怕的往通风口里缩了缩。“嗯......嗯,我现在就走。”他又往后缩了缩,转头前,还是没忍住,颤着声音又说了一句。
      “姚谙先生。”
      “嗯?”
      “你的声音,和那时一点都不像。”

      他没等姚谙回答,嗖一下的在通风口里消失不见。
      “现在小孩话都好密。”澹酒用余光扫了一眼姚谙的脸色,见他如常,抛下这句话,就拿着电话准备往出走。屋子里一片狼藉,他得去和老板协商,顺便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泽承估计要醒,我也回去了。”泽允已经在洗手间洗完了手,也和姚谙点点头准备离开。
      “别叫人了,凑合一晚明天走,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姚谙把澹酒叫住,自己抬脚往门口走了过去。“林璟是不是和南晴走了,告诉南晴把人放回来。”
      “诶,也行,我就不用解释了。”澹酒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他扫了一眼,准备出去的姚谙,“那你呢?”
      “我出去抽根烟。”
      “外面冷。”
      “知道了。”

      “回来了?”
      姚谙回来得很快,他没什么烟瘾,吸烟这个习惯是当时在研究所跟澹酒染上的,他喜欢那种尼古丁的味道,但是更多时候他只是叼着烟想事情,或者看着苍白的雾气发呆。
      房间里林璟乖乖的坐在床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发梢上,给他带上了缱绻的温度。房间整洁,碎木片被扫到了角落,看起来是被人打扫了。

      姚谙走进门,重新坐回椅子上。
      西部的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但是他也没什么照顾自己的习惯,刚刚穿着衬衫就出去了,现在四肢都有些发僵。
      “有什么想问的么?”
      话音未落,身上先被人裹了一层毯子。
      “我刚刚听澹酒说你出去了,想着你应该会冷,所以管前台要了毯子。”林璟带着浓重的鼻音,由于兽化基因觉醒,他整个人身量见长,衣服都短了半截,那双眼睛更加墨黑,仍旧清澈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姚谙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噎的有些难受。
      “状态怎么样?”
      “还好。”
      “有什么别的感觉么?”
      “没有。”
      问完这几句干巴巴的话,那人就好像突然结束了自己的问话任务,转身就要去洗漱。
      “你满意我的兽化基因么?”林璟突然开口。
      空气凝滞了一瞬。
      “嗯?为什么问这个?”姚谙没回头,只下意识紧绷身体,声音依旧沉稳。
      “因为你之前问过我是否想要替换掉自己的基因,你认识我,而且我们关系匪浅,对吧?”
      姚谙眸色闪动,没吭声。
      “你没见过我基因觉醒,那么现在见到了,你喜欢么?”

      没什么防备,林璟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如果他是猫科,应该后背的毛都炸了起来。
      面前的脸一下放大,那人瞳色偏浅,此刻专注的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没有焦点,但又看的一寸一寸。
      他身上除了烟草味还有些西部沙漠夜晚里独有的冷硬味道,唇角是向下撇的,可偏偏给人更多的感觉是包容,让人想要沉醉,就好像只要待在他身边就永远不用担心危险。

      而姚谙也在认真端详着这张脸,那天初见,他原本也是如此想法。这张他本应是最熟悉的,但时间太久、又许是由于自己没能等到完全兽化,他反倒是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味道。
      就这样想着,他也就这样做了。他将那张脸离自己更近些,然后细细打量着。
      这张脸和记忆里的样子不太一样,更鲜活,更有锐气,而此刻他们竟是以两个个体在对视。
      他不知是何原因,但这些迷茫的底色,竟然是庆幸。
      如果......
      算了。
      “别想了。睡觉。明天我们赶路。”姚谙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硬,于是他强迫自己将身上柔软温暖的毯子拨开,没再理会身后人,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回来,灯已经暗了。
      林璟早已体贴的将房间打扫干净,还贴心的将全部被子和一大半床留给他,自己只蜷在刚刚姚谙扔下的毯子里,毯子不大,他将整个人蜷缩得很小。
      姚谙借着夜灯看清了那人微微轻颤的眼睫,他有些好笑,又不自觉叹气。他轻手轻脚在床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抱歉,现在我有不能说的理由。”姚谙似乎已经平复了情绪,抬头望着天花板破出的裂孔,声音温和似水,又很轻很轻,“我的确认识你,而且你能正常觉醒,我真的很庆幸。”
      回应他的是沉默。但姚谙也不急,只扯了扯被子,将两个人一同拢在被子里。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背对着姚谙的人也开口,“我也很抱歉,‘满意’两个字是我口不择言,不是刻意想重伤你。”

      姚谙哑然失笑。脑海中一个人的身影一身而过。
      那人是很明显的西方白种人长相,年纪稍长,金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背头,眼睛是蔚蓝色的,偶尔发着幽幽的光。那人很高,白大褂将他的身量衬的堪称挺拔,笑容明明是和善的,但是姚谙却不可抑制的皱了眉。
      “谙,亲爱的。本来,一切的区别都被藏在了那副皮囊之下,但兽化基因的突然出现是给了人类机会,”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脸离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凑的更近,那双眼睛写着笑,“我们不用再费力将那副皮囊扒开才能将人的能力排序,基因的潜力与生俱来,而我是想让你更加完美。”
      “西德尼,你是错的。”和录音笔里一样声线的冷淡音色传了出来,明明躺在手术台上,声音都有些虚弱,但却带着无法忽略的轻蔑。

      他正深入回忆漩涡,但床那边的人却抱着枕头转了过来,颇有些想要促膝长谈的意味,又有点别扭与固执的只将头埋进枕头里,所以声音闷闷的。
      “你暂时不想说,那我就不问。其实我的意思只是有些想让你认可我。”
      “?”姚谙觉得如果此时有旁人在,或者即使是灯还开着,那人一定是不会说出这种话。但所幸,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人的话还能继续。
      “比起满意,我更希望的是你没有失望。我很高兴能从你眼睛里看见还算高兴的神情。我很荣幸能圆满你的遗憾。”
      “剩下的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和我说说。”林璟感觉旁边的人长时间没有说话,他悄悄抬眼,结果发现那人似乎在注视他。他有些抓狂,又强撑着这种尴尬氛围继续说道,“咳,抱歉,是我唐突了。”
      可那人非但没有顺着台阶将话忽略,反而很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璟承认自己此刻也无端的沾染了得寸进尺的毛病。
      “所以,会喜欢么?”
      “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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