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萧楚恪

6、第 6 章

　　杨归舟在N大穿行的比他自己的学校还要轻车熟路。真好，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的校园就是让人心情舒畅，杨归舟越走越快乐。

　　此时谢晨雨正从快递站出来，怀里抱着四五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杨归舟快跑几步迎上去，时间刚刚好。

　　“你买了多少东西？”杨归舟问她。

　　“帮别人拿的，”谢晨雨回答，递了一个巴掌的软袋给他，“这是你的。”

　　杨归舟淡淡“哦”了一声，没有接自己的袋子，只从谢晨雨手里抱过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

　　谢晨雨问他：“你买的什么？”

　　“纸抽，一包。”领券买，更便宜。

　　谢晨雨一整个无语：“纸抽？一包一包买？！”莫名其妙。

　　杨归舟含糊的“嗯”了一声。他买的东西一向很小，小到一只手就能握住。他不过是想借机和谢晨雨多说几句既不耽误时间，又不显刻意的话罢了。

　　“下次让他们自己拿，你哪里拿得了这么多？”摞在一起都比谢晨雨高一个头了。

　　谢晨雨推过一辆单车：“我这不是有车了嘛！新买的！”后座还装了篮筐，放这几个盒子正好。谢晨雨拍拍自己的车座，不无骄傲。

　　杨归舟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夸她还是该损她，只能默默地点头陪着笑。然后把单车接过来，替她推着。

　　“谢晨雨。”

　　“嗯？”

　　“你这单车不能带人。不然，我就骑车带你了。”

　　“你可算了，你不让我带你，我就谢天谢地了。”

　　谢晨雨把这话当个玩笑说出来，乍着胳膊一边蹦一边跳着往前走。两边的花坛里正在浇水，撒沙一般细弱的水珠均匀的氤氲在草坪上，扬起雾蒙蒙的一片，连带着谢晨雨雀跃的身影也有些模糊了。

　　他就这么不明显吗？杨归舟在谢晨雨的身后恍惚，细微的失落压低了细叶轻影。

　　忽然杨归舟不小心碰到了车铃，一声脆响，两边的野花也跟着笑了起来，在风中留下一连串的悦动。

　　他回过神来，看向高远的天空，清澈而透明。原来一切，一直这么清晰。

　　“谢晨雨，我有个地方想去。”

　　“那你去呗。”

　　“暑假的旅行我在医院待了三天，现在他们又都不在，你陪我去啊？”

　　“什么时候？”

　　谢晨雨没有拒绝，回过头来，一切都自然而然。天与云与花与树，在她身后绵延出无尽的色彩。

　　“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那万一有课怎么办？谢晨雨在心里嘀咕。很快她就发现她多虑了。

　　元旦过后各校就要陆续放寒假了，这一年的元旦，谢晨雨没有回家。这一天，她接到了杨归舟的电话。

　　那人牵着一个气球在宿舍楼下等她，毫不显眼。因为过来过去都是准备要去跨年的人，谁的手里都举着蹦跳的气球。

　　杨归舟把气球递给谢晨雨：“我看他们都买，大概是要弥补不能放烟花的遗憾。”

　　谢晨雨揣着手摇头：“手冷，你拿着吧。”

　　杨归舟张了张嘴，洁白的呵气就在眼前升起，连谢晨雨的笑容都变得雾蒙蒙的。他多少有些失落。但听谢晨雨说冷，就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挂在她的脖子上。

　　就知道她不爱给自己张罗这些，他才要时刻有所准备。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嗔怪她：“冷，你还不穿暖和点？”

　　这时其他的同学陆续从宿舍出来，看见两人不约而同打起招呼。

　　“谢晨雨，你同学又来找你玩啊？”

　　“多年的感情，就只值个‘同学’的名分？”杨归舟不免伤感，叹气，跟她们也是没什么分别，“她们要是你的姐妹，那我怎么也得算个‘好’姐妹吧？”

　　谢晨雨知道他不着调惯了，笑着在他肩上狠狠一拍，冲着离去的同学喊道：“不是同学！发小！是发小！”

　　前方走远的同学毫不在意，背对着他们挥手，拖着长音回应：“对~发小！”

　　发小总比同学情谊深厚了吧？谢晨雨冲着杨归舟满脸写着求表扬：“满意了吧？咱们干什么去？”

　　杨归舟多少满意的有点不情不愿。

　　“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