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创飞全世界》大橘通宝

11、创十一下

　　“你的意思是，如果想让他们恢复原状，就必须完成池小枸的心愿——这算什么，我们的世界居然还存在着这种设定？”

　　淡定如慕笙此时听到方浔的话也一时怔住，疑惑地看着正在一旁跟池渊的尾巴较劲的池小枸，更是产生了一种荒诞感。

　　这是他在与池渊交换灵魂那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希望有人能够救救那些流浪的同类。

　　那池渊呢？池渊在发生意外的刹那，想到的是什么？

　　慕笙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个疑惑。

　　方浔尽量维持着稳重的语气，让解释变得可信，“是的，当被救助的动物累积到一定的愿力，就能重新触发交换的机制。”

　　“……”慕笙默然无语。

　　“照这么说的话，麻雀呢？蚊子呢？这些也算吗？”

　　“准确来说，所有的流浪动物都在这个救助范围里。如果真的有人愿意把它们当成宠物来养的话。”方浔耸耸肩，并强调，“一视同仁哦～”

　　看来小狗的心有时候小到容不下别的猫，有时候又大得能装下整个世界。慕笙需要确认：“还有别的条件吗？”

　　“没有了，动物的心思可比人类单纯多了。这是我们流浪动物救助基地的计划书，你先看一下，如果有哪里需要改的话随时跟我联系。”方浔的语气十分乙方，将计划书放下后，很快就告辞了。

　　慕笙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拿下架在耳后的施德楼素描铅笔，打开计划书粗粗地扫了一遍。方浔的计划书写得很详细，看得出他已经计划了很久，而且不是那种大庇天下俱欢颜似的纯粹理想主义，每一项都经过斟酌。慕笙越看越认真，干脆翻回去从头边看边做标记。

　　如何建立、如何运营、是否有可以盈利的项目，每一项都让慕笙看到了可实施性。

　　慕笙看得入神，池渊的爪子按在计划书上，他才回过神。

　　“汪！”

　　慕笙用力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眼前都有些发白，眼下的乌青更是让池渊的狗脸上露出止不住的担心。
　　它真的很怕慕笙沉迷于工作不可自拔。

　　“放心吧，我没事。”慕笙挠了一下池渊的下巴。没想到小狗这么喜欢操心，“我最长一次好像是三天没睡吧……好了好了，我现在就休息。”面对池渊的不以为然，慕笙乖乖认了错。

　　“汪！”

　　池渊指挥着池小枸将泡好的热茶端过来，茶叶是它从柜子里翻找出来的，然后盯着慕笙一口气喝掉半杯。慕笙刚想从沙发起身，又被池渊和池小枸联手按了回去。

　　“睡觉、睡觉、睡觉……”买回来的交流按钮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唔……”慕笙沉吟，“可我还差一点儿就能把草稿画完了。”

　　这话毫无信用，至少昨晚慕笙已经向池渊这么保证过三回了，结果还是熬了整个大夜。慕笙看着它精神奕奕，奇怪道：“难道你不困吗？”池小枸也就算了，为什么池渊陪着他熬了一整晚还能这么精神，简直不可思议。

　　池渊哼哼两声，当然是因为它平时注意锻炼，关键时刻才能精力充沛，哪怕换了具身体也能保持作为人是七八成水平的体能。

　　一旦松懈下来，慕笙的确是觉得有些困了，精神和体力都有些透支，“不公平。”他含糊地抱怨着。画画也不能急于一时，他听话地回到卧室，拉上窗帘，平躺在床上。池小枸见状立刻甩掉拖鞋爬了上来。慕笙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往下凹，可一沾到枕头他的困意就止不住地冒出来。

　　池渊恶狠狠地瞪了池小枸一眼，池小枸却一副自己有慕笙做主，完全有恃无恐的模样。

　　池渊磨了磨牙，却没想到慕笙翻了个身，侧躺着往里面挪了一点儿，硬是空出四分之一的床位让给了池渊。

　　池渊犹豫片刻，同样跳上了床，守在慕笙的身边。

　　慕笙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睡着了。

　　*
　　这一觉睡了四个小时，慕笙起床看到闹钟，还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小会儿。

　　身旁空落落的，池渊和池小枸不见踪影。慕笙侧躺着，思绪放空，阳光透过窗纱让风有了流动的形状，似乎还残留着梦的余韵。
　　脑袋里的酸胀感减轻了不少，慕笙顿时神清气爽，觉得自己还能再肝十几个小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

　　是池小枸的脚步声。

　　慕笙走出卧室，池小枸慌忙地将什么东西藏着身后。

　　“我看到了。”慕笙决定诈一诈他。

　　“唔……”池小枸不停地向池渊甩眼神求助。

　　“池渊，你的眼皮都快抽筋了。”

　　池渊放弃挣扎。

　　“唰”地一下，池小枸从背后拿出一束红玫瑰。

　　慕笙先是愣住，随后失笑，“你们怎么会想到买这个的？”玫瑰花开得热烈，鲜红欲滴。

　　池小枸指了指池渊，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原来是用池渊的手机点的外卖，想趁慕笙睡着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慕笙欣然收下，到处找花瓶想将玫瑰养起来。可他毕竟从来没有这种生活习惯，找了半天只找到自己的洗笔筒。

　　笔筒外的颜料已经洗不干净了，不过作为花瓶也算是别有意趣。慕笙看了又看，将它摆在了画室的窗台上，一抬头就能看见。

　　池渊思考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工作室实在是太单调了，以池渊的性格恨不得搬空花店铺满慕笙的房子，但是他记得在他们小时候，慕笙站在花园里，见到他后，仰着脸问：“这是玫瑰还是月季？”

　　池渊：“是蔷薇。”

　　慕笙：“我还以为是玫瑰，红玫瑰。”

　　它怕慕笙已经不喜欢玫瑰了，犹豫着缩了缩脖子，好在慕笙的反应让它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我很喜欢。”慕笙告诉他，“这样就很好。”

　　池渊骄傲地抖了抖毛。

　　“我……呢？”池小枸也不甘示弱，让慕笙快点夸夸他。

　　“你也很厉害。”慕笙夸奖道。

　　接着慕笙就躲进了画室里，顺手将门反锁，任由池渊在外面怎么挠门都不肯开。没过多久，外面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慕笙隐约能听到他们似乎在用交流按钮对话。

　　慕笙重新将心神投入到了画作里。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肝了五天，总算是让慕笙画出了最满意的构图，而池渊已经教会里池小枸做简单的家务、点外卖、和带着它出去遛弯，充分地发挥了他们的主观能动性，简直让慕笙满意地不行。

　　原来养狗可以是一件这么省心的事情。

　　期间他还没有忘记用邮件回复等着他反馈的方浔，并告知他计划书已经通过律师的初审，经过审核后，第一笔钱会通过慕笙的私人基金转到方浔的公司账户上。

　　随后慕笙就甩开手，交给方浔负责了。

　　期间他还收到了来自慕筱的消息，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投资这个。

　　慕笙回他：“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慕筱：“？？？？”

　　慕筱：“那你来帮我管公司啊！”

　　慕笙已读不回。

　　慕筱：“我把采访稿发给你了，提前打过招呼，不会为难你们的。”

　　慕笙打开文件一看，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还不少。他不得不从创作的激情中脱离，冷静下来重新打起精神去应对这些。

　　他一打开画室的门，池渊和池小枸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一齐转头看向他。

　　这几天，慕笙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都把自己关在里面。

　　见他们的反应，慕笙也不得不重新打量一下自己，身上好歹还是干净的，就是这段时间下来头发好像有些长了，他将额前的头发梳至耳后，说道：“我饿了。”

　　厨房里咕噜咕噜地煮着粥，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米香，慕笙趁着粥还没有煮好，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池渊给他叼来了毛巾，慕笙一边就着小菜往嘴里送粥，一边疑惑这才几天，池渊已经教会池小枸怎么用厨房做饭了，味道似乎还比他做得好。

　　假以时日，池小枸说不定真的能成为狗界一代大厨。

　　慕笙充分地肯定了池小枸的学习天赋，这也给他带来了信心。他期待地看着池小枸，既然他连煮粥这么难的事情都学得会，教他说几句话应该很容易吧！

　　慕笙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他拿起打印好的采访稿，“跟我念：‘非常感谢各位对我和家人的关注’。”先从最简单的教起。

　　慕笙看着他，他看着池渊，池渊看着慕笙。

　　池小枸的目光清澈而无辜。

　　慕笙：“那我们再降低点难度，‘新的产品已经在准备中’。”

　　池小枸：“谢谢……准备……”

　　池渊别开脸，不忍直视。

　　慕笙觉得教池小枸说话这件事可能有一点难度，但是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困难。他只有一个参考对象，那就是慕筱，所以慕笙很理所当然地以为小孩子大抵有些吵闹，但好歹还算听话。池小枸不仅说两句就会走神，还根本不肯好好听人讲话。

　　慕笙用玩具安抚过、威胁过，简直像面对家庭作业崩溃的家长。

　　直到最后，池小枸也只学会一句：

　　“我听小笙的。”

　　简直字正腔圆！

　　慕笙扶额，深呼吸，他又不能像史努比的主人查理一样，指着池小枸对着镜头说：“他不需要工作，他的工作就是给我当狗。”
　　池渊也不会同意的。

　　慕笙把采访稿往桌子上一扔，对着隔岸观火的池渊说道：“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