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吸烟车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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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结案报告由周星樾负责，等她写完，林妍就带着她一句句修改。而这次的报告本来依旧是由池媖负责的，谁知上级一个电话打来，池媖便被叫进了局长办公室。
温荷依旧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个，“知道部长为什么会被叫去办公室吗？”
几人疑惑摇头。
“有个叫什么破晓的游戏，体验服刚开放了没两个月，玩过这游戏的男玩家死了，死了十几个呢。这不，死者家属闹到局里来了。”
骆桐第一个发问：“其牠死者的家属没报案吗？”
“报了。当地辖区的警员已经排除刑事案件了，家属就是不满意调查结果才来这儿闹的。”
“死者都是咱这地方的吗？”林妍想若是案子都集中在同一片区域，他杀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不是，死者都是不同的地方，咱们这儿死了两个，两人还不认识。”
周星樾举手提问，“那是男玩家们玩游戏的时候死的吗？过于激动导致的猝死，几率确实很大。”
“那就更不是了。”温荷两手一摊，“牠们都是玩完好几天才去世的，只不过死者唯一共同点就是玩过这个游戏了。”
三个问题问完得到的答案就是——死者们的死因能和这游戏有什么关系？
话题就此揭过，几人继续处理手头上的结案工作。到此，案子算是真相大白，可没查清的疑点却依旧存在，比如：“展厅的电为什么会停？”
周星樾思即此，骆桐恰好给出了答案，“哦！那电啊，是环卫工停的。”
“受星樾的启发，娥找到了那个时间段里监控中出现的环卫男工。娥才刚找到牠，牠就全招了，原来是孟怀谦给了牠一笔钱，让牠停个十几分钟的电，就是为了转移咱们的调查视线。”
骆桐一想到她接下要说什么，便止不住地笑，“而且牠干这种事多了去了，好几次展厅做着活动电突然停了，过一会儿就又好了，然后再停再恢复……就是做活动的对家公司给了那环卫男工一笔钱，让牠隔一会儿就去拉个电闸。”
“哇塞……”这番话，完全颠覆了周星樾的幻想，她忍不住感慨，“原来这就是商战吗？真‘高级’！”
“是啊，真高级。”在一旁托着腮附和的王砚书明显与几人的话题背道而驰。
周星樾问她发生了什么，王砚书拿起在李盛家找到的手表，“最高级的手表，也没救回死者的命。”
“这款手表是娼姃基团内部研发的最新一代手表，暂时还并未对外公布，而沈初禾身为医生有查看数据的权限。案发当天，沈白身上的手表一共响了20次警报，数据终端也察觉到了异常。”
温荷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开始大胆推测，“难道是沈初禾看到了数据异常，却无动于衷，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王砚书摇头，“她那个时间段里在开术前研讨，等她结束会议查看后台数据，警报早已解除，数据也趋于正常了。”
“哦。”温荷的猜想落空，不免有些失望，“那确实可惜。”
若是沈初禾那天会议一结束就回办公室，发现数据异常，沈白说不定不会死。可她会议后又恰好与同事聊了会儿天，那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找同事攀谈。
偏偏世事无常，王砚书也决定对沈家的人隐瞒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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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侦破，警局照例召开新闻发布会。在最后的记者提问环节，有一记者站起率先发问，“周局长，您认为导致此次案件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周阳沉默思考，她想说是男校对沈白道德教育的不足；是沈家人对沈白的看管不力；是沈家的地位给了沈白霸凌别人的资本……可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
周阳想起，在抓捕到李盛和刘启华的三天后。孟怀谦也在医院内醒来了，问及牠设计杀害沈白的原因——
孟怀谦说：“在沈白身边，我得先当狗，才能再当人。”
于是，周阳回答，“是傲慢。是自诩人上人的傲慢。”
底下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您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周阳摇了摇头，“办案不需要‘完美受害者’，社会也不需要。不论受害者做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做，都不是他受到伤害的理由。唯一的原因只有一个：加害者决定并实施了伤害行为。”
继续说到，“但法律所能审判的，仅仅是人的外在行为，而非其精神上的傲慢。人的傲慢是无法被直接定罪的，但傲慢却往往是滋生无数罪恶的渊薮。”
记者席静默一瞬。
第一个提问的记者还在站着，周阳问她是否还有问题要问，没有问题就可以坐下了。
在职业专业性的驱使下，记者继续向下进行提问，“请问，警局接下来是否该采取举措以便杜绝此类案件的再次发生？”
“当然！”早已有所准备，周阳给出公式化的标准答案——
先反思，“此案给予娥们深刻的警示教训，归根结底在于根除校园霸凌。”
再行动，“基于此，娥与谢局长将部署警力进驻校园，采取“警·校联动”机制：警安深入校园开展普法教育并强化巡逻守护。此外，针对男校等特殊地方，娥们将加派双倍警力。”
后展望，“致力于从源头上杜绝此类事件重演，确保校园安全。”
记者们这才发现，出席发布会的不止有警局的相关人员，教育局的局长也被请到了发布会现场。
而这一向是周阳的做法，只要召开案情发布会，她便会“邀请”相关领域的领导到场。例如上次的案件发布会，她便邀请了当地土地规划局的领导、房地产开发企业的相关负责人以及物业管理中心的主任到场并进行发言。
全场的目光聚焦到谢璋谢局长身上，她有条不紊地按下话筒键，向众人挥手致意，“周局长说的对。对校园，特别是男校的管理中，娥们既要重视学生的知识教育，更要将道德教育置于关键位置，对此，教育局将切实履行监管职责，对当地各学校展开定期的巡回检查。同时，也诚挚欢迎社会各界对学校存在的各类违规违纪行为进行监督举报。”
二人一来一回，话说得滴水不漏，让记者找不到一丝漏洞。
——
［今日上午十时许，由温溪郡发往逍遥郡的A55次特快列车，行驶过程中有一车厢突然起火。目前，现场状况暂不可知，已确认遇难人数8人，重伤35人，轻伤13人。］
［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温溪郡警方便紧急介入，封锁事故现场。并联合应急管理、铁路公安等多个部门组成专项调查组，对事故原因进行彻查。］
事故现场外的三公里范围内被紧急隔离，事故现场的画面至今没有对外流出，新闻播报的画面也只有记者的个人画面。
随后，电视画面被人为关闭。
周局长将手中的遥控器放下，面色异常沉重，“火灾发生在两郡交界地，因此两地将合作调查事故原因。刑侦、技术和法医部各出两人前往温溪郡协助破案，半个小时后三位部长将名单交上。”
池媖将消息告知几人，并询问谁愿意主动报名前往，四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
池媖不解，“娥和林妍是作为部长，必须要留下来，妳们为什么不愿意去呢？”
周星樾面色挣扎，最终眼一闭心一横，举起了手，“部长，娥想去！”
她一旁的王砚书连忙拽着周星樾的袖子，试图将她的手拉下来。
“嗯？”池媖盯着王砚书过于明显的小动作，“怎么还干扰别人的意愿？”
王砚书直接缩回手。
池媖怀疑的目光四下逡巡，温荷最先顶不住压力，硬着头皮开始解释，“娥们不想去是因为……因为发生火灾的地方是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
池媖：“然后呢？”
林妍想起不久前的新闻报道，恍然大悟，“是吸烟车厢。”
一个月前，铁路局正式宣布开通吸烟车厢专线列车。目前，仅有三个吸烟车厢专线正在试运行阶段。
而该项目对外刚公布不久，“吸烟车厢”这个项目更是不能就此终止。
因此调查到最后，不管火灾的起因到底是什么，都必须与吸烟车厢无关。
此刻，池媖的脸色是林妍从未见过的严肃，就连上个案子到了最后时刻，林妍也没有在池媖的脸上看到过如此神情。于是，林妍从上衣的口袋摸出一个她常用的骰子，“除了星樾，一人选两个数，娥只摇一次骰子。”
在三人分别选了（1和2）、（3和4）以及（5和6）后，林妍将骰子扔进筒里，如调酒师般开始上下左右摇筒。
温荷双手合十，“求求了，是王砚书！是骆桐！千万别是娥！”
随后，温荷顺利得到了两个肘击。
王砚书也是双手合十，“是温荷！是温荷！”
温荷不甘落后，“王砚书！王砚书！”
二人不知怎的就较上劲了，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直到筒子被叩在桌面，骰子紧接着停止跳动，一切尘埃落定，只等林妍掀开。偏偏林妍喜欢在关键时刻折磨三人，在掀开筒子的最后一刻，喊着一旁看好戏的周星樾的名字，“妳来掀开。”
骰子最上面的数字是6。
“不是娥不是娥。”温荷指着面如死灰的王砚书，“哈哈哈，是妳！”
王砚书露出上排的牙齿，“也不是娥。”
……
“是娥。”是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真正面如死灰的骆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吸烟车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