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基因清除计划》姚妘

19、第二案（8）

　　演练一条路线需要两个小时，而模拟路线的警官，身影若是能被除展厅附近的其它监控拍到，就要再次返回查看案发当天时段的监控。这样下来，完整排除一条线路至少需要半天的时间。
　　而众人马不停歇了忙活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第一条路线完整排查下来，却是一无所获。

　　林妍热得满头大汗，蹲在马路边的树荫底下为自己扇着风。凶手做不到那么谨慎，上万个监控拍不到一个人影的概率接近于零，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排查完全部的五条路线后也不会发现凶手的踪迹。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池媖，池媖刚灌完一瓶水点头表示同意，烦躁地将手里的塑料空瓶捏得吱吱响，“先排查着，等破解孟怀谦的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吧。”

　　这时，法医部的警员割开死者后座的座椅，模拟了血液流失的速度及其环境，给出了最新的结果——
　　一、死者体质较差，死者被抬上车时的状态未知，现场的失血量足以造成死者死亡。
　　二、检测死者后座海绵内的血迹，在发现死者的相同条件下，一标准滴血通常在1到2小时内流进海绵内，12个小时左右可达到现场血液渗入海绵的情况。（保存现场血液样本时间为7月5日14:24）
　　三、目前证据依旧不足以缩小其死亡时间。

　　“时间倒推就是……死者应该是在零点左右就被放进了车里。”王砚书又点开现场图片，“而且死者是死在车里的，不是死后移尸的。”

　　骆桐反问，“为什么？”

　　“人体的心脏一旦完全停跳，血压降至零，活动性出血就会停止。若是死后在极短时间内移动尸体，姿势发生改变——”

　　王砚书一边解释一边演示，将身子扭来扭去，“一些尚未凝固的血液就会从伤口缓慢地被动流出，出血量不会很多，而海绵内的血迹是沈白死前流出的血液连续渗透形成的。”

　　池媖想起尸检报告上确定沈白的死亡时间为7月4日晚21：00到次日1：00之间。又问到，“车离开车厂的时间是几点？”

　　林妍回忆起，“7月4日晚上21:43。”

　　因此沈白被移到车内的时间只能是在7月4日21:43——次日凌晨1点之间。

　　那展厅停电呢？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

　　提前收队回去整理思路，除了温荷和周星樾还在西城区的警局，正破解孟怀谦的手机。

　　四人刚回到酒店，药品检验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发来消息说是在孟怀谦车里发现的药，检测结果出来了。

　　池媖实在不想再跑一趟，便在六人的群聊里@所有人，询问谁有空可以去研究所拿检查结果，并贴心附带了研究所的地址。

　　温荷一通电话直接打来，“部长，妳直接点名让娥俩去不就行了。”

　　“嗯。那妳们拿到报告先拍照。”

　　“着急吗？”温荷打开手机地图，搜索起研究所的地址。

　　池媖看了眼时间，“研究所六点下班，在那之前拿到就行。”

　　“那娥们先不去，手机破解的结果还要两个小时左右，等结果出来再去研究所拿报告。”

　　骆桐看着标出研究所、警局和酒店位置的地图，研究所距离警局和酒店都不算远，但与西城区的警局却是在一条路上，“趁着这两个小时的空不能去拿报告吗？开车都用不到半个小时。”

　　听出骆桐的声音，温荷也不相让，“警局这仪器，帮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有任务在身哪能说走就走。”

　　两边的进度都是透明的，温荷自然是知道她们四人现在的情况，“骆桐，反正妳现在没事儿，正好妳去拿吧。”

　　这边骆桐还要回怼回去，被池媖抬手制止，“只要不耽误事情就好，妳们先忙着。”

　　说完，池媖便挂断了电话。

　　可手机还没放下，温荷的电话就回拨了过来，那头温荷的声音火急火燎，“接了接了，快！妳来说。”

　　“队长，娥认为可以再查一查运车的司机。”说话的是周星樾。

　　池媖顺势打开免提——

　　“车离开车厂前确定没有问题，现在也排除了死者是在展厅断电时被移进车里的可能，问题就很有可能出现在货车上。不能耽误事情但提前有安排，那货车是不是只要空出提前安排好的运货时间段就可以。可以问问司机，牠在去车厂之前是不是去过其它地方拉过东西。”
　　话说到最后，周星樾也越来越没有底气，“当然娥也不确定，顺着这条线可以查出线索来。”

　　“周星樾，做得好！”回答周星樾的是几人的异口同声。

　　—

　　林妍和池媖的面前是一个处理厂，专门用于处理废旧家电。据货车司机交代，案发当天牠在去车厂前确实还拉了一单，是一台组装冰柜。
　　巧合的是该处理厂所在的村子距离盘山公路很近，距离发现孟怀谦车的地方也很近。

　　二人穿着常服，林妍“豪气”地推开没关紧的铁门，“老板呢！”

　　“来了！”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屋子里出来，带着一身酒气，“有什么事吗？”

　　林妍拿出钱包，向男人展示自己的财力，“盛源超市的冰柜，给娥来个一样的。”

　　“什么超市？没听说过啊。”男人的眼睛“钉”在钱包里那沓厚厚的钞票上。

　　林妍掏出其中一沓钞票，拍在男人的大肚子上，“7月4号那单，不记得了？”

　　男人接过钞票，嘿笑几声，“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妳也是小刘介绍的是吧。没问题没问题，货什么时候要？”

　　“不着急，”林妍注意到处理厂大门有安装监控，于是问到，“娥看你这门口地方挺小，也不知道到时候货车能进来不？”

　　“不用进来，我们一般都把东西拉到村口，那儿宽敞。”男人数完超过定价的钱，十分满意。

　　“小刘在吗？娥想见见牠。”

　　“在后院呢，我去给你叫。”男人边将钱揣进兜里边向后院走去，走到又一道铁门前，冲着门上的小洞喊着，“刘启华！有人找你。”

　　铁门的那边传来回应，池媖也已经走到铁门处，就等刘启华出现。

　　铁门打开，男人此时也不鄙弃刘启华满身的脏污，笑着揽过刘启华的肩膀，“你小子行啊，又给我介绍一单。”

　　刘启华虽有疑惑，听到男人要给自己加钱就没挣开男人的桎梏，跟着男人走到了林妍身边。

　　林妍从那沓厚厚的钞票里抽出一张，放到二人的眼前，刘启华看清是林妍的刑警证后立刻往反方向跑去，牠的左腿使不上力气，跑得并不快。

　　而池媖似乎早有预料，面对跑向自己刘启华，她一个低身，扫堂腿横扫而出，刘启华来不及刹住脚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即将狼狈倒地时池媖早已起身拽住了刘启华的领子，然后迅速扣住刘启华的手腕，只听“咯嘣”一声脆响，刘启华痛苦倒地。

　　二人把刘启华押走前，林妍也没忘记拿回自己的钱。

　　盛源超市的门口放着一台外表崭新的冰柜，角落里还堆着印有某正品牌子的包装箱，向路过的顾客昭示着自家的冰柜是刚换新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若不是骆桐和王砚书二人提前知道真相，说不定真能被纸箱唬住。

　　冰柜确实很大，占据了超市门口一半的面积，里面的空间塞下两个成年人也是绰绰有余。

　　王砚书和骆桐打开柜门挑着雪糕，借口上层的雪糕有些化了，便往冰柜的下层挖去。

　　此举引来了老板李盛的不满，“我这刚换的新冰柜，大牌子！有什么好扒拉的。”

　　“是是是。”骆桐随手拿起个雪糕，“老板，这个多少钱？在哪付款？”

　　“都五块，屋里扫码。”李盛摇着手里的扇子进了屋，骆桐也跟着进去。

　　王砚书整个人几乎埋进冰柜里，一个个扒开雪糕箱，屋里的骆桐也快瞎扯不下去了，“砚书，妳挑好了吗？”

　　“快了快了。”终于在冰柜的角落里找到疑似血迹的痕迹，王砚书起身大声地朝屋内喊去，“娥找到想吃的了，骆桐啊妳帮娥付下钱。”

　　“好嘞！”

　　接着，屋里传来不绝的惨叫声，等骆桐押着李盛出来，王砚书也已完成基本取样，并拨打了警局技术科的电话，叫她们派人将冰柜拉回局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