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忠犬上尉》屿之南

39、逃课二人组 你为什么在

　　空旷的体育馆内，我拿着拖把陷入了迷茫。

　　在正式打扫以前，我先暗下骂了真田两句。
　　折断树枝这种非主观意愿上的事情，居然还要惩罚我，那我帮助网球部干活这事，必须让他支付我薪水才对。

　　越想越气，我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自觉地站在场馆里。
　　刚把拖把往水桶里放，没等我把水挤干，入口处的人影钻入我的余光，在仅有两人的馆内，真田的声音跟回声一起占据我的听觉。

　　“把东西放下吧。”

　　“这不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我故意加重“惩罚”的读音。

　　“违背校规就要惩罚。”

　　“那风纪委员戴帽子不算违规吗？”这事我早就想说了，今天壮着胆子质问了他。

　　“……”真田被我呛住了，但难得地没有反驳我，而是把书包放在一边，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干什么？你是要公报私仇吗？”我握着拖把，嘴上却迟笨起来，“我可不会屈服于你，你的……铁拳制裁。”

　　真田停下脚步，从我手里夺走了拖把，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不是网球部的，为什么要给你铁拳制裁？”
　　“那也比在这里打扫三天要轻松。”我嘀咕着。

　　“世川良纪，你的想法，挺奇特的。”
　　这家伙说完，自顾自打扫了起来。我越来越不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跟在他后面追问：“这算什么意思？对我感到愧疚的弥补吗？”
　　他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因为不好意思吗？”
　　真田继续不说话。

　　“风纪委员不是很能说会道的吗？要继续无视我的问题吗？你……啊……”
　　真田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忽然转了过来，而一时无法调控步伐的我就这样直愣愣地撞了上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捂住我的额头，皱着脸哀嚎。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我撞到的是他的下巴，我看到真田揉着痛处，眉头蹙在一块儿。

　　“请你去旁边坐着，不要再跟着我了。”真田命令我，尽管我并不对此感到服气。
　　“我不要。你把拖把给我，我才不需要你帮我呢。”我伸出手去抢他手里的东西，真田来回掩藏，愣是不让我触碰。

　　被我“折磨”得不耐烦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反手抓住我的一只手，不让我挣扎。
　　“别无理取闹了世川，听话。”

　　……
　　听，话？

　　不得不说，这两个字的杀伤力不是一般大，我几乎是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不对，应该说是原地愣住。

　　因为是下意识说出的话，所以真田这才感知到刚才的语言有多冒昧。
　　究其根源，是因为有个年纪小爱捣蛋的侄子，所以真田经常会和侄子说“听话”这样的话。

　　没想到习惯成自然，他今天居然对我轻易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让我们彼此都很是意外。

　　陷入到尴尬中的真田撒开了我的手，连视线也一起挪开了，弥补着自己刚才的话：“我是风纪委员，必须按照校规做事情。”

　　“那如果不是呢？就不会惩罚我了吗？”我追问，主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真田拌嘴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不理睬我。

　　于是我满脸不快地挪到了一边。

　　在我让出地界之后，真田欲言又止，默不作声地打扫了起来。
　　果然是副部长出身，做什么都干净利落。
　　我就在一边这样观望着，趁着真田忙碌，毫不掩饰地告诉了他一个秘密：“真田……”

　　“什么事？”
　　“我打算明天逃课。”

　　“什么？”他满脸惊讶地转过来。
　　和风纪委员分享这种秘密，整个立海大都没几个人吧。

　　“你在开玩笑吗？”
　　从真田的角度来看，我没有任何逃课的理由。

　　但我并不是因为头脑发热才说了这样的话，为了解除他的困惑，我随即解释：“我要去一次横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很大概率就是根本不理解我说这样的话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逃课去横滨，有什么事要那个时间点做不可呢？”
　　我拍了拍校服外套，思考了几秒钟，言简意赅地回复：“总之，我要去。”

　　“所以，请想好惩戒我的措施。”我觉得自己太过猖獗了，因为好像在挑衅他。

　　“那你现在打扫体育馆。”
　　“我不要，这么大的地方，我累了……”我往后仰倒，完全没有把真田的话放在心上。

　　没躺下去两秒，我又像弹簧一样坐起来，犹疑着：“现在，打扫？”
　　我一串小碎步挪到了真田面前：“现在打扫，逃课之后，就不用打扫了吗？是吗，真田？”

　　因为期待，所以我的眼神特别直白，完全是盯着真田的状态。忘了他是那种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事的人，所以面对我的追问，真田的眼神四处晃荡，最后把拖把递给我，生硬地说：“四分之一块体育馆的地，交给你了。”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拖把，挠头：“剩下的那四分之三呢？”
　　转而又看到真田从另一侧找来拖把，一声不响地劳作起来。

　　“哇，真田，你真是好人啊！”

　　得到了副部长的“允许”，我瞬间有了顶风作案的勇气。第二天上完头两节课，我就趁着下课时间悄悄溜到了校园操场后的围墙。
　　据我所知，这一块没有保安大叔看管，是学生逃课的绝佳路径，只不过要翻越很高的围墙，所以除了那些身手矫健的学生，也不是谁都能从这儿溜出去的。

　　那我就不一样了。
　　我身手虽然不矫健，但是我……

　　“你确定吗，从这里出去，良纪？”

　　千绘是我绝佳的帮手。

　　“你帮我扶住梯子，然后还到你们网球部的器材室去。”我叮嘱她，算了时间加速开展行动。

　　“非要现在去吗？”千绘仍旧担心，毕竟我也没告诉她此行的目的。
　　我边爬边应答：“对，只有现在。”

　　我爬到了围墙顶部，探出头向外看了一眼。
　　围墙另一侧是一块草地，虽然有点高度，但外面是一个斜坡，应该是经常逃课的学生故意垫高的。

　　于是我支走了千绘，看着那块草地，一股脑地跳了下去。

　　“啊——”

　　“良纪，你怎么了吗？”千绘还没走远，听到我的叫声担心地问我。
　　我胡乱回应了两句：“没事的千绘，你别担心！我先走啦，拜拜。”

　　幸好千绘没有发现破绽。
　　毕竟……

　　“你为什么在这里，风纪委员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