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廷达罗斯猎犬 不知何时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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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3000年03月01日AM.011：45
东国许昌白鹿山第一附属中学校门口
里昂伸手在我的右胸处搅动，我的血肉就像果酱一样被他撒的到处都是。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被污蔑了。
在我有且仅有的十七年人生里，我从未认识过一个叫里昂的人，还和他做过朋友。
我也确信我自己的记忆是完整的。
证据就是我连我三岁在幼儿园舞台表演时晕倒，五岁在公园憋不住偷偷尿尿的事都还记得。
所以。
【里昂你这个崽种！】
【你杀人前怎么连背调[注：一种核查调查目标背景资料和证明材料等真实性和有效性的方法]都不做！万一你要鲨的其实是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呢？！】
或许他不在意鲨错了人。
但我可是会失去一条命啊。
但凡我还有一丝力气挣扎，我必然开口骂他。
可惜的是，我的人生就像电影放映至最后。
眼前的景象逐渐暗下去，直至纯黑。
寂静。
寒冷。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
【……】
[喂]
[“啪——”！]
【好，好痛？】
【死了也会有疼痛的感觉？】
[“啪——”！]
又一次响声。
我唰地睁开双眼。
【……】
而后又唰地闭上。
我想，我可能永远都忘不掉我刚刚看见的场景吧。
在我面前的是——
……
……
……
里昂带着笑意且距离极近的脸庞。
我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这个距离。
[“呕——”]
不是我不礼貌，只是，在对一个上一秒杀了你的人的恐惧和对多个挤在一起的大眼珠子的恶心之间，我的生理反应顺序优先后者。
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想起了之前的记忆。
被压下去的反胃感一下子全部浮现出来。
脸颊疼痛这样的影响此刻完全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你刚刚突然倒下了，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他向后退了几步，为我让出呼吸的空间，然后拉开距离问道。
“是的，我有时候会突然这样。这是从小就有的毛病，不碍事。”
我从地上爬起。
一边呕，一边抽空敷衍他。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应该是现实吧。】
我好像没死。
【难道我又双叒叕——出现幻觉了？】
【刚刚我看见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问题从我心底产生。
【为什么里昂的眼睛那么……】
[“呕”——]
……
【为什么……】
[“呕——”]
……
还是不要回忆他的眼睛了……
【刚刚出现的幻觉里，那些扭曲的触手，金黄粘液，黑色枝桠都成为了里昂实施犯罪预告的帮手，这是否预示着世间真具有某种非凡力量？】
我对自己的猜想有些难以置信。
【而且，那时候里昂的形象也显然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
想到这，我抬起头看了里昂一眼。
【很好，还很正常。】
看来他还没有准备“大变活人”[注：字面意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但幻觉为什么出现，现在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让幻觉中发生的一切成为现实。】
“你不问问我，我找他做什么吗？”
里昂重新问了我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要鲨了他吗？”
我勉强自己回应。
“你怎么知道的？”
里昂似乎显得很惊讶。
“你自己说的啊。”
【他难道年纪轻轻就患了阿尔茨海默症[注：一种中枢神经系统退行性病变，表现为失语和认知功能障碍，主要发生于老年]？】
“我没有告诉过你啊。”
里昂皱眉，似是感到疑惑。
……
“算了。”里昂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这不重要。”
“我确实是来杀他的。”
“你帮了我，作为回报，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你得先帮我找到他。”
里昂露出了一个柔和，清爽的笑容。
“我要找的人，名字叫做田十口。”
直至这句话结束。
一丝森凉的寒意从我的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周遭的景象被扭曲，一阵奇异的味道传来。
说是奇异，因为它很难被某种，或者某些形容词描述出。
人类通过嗅觉只能得到对它某种模糊的认识，诸如阴湿的海边小镇，泥土，铁锈，深海的腥味，和扑面而来的热候带季风。
它让人想起海洋中的生物，异闻故事里的深海潜行者[注：一些人类学家在环球航行时遇到的丑陋怪物，来自深海，有被抓去进行□□的人类在逃离后将自己的见闻记录下来，被认为是由于意外精神失常而编撰出来的故事]。
出现在眼前的。
是新的怪物。
其外形最开始没有定状，之后它的轮廓又不断变换，仿佛有什么在重塑它。
在人类可以获得的视觉里，它的形象时而像是拖行着触手的吸盘章鱼，时而像是一团呼吸着纠缠在一起的肥肠。
不过，更多的时候，它给人的感觉像是多头多眼有着长须的狼。
散发着饥饿和攻击性，贪婪地窥伺着周边的一切。
当我和里昂看到那怪物时，我们只觉得头脑产生轻微的刺痛，但那感受很快就消失了。
一阵更加难以言喻的味道开始在四周弥漫。
深海的腥味被掩盖下去。
它像是腐烂的绿香蕉、烂番茄，死老鼠，生鸡蛋等各种气味的混合。只要呼吸一点，就有沉浸在幽暗泥地里萌芽杂草苔藓泥浆混合的沼泽中的窒息感。
我和里昂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如果一定要和这样的气味接触，我希望我没有嗅觉。】
我猜里昂和我的想法一致。
【总感觉用“狼”这种生物的名字来称呼它，“狼”有被冒犯到。】
我这样想着。
【这是什么抽象玩意儿。】
“居然是廷达罗斯猎犬！[注：真实姓名未知，被世人冠以“Frank Belknap Long”名字的炼金术士的造物，其创造者失踪许久，对造物放任自流，而这群猎犬由于天生的习性和能力，总栖息在时间与空间之外的混沌地带，只有通过小于120??的夹角才能出现在现世，并不断追踪时间的逆行或溯源。]”
“艹！我怎么会有这个标记！”，里昂挽起袖子，一个黑色的类似三角形的符号正出现在他的手臂上，“该死的，我根本还没穿越时空过啊，这不会是那几个王八蛋给我下的套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里昂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转头看向我。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穿越时空和这个怪物的出现有什么必然联系。】
但我之前那古怪的幻觉定然并非空穴来风。
我没有选择向里昂解释，只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果然，我的手臂上也有同样的黑色印记。
“早在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预感的。”
里昂向着远离那怪物的方向及其缓慢地移动着。
不知为何，那怪物并未选择动手，依然静静看着我们。
“廷达罗斯猎犬以猎杀时间偷渡者闻名，这种生物一旦盯上某个目标，就会不依不饶，没有放弃的可能。”
里昂对我说。
“这次就先放过你，还有那个家伙。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试图转身跑路。
下一瞬，猎犬忽地闪现在他面前，一道触须飞快地延伸，差一点就碰到里昂的额头，但被他躲开。
“艹，什么鬼运气！”
猎犬和里昂像是在玩逗狗游戏。
不过在他们之间，里昂扮演的是狗的角色。
“它怎么不攻击你？！”里昂在越来越狭窄的躲避空间里扭来扭去，显得相当愤懑不平。
可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吧。
他说完，猎犬就将视线朝我移来，似是对我产生了兴趣。
【这家伙可真会拖人下水。】
我不敢不集中注意力，只能在心里狂骂他。
【艹他大爷的。】
那只猎犬以同样的方式延长触须试图抓住我。
在它的攻击落在实处前，我拼命躲开。
【我真不想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死因留下墓志铭。】
在空中翻跟斗，在地面上连续翻滚，做出极其标准的臀桥动作……如果不是今天这场追逐，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爆发出这样的运动能力。
但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坚持不了多久。
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猎犬游刃有余地逗弄着我和里昂，显然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有什么办法可以反击它们吗？】
这样想着，我冲里昂大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廷达罗斯猎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