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答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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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讲了一个故事。
“人类有个童话故事，说有一个渔夫，他爱上了一个被自己捕捉的人鱼，人鱼说不能跟有灵魂的人在一起，于是渔夫抛弃了自己的灵魂，将它切割了下来，终于和人鱼幸福的相爱。三年后，他的灵魂来到他身边，诱惑他与自己重新结合，渔夫与新的灵魂结合，这次却再也无法分割，于是他不能再和人鱼在一起。最后渔夫和灵魂一起死去了。”
讲完之后，暂时使用着虎杖身体的宿傩露出一个有点邪恶的笑容，问：“这是别人曾经给我讲的一个故事，你听了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五条悟若有所思。
“别急。”宿傩带着一点引诱继续说，“还有第二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鹿群，鹿群的附近，还有一群鳄鱼，所以，鹿群中最强壮的鹿站了出来，保护着其他柔弱的鹿，抵抗这些鳄鱼。可突然有一天，鳄鱼们发现自己的同伴变得越来越少，鳄鱼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发现同伴不见了，他们很恐慌，以为是鹿群有了什么特殊的办法，从而杀死了他们的同伴，于是他们聚在了一起，想保护自己。可这时他们才发现，同伴鳄鱼的消失，并不是鹿的原因，而是它的祖先恐龙回来了。”
五条悟想了一会儿，说：“可是鳄鱼的祖先不是恐龙。”
宿傩嗤笑一声：“是啊，鳄鱼的祖先不是恐龙。”
五条悟低头想了一会儿：“你不像会懂生物的人。”
宿傩嘲弄地撇了撇嘴：“别打岔，这两个故事都是别人给我讲的，你听懂了吗？”
宿傩的故事他讲给了高专研究所的老爷子们，老头们一个个若有所思，决定回去仔细研究一下这两个故事。而五条悟则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坐在那把巨大的巴塞罗那椅上，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白板。
白板上写着从六起“窗”死亡事件发生以来的所有可能相关的信息，几十个图钉绑着红色的丝线，交织出一个复杂混乱的网络，他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个信息网，看到了深夜。
高专的校园静谧得只能听到风声与草丛中爬虫窸窸窣窣的细声，今夜是月圆夜，月光澄净冷澈，仿佛一泊流水渗透进石砖的缝中，偶尔能听到乌鸦的枭叫声，五条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宿傩除了给他讲故事以外，还将进入小林紘家中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听的出来，宿傩其实对很多情况也不明所以，但不论如何，宿傩知道的已经够多。
至少够他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第二个故事的鳄鱼就是平时他们对抗的咒灵，这些咒灵曾经以为自己是‘神’的后嗣，可他们并不是，‘神’真正的后裔，是恐龙，而这些恐龙已经出现，正在捕杀咒灵。
火山头和那根破木头，以及缝合脸的咒灵，他们或许就是因此凑到了一起。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近些年咒灵出现的频率大大降低，曾经他们以为，是由于夏油杰以咒灵操术捕捉了这些咒灵，但问题是，杰的咒灵操术再强大，他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那么多地方，全世界范围内的咒灵出现频率都大幅下降，尤其是日本境内，已经少到让咒术师不那么疲于奔命，这已经非常怪异了。
那这些恐龙捕杀咒灵是干什么呢？
他将这个问题暂时丢到一边，然后想到了宿傩讲的第一个故事。
“灵魂？”五条悟思索了一下。
宿傩曾说，虎杖和伏黑在“神国”碰到佐佐木之后，准备找寻方法回到现实世界，却突然发现【第二层】内逐渐表现得极度混乱又无序，整个空间乱成了一只万花筒，虎杖和伏黑很快就晕了过去，而虎杖身体里的宿傩，刚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渐渐地连他也感到眩晕，之后甚至出现错觉与妄想。
“为什么是错觉和妄想？”五条悟当时问他。
“因为我那时感觉自己在即身佛里。”宿傩回答。
“所以‘神国’的影响甚至能波及到虎杖身体里的你，但对你的影响不及他们那么大？”五条悟猜测。
宿傩沉默。
当时宿傩沉默了很久，却没有回答，五条悟自己琢磨了一下，或许这与灵魂强度有关。
宿傩的灵魂被切成了二十片，被放入了二十根手指中，他的灵魂强度远高于正常的人类，这或许就是“神国”对宿傩造成的影响远不如悠仁、惠以及佐佐木的原因。
而且宿傩灵魂强度如此之高，或许与他本人曾经做过的一些手段有关系？他们古代的诅咒师或者咒灵，应该有一些特殊的方法能提高灵魂强度。
“他大概不想把这些手段告诉我。”五条悟心想。
那么“神国”的【第二层】，那个万花筒一样的空间，也许会扭曲灵魂，而伴随其产生的其中一个效果就是彻底毁掉一个人的自我认知，这也就是为什么悠仁以为自己是惠，惠以为自己是一棵树。
可灵魂如果被扭曲，躯体难道不会相应发生改变吗？
七海和悠仁曾经遇见过的那个叫真人的咒灵说过，灵魂改变，躯体也会改变，可悠仁、惠还有佐佐木却仍然是原本的样子？
莫非不是扭曲？
那会是什么呢？
五条悟思索了一阵，没有想到合理的可能，于是也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
他又想到了惠手机里的照片，照片内容是七个死亡现场，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七个现场，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对手通过架设镜子，构筑了一个虚假空间，掩盖住了真实的情况，而真实的死亡现场被通过一些手段，挪进了“神国”的【第二层】。
不对，是用虚假空间，替代了真实空间，而真实空间被储存在“神国”【第二层】，这样更合理。
那么，那个奇异的死亡现场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起高专研究所的老古董们提到的“复仇”、“人类的罪孽”与“神的惩罚”。莫非这是“神”的惩罚方式么？
然而宿傩还提供了一个信息，他说他曾经见过一个极其恐怖、黑暗且古老的咒灵，那个咒灵差点杀死他。
五条悟思忖了一番。
那么或许可以假设，在人类出现之前，先出现了“神”，“神”通过某些手段创造了最早的几只咒灵，它们是‘神’的仆从。其中的一位，就是宿傩见过的这个古老可怖的咒灵，它被宿傩称作原初之水。它无比强大，也是“神国”的看守者，它认定自己才是“真正的咒灵”。
假如这样的咒灵不止一只，而且它们已经在各处活动，那么杀死六位“窗”以及捕杀咒灵，会不会是它们替“神”在惩罚？还是为“神”复仇？
还是说“神”亲自策划并安排了这一切？
可如果是认为人类有罪孽，它们为什么要捕杀咒灵呢？
如果说，“真正的咒灵”诞生自“神”，那么它们或许会蔑视甚至憎恨自人类的情绪与恐惧中诞生的咒灵，不认为它们是自己的同类，它捕杀并吞噬咒灵，会不会是把它们当养料填进‘神国’里？
他想起自己问宿傩：“你见过原初之水？”
“‘神国’的【第一层】就是原初之水。”宿傩冷淡地回答，他在讲这些的时候，表现的疏离又冷漠，“我曾经到过那里，甚至因此得到了一个标记。”
“标记？”
“关于原初之水，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实体，但它至少可以是一个意念与规则的空间，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能从原初之水里活下来，就能得到一个标记，此后再前往‘神国’的时候，就无需经过原初之水，直接到达【第二层】。”
“那原初之水是什么样子的？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五条悟问道。
宿傩的目光变得幽深又警惕：“黑暗，不可视，深渊，无限，这大概就是原初之水，我当时觉得自己死了几千几万次，刚开始还知道用术式或者领域展开反抗一下，发现没有任何用处，渐渐就失去意识，直到我弥留之际梦到了一艘船。”
“梦到？一艘船？”
“对，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走马灯吧，总之我想起自己还是个人类的时候，为了做菜去捕鱼，当时驾着一条船，结果就真的出现了一条船。于是我活了下来。”
想到这里，五条悟靠着巴塞罗那椅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啊，这可真麻烦啊。”
可是，如果只是原初之水这样一个由“神”所创造的咒灵，就能让“诅咒之王”宿傩费了大劲儿才活下来，那其他“神”创造的咒灵会是什么样？“神”本身又是什么？
人类真的有力量与他们对抗么？
“真不想承认自己可能会搞不定啊。”五条悟叹了口气，但他还是浅浅地笑了一下，眼底里是不信邪的光，“不就是‘神’嘛，那就屠给你们看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答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