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五条悟看了都觉得□□》wuhu起飞

7、答案1

　　（六）
　　东京郊区的深山中草木幽深，咒术界的重镇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坐落其中。五条悟又一次使用了瞬移，以往他很少会直接使用瞬移去赶路，但这次他真的有点急迫。
　　他觉得自己甚至有些焦虑。
　　其实这一系列事件大致上的轮廓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和估计，但不断出现又难以提前预料的新情况却总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使他少有的不太游刃有余。对方像一个下快棋又棋风诡谲狠毒的棋手，跟这样的对手对弈是很危险的，因为一招犹豫敌人就可能会完全不留情面地吃掉你整片棋子，而这种代价或许会难以承受。
　　这次悠仁和惠确实活着回来了，甚至带回了失踪许久的佐佐木，可下次呢？
　　下次会不会就是那些死去的“窗”的样子了？
　　可当五条悟在硝子的医务室见到他亲爱的两个学生以及形似疯癫的佐佐木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乐观了。
　　佐佐木麻衣已经彻底精神崩溃，她的口中念诵的完全是不合理无逻辑的言语，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完全不知所云的、似乎是语言的声音。
　　她一直不断地在薅自己的头发，抓下来许多，被阻拦住就开始嚎哭，硝子说，她整体的身体机能完全是正常的，会出现这样的精神状态也许是大脑深层的一些问题，她已经使用了反转术式，并没有什么好的效果。
　　“但两个学生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硝子叹了口气。
　　于是五条悟看向旁边一躺一坐的两个学生。
　　虎杖正坐在病床上，看着精神很好，他貌似并没有什么事，甚至还向五条悟热情地打招呼，喊他五条老师。于是五条悟走了过去向他搭话：“悠仁？”
　　虎杖悠仁疑惑：“我不叫悠仁，五条老师你是不是记错了？”
　　他的表情是被熟稔的老师记错名字的尴尬，但出于高情商和善意，他温和地纠正道：“我叫伏黑惠的。”
　　“是的，他坚持认为自己是伏黑惠，而且他认知里的伏黑惠，是我们所知道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结合版。比如说家里有一个爷爷，早就已经去世，从小孤独生活，咒术是十种影法术，之后倒霉的被宿傩上身了的，一个新版本的伏黑惠。”硝子耸了耸肩，向五条悟解释道。
　　夜蛾校长则在旁边叹了口气。
　　“那惠呢？”五条悟皱着眉问，“他怎么样？”
　　“他这边就更离谱了。”硝子走过去拍了拍躺在病床上的伏黑惠，“小孩儿，起来了，你监护人来了。”
　　伏黑惠仍然仰躺在病床上，只是将眼神偏移了一些。五条悟对上他的眼睛，突然就让他想起惠在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有点无奈、有点小孩装大人，又像是看到什么奇葩的那种眼神。
　　“他不会只有5、6岁时的记忆了吧？”五条悟问。
　　“错！”硝子说，“他不认为自己是伏黑惠。”
　　夜蛾校长又叹了口气：“他认为自己是一棵树。”
　　“所以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就一直这样躺在病床上，只有熊猫过来跟他搭话，他才会回答，似乎是因为他觉得熊猫是他森林里的小伙伴。”硝子说完甚至还笑了出来，“很难想象伏黑那样的性格居然会有这么童趣的想法。”
　　“反转术式没有作用吗？”五条悟问。
　　“完全没有，他们两个和佐佐木一样，身体机能毫无问题，一切问题或许都出在大脑。”硝子回答。
　　“那问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有回答么？”五条悟揉了揉眉心，情况比他想象的居然还要更离谱。
　　夜蛾校长：“有回答，但非常莫名其妙，结合他们现在的状态，很难确定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靠谱的。”
　　“什么内容？”
　　“虎杖的版本是说，他去到了神的国度，在极北的原野上，有一座山那么高的白银神殿，额，他的表达远远比这诗意，平时他不这么说话。他说有横跨大陆极其宏伟庄严的神道，两侧耸立着接天的石柱，海中是巨大无比的神像，立在大洋中央，一共有六尊，那是神使的石像。神和他的子民们在神国生活着。而魔虚罗也曾是神的侍从，他自认为的‘伏黑惠’是得到了神青睐的人类，神将侍从魔虚罗赐予他，让魔虚罗成为了他的式神。”夜蛾校长一脸艰涩地进行叙述。
　　硝子则说：“伏黑的版本是，他是神的国度里的一棵树，是神的花园里，几十亿棵树的其中一棵，神很喜欢他，会坐在他的脚下思考。”
　　五条悟扶额。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便抬头问：“宿傩呢？宿傩有说话么？”
　　“干什么？”宿傩居然真的钻了出来，他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脸颊上，语气是一直以来的轻蔑与嘲讽，“人类这么渺小，有什么资格与我合作呢？五条悟，你觉得自己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吗？”
　　五条悟坐了下来，他的气势陡然间也变得锋利起来：“宿傩，如果我没猜错，这背后的那个东西，你也很想了解吧。”
　　宿傩并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跟悠仁讲‘这世界不真实，一切都是虚假的’，你在帮他，为什么？”五条悟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是因为你也害怕‘神’？‘神’能杀了悠仁，也能杀了你，对不对。”
　　宿傩讥刺地冷笑，害怕？害怕是人类才有的情绪，诅咒之王又怎么会害怕。
　　不过，既然是六眼……
　　“你为什么知道‘神’？”许久，宿傩问道。
　　五条悟微微摇头，并不打算直接告诉他：“如果真的要合作，宿傩，先立个束缚。”
　　宿傩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但你不可能比我了解的多，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五条悟并不说话。
　　宿傩嗤笑：“放心，等我拿到小鬼的身体，我亲手第一个杀你，你这种砧板上的鱼，亲自处理才有趣。”
　　“只会与‘神’有关，不伤害他人，不杀死任何人，只是为了交换信息。”宿傩补充。
　　“可以。”

　　五条悟一个人走出谈话的房间。就在刚刚，他单独跟宿傩进行了一个长久的对话，谈话内容并不多，但由于每说一句都往往要陷入长考，因而时间很久。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他认为自己现在应该去一趟高专研究所。
　　研究所的会议室里坐了几个老爷子，相比总监部的老橘子，五条悟并不反感研究所里的这帮人，或许是因为老橘子们是为了权势地位守着那些落后又牢固的思想，可研究所的这帮老古董，他们唯一的愿望只是探索咒灵的秘密。
　　“今天我带来的信息一定会让他们疯狂吧。”五条悟在心里哑然失笑。
　　为首的老爷子是研究所唯一的日本人，他长得很有些慈眉善目，头发花白，好像一团雪白的棉线，老爷子有些殷切地盯着五条悟，按捺不住激动地问：“五条先生，您这次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新的信息么？”
　　五条悟微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关于录影带和壁画的研究，你们得到什么新的信息了么？”
　　老爷子和身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和盘托出道：“对字符信息，目前已经有了一点解读，录影带中每块石板上所刻录的字符，其中有一个，其含义为‘复仇’的可能性高达79.6%。”
　　五条悟被眼罩遮住的眼神骤然间变得极其复杂。
　　复仇。
　　“而壁画内容，根据目前的理解，应当与人类出现前的咒灵历史有关，很难确定壁画的具象程度，但据背后神话故事以及图景内容分析重合信息，‘人类的罪孽’与‘神的惩罚’这两个信息出现的概率高达100%。”
　　“另外，刚才提到的‘复仇’出现概率也有75%。”老人继续补充道，“但当前仍然难以确定，这些究竟和几位‘窗’的死亡有什么确切的联系。”
　　五条悟点了点头：“我跟宿傩做了一些情报的交换。”
　　几位老研究员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