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良人》妖陌花

9、胭脂

　　没想到的是，大壮忽然开口：“咱休息一会儿吧！”

　　“你累了？”徐梓问。

　　大壮摇摇头：“我不累。”

　　“那就走吧。”

　　“你累了，累了咱就休息。”大壮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那块大石头，我们去京城的路上要是累了，就坐那儿。”

　　那确实是一块形状很像凳子的石头，表面也被磨的很光滑，应该是坐的人太多了。

　　徐梓确实累了，大壮这么说，她就坐下了。

　　大壮坐在了他旁边的地上，掀起自己衣服的下半截扇着风。

　　边扇，他还边看向徐梓：“我给你扇扇，你也出汗了。”

　　“不用了。”她摆摆手，“我擦擦就行。”

　　她不是觉得大壮这样不文明，也不觉得大壮这样有味道，而是觉得大壮也很累，不想让他在这么累的情况下服务自己。

　　想到这里，徐梓忽然又回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江序还是太子的时候，虽然有侍妾，但人数很少，几乎是独宠她的。那时候，他对她温柔耐心，所有人都觉得徐梓嫁得好，过得好。

　　多少年了，她一直觉得江序那时候是爱她的，哪怕不是独一无二的爱，也绝对是有爱的。

　　但是她现在回过头想，江序总是在人前为她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但是当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的温柔似乎只停留在表面。

　　他没有为她扇过扇子，也没有吩咐宫女给她扇过扇子，每次都是她身边的宫女自己主动发现。

　　他没有问过她累不累，仿佛她在重要场合也从来不会累。

　　徐梓想，原来跳出自己给自己设定的怪圈看自己的爱情，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是多么可笑。

　　她忽然没忍住，流出一滴眼泪来。

　　他下意识去擦这滴眼泪，却被大壮发现了。

　　大壮几乎是跳了起来：“咋了，咋了，哪里不舒服，怎么哭了？”

　　徐梓想：大壮这样一个别人口中的傻子都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难过哭泣，为什么江序这样一个明君却发现不了呢？是发现不了还是不想发现？大约是不想哄自己，干脆就不说出口了。

　　可笑。

　　江序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自己。

　　她心口很疼，但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没事啊。我就是想，等咱们把这画卖出去了，咱要过的比谁都好。想想我都开心。”

　　大壮眼神一亮：“是，想想我就开心。我也想哭，但是我哭不出来。”

　　“那你开心的时候都想干嘛？”徐梓不去想江序了，出口问大壮。

　　大壮的脸红扑扑的：“开心的时候我想笑，我想大笑。”

　　“那你笑。”

　　大壮的笑容淳朴动人，徐梓只是听着，就觉得自己心中什么烦恼都没了。

　　大壮说：“等咱们有钱了，我要给无名买胭脂水粉。”

　　“干嘛买那个？”徐梓摆摆手，“我不需要。”

　　大壮忽然像是被噎住了：“小红都有，村里其他女子也有，应该女子都有吧，我也不懂。”

　　“不用。”徐梓说出自己的打算，“我们得为以后的生活考虑，买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那好委屈你。”

　　徐梓笑着摇摇头：“没有委屈。”

　　大壮的难过只持续了一个瞬间。

　　瞬间之后，他又恢复了开心快乐：“那这一次我们买吃的穿的喝的用的，下一次给你买胭脂水粉。”

　　徐梓本来还想拒绝，但看着大壮愉悦的神情，也就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继续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