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良人》妖陌花

10、红馆

　　江序已经在御书房熬了一个晚上了，期间只喝了一碗白粥，没有吃其他东西，也没有睡觉。

　　尽管他知道宫里和民间都有人偷偷说他对发妻残忍，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他是本朝开国以来的第一位明君。

　　因此，在评价他的时候，明君这个称号被摆在第一位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废后肯定是有很大的问题才会被废的。

　　——徐梓是因为谋害皇肆被废的。当时，她嫁给他五年，未曾有孕。他宠了谢凝雪不长时间，给谢凝雪封了美人，谢美人就有孕了，而且还是一个男胎。徐梓嫉妒，给谢凝雪下了药，这胎儿就没有保住。

　　但江序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真实的情况是，谢凝雪那胎已经胎死腹中了，江序故意制造了这起谋杀，就是为了找一个合理的名头把徐梓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多年来的谋划终于成功，她父亲的兵权并一步步拆分后，终于自己告老还乡了。父亲只是平头百姓的她，自然配不上这个皇后之位了。

　　江序很明确地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徐梓。她虽然不丑，但绝对算不上美女；她虽然也会琴棋书画，但他只是看了一次她画画就知道她的那些才艺都是半吊子，吸引不了他；她虽然刻意讨好他，但是他觉得她无趣。

　　总之，他觉得自己装了五年好丈夫，已经是自己仁至义尽了。

　　但是问题在于，徐梓虽然方方面面都不是他心中皇后的满意人选，但也确实没做错什么事儿。

　　他可以等，但他不想等了，五年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他终于可以摆脱徐梓了，他感觉这是自己这六年来最开心的一件事情。摆脱徐梓，就是和他忍辱负重的少年作别。现在，他终于是一个能自由翱翔的大鸟了。

　　面对证据，徐梓哭着解释，无论如何也不承认。

　　江序一锤定音，当即下了废后的圣旨。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设想到的是，看着徐梓的眼泪，他竟然心软了，竟然给了她在冷宫也供奉如皇后的待遇。

　　这句话说出口，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君无戏言，他也就没把这句话收回来了。

　　第二天，他在早朝上把要做的急事都做完了，才终于稍微放松了些。

　　但是现在，他反而并不想睡觉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就自己一个人骑马出门了。他要去找柳含丝——那个女人虽然身居青楼，但弹的一首好琴。自从上一次二弟带着他去了，他就觉得意犹未尽，想着哪天再去一次。

　　他骑马从路上跑过的时候，那身影，惹得不少女子都侧目。

　　江序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红馆门前才下了马。

　　他只来过一次，但老鸨对他这个出手阔绰的人念念不忘，看到他，眼前一亮：“哎呦，爷，您怎么才来啊，我们家丝丝天天等您，等的肝肠寸断的！”

　　江序知道这些话都是骗人的。难不成他不来，柳含丝还能不接客，还能被老鸨当祖宗一样养着？

　　但是出门在外，他不想说那么多，而是开门见山：“和上次一样安排。”

　　老鸨眼神一亮，马上安排：“来来来，爷，您去上等包间，丝丝更衣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