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吹过夏天的风》不忆汐

41、缘起缘灭 夏汐瑶的指

　　夏汐瑶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机，屏幕上肖懿发来的消息还亮着，可目光却像被钉在了冷天傲身上，挪不开半分。风卷着白玉兰的花瓣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拂去时，腕间的机械表反射出一点冷光，和他眼底的神色莫名契合 —— 清冷里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沉敛。
　　“你……” 夏汐瑶张了张嘴，声音比预想中更干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尖蹭到青石板路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极了此刻她慌乱的心跳。
　　冷天傲没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掠过她攥得发白的指节，最后落在她包上挂着的小猫钥匙扣 —— 蓝白相间的软陶，一看就知道是肖懿送的那个。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刚吃完饭就出来吹风，不怕着凉？”
　　语气很淡，像在关心一个普通朋友，可夏汐瑶却莫名红了眼眶。她想起中学时候，也是在这样的春日里，她蹲在汐园的玉兰树下哭，因为模拟考没考好，怕夏清岩鄙夷的目光更怕追不上他的脚步。冷天傲就是这样站在她身后，也是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一次考试就让你这么伤心吗？哪里不懂我可以给你讲，不用怕你哥哥批评你，其实他也不是次次都拿第一的。”
　　那时候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冽，现在多了几分沉稳，可落在她心上的分量，好像一点都没减。
　　“我……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夏汐瑶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锦鲤池，指尖却在手机壳上反复摩挲。她该说什么？问他这些年去哪了？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还是问他…… 信里说的那些话，现在还算数吗？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想起肖懿今早发来的消息，想起昨晚他抱着她说 “别放开我的手”，想起自己答应和他交往时的决心。她不能这么贪心，不能一边享受着肖懿的温柔，一边又对冷天傲的出现心动。
　　冷天傲好像看穿了她的纠结。他缓步走到玉兰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捻着，声音比风还轻：“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夏汐瑶的声音有些发飘，“博士毕业了，开了家谈判公司，不算大，但也还算顺利。” 她刻意避开了感情的话题，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泄露心底的秘密。
　　冷天傲点点头，没追问。他看着手里的花瓣，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我知道你交了男朋友。”
　　夏汐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嫉妒，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像蒙着一层薄雾，让她看不透。
　　冷天傲好像看穿了她的纠结。他缓步走到玉兰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捻着花瓣上的纹路，声音比风还轻：“肖懿…… 对你很好。”
　　不是疑问，是陈述。夏汐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冷天傲，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像蒙着一层薄雾，让她看不透。
　　“他…… 他很照顾我。” 夏汐瑶的声音有些发飘，她不敢看冷天傲的眼睛，怕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失望，更怕自己会动摇，“我们…… 才刚交往没多久。”
　　“天傲哥哥……”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
　　冷天傲的指尖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假山，目光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沉重：“国家的保密任务，不方便说。” 他没多解释，也没找借口，只是用最简单的话带过，却让夏汐瑶心里的委屈少了几分。
　　她知道他的性格，从来不会说漂亮话，不会为自己辩解。当年他没回复她的信，现在想来，大概也是身不由己。
　　“那你……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夏汐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冷天傲转头看向她，眼底的薄雾好像散了些，露出一点温柔：“任务结束了，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他看着手里的花瓣，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你当年写的信，我带在身上了。”
　　夏汐瑶的呼吸瞬间停滞。夏清岩昨晚告诉她的时候她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终于相信那些藏在信纸里的少女心事，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他居然都知道？
　　“任务最危险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冷天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就把信拿出来看，看你写‘想和天傲哥哥一起去看日落’，看你画的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就觉得…… 还能再撑一会儿。”
　　夏汐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些年的等待、委屈、不甘，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回应，可这个回应来得太晚了，晚到她已经答应了别人的追求，晚到她已经开始试着接受新的感情。
　　“那你……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夏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为什么要让我等这么久？”
　　冷天傲的指尖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假山，目光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沉重：“任务是一级保密，我连爸妈都不能说。我怕告诉你，会让你有牵挂，更怕…… 我走了之后，你会一直等我。”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哑，“我以为……这样最好。”
　　夏汐瑶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冷天傲的性格，从来不会说漂亮话，不会为自己辩解。可正是这份坦诚，让她更难受 —— 他明明那么在乎她，却偏偏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她；他明明把她的信当成救命稻草，却偏偏让她以为自己的喜欢是一场空。
　　“天傲哥哥……” 夏汐瑶吸了吸鼻子，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想质问他，想怪他，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手腕上隐约可见的疤痕，所有的怨气又都咽了回去。
　　冷天傲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只有半步远。风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飘过来，和肖懿身上的柑橘香完全不同，却同样让她心慌。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更柔：“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坚定，“小汐……你还喜欢我吗？”
　　夏汐瑶的心跳猛地加速。她看着冷天傲，看着这个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看着这个让她心动了整个青春的人，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说不出话。
　　她喜欢他吗？当然喜欢。不然怎么会把他的照片藏在密码盒里？不然怎么会看到他时心跳加速？不然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掉眼泪？
　　可她能说喜欢吗？不能。因为她已经答应和肖懿交往了，她不能辜负肖懿的真心，不能做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人。
　　“天傲哥哥，” 夏汐瑶慢慢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 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纠结，“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几年，喜欢到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了。可我现在…… 已经答应和肖懿交往了。我不能因为你的出现，就否定他对我的好。”
　　冷天傲的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点点头，声音依旧很轻：“我知道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的遗憾，“是我回来得太晚了。”
　　夏汐瑶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说不出话。她看着冷天傲，看着他转身走向假山的方向，背影在玉兰树的阴影里，显得有些落寞。她想叫住他，想告诉他其实她还在纠结，想告诉他其实她还没放下，可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肖懿发来的消息：“今天回爸妈家开心吗？松子有没有很乖？”
　　夏汐瑶看着消息，眼泪又掉了下来，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打出：“一会儿给你拍。”
　　风又吹过玉兰树，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夏汐瑶知道，她还没完全放下冷天傲，还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心动，还会因为过去的回忆而难过。可她也知道，她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不能一直纠结于过去。
　　也许，放下需要时间，也许，她还会在某个深夜想起冷天傲，想起那段青涩的青春。但她会努力试着往前走，试着珍惜肖懿的真心，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