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黑桃尖儿

2、江海山

　　江海大酒楼，原名山海大酒楼，坐落于b市北城区最繁华的街道上，由b市地下世界第二大势力许氏集团所有，作为整个城市里排的上名次的大酒楼，装修自然是金碧辉煌，大酒楼共建有9层，内含娱乐，休闲，餐厅，酒吧，酒店等等，是b市人夜生活的必选之地。此时已经入夜，正是江海大酒楼最火爆的时刻，无数的小年轻们来到这里，夜生活正式开启。
　　在簇拥着行进的人群中，赵善平的老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右手拎着一个有些褶皱的牛皮纸袋，左手拿着烟，表情还是老样子，乐呵呵的左看看右看看，此时正值盛夏，无数的大白腿从眼前晃过，看的一把年纪的老赵头双眼放光。
　　“赵队，您来了。”站在酒楼门口的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叫住了赵善平。
　　“恩？”赵善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说，林辰啊，你这冷不丁的叫我赵队，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林辰笑了笑，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型保持的不错，看起来挺拔精神，他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立江的贴身保镖。
　　“走吧，赵队，一路上辛苦了，董事长已经在恭候了，请。”林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辛苦，打车就花了我二百多！一会儿给我报了啊？”赵善平也笑了，
　　“那肯定，赵队一会儿吃完饭，在这里好好玩儿玩儿，放松放松，今晚全部免单。”
　　“哈哈哈哈，”赵善平大笑，他拍着林辰的肩膀，“好好好。”
　　赵林二人一路谈笑，从大堂的后面，进入了内部电梯，内部电梯直达九层，这一层，便是许氏集团招待贵宾的地方，赵善平，自然也是贵宾的身份，守在电梯门口的黑衣内保按照惯例，没有搜赵善平的身。林赵二人穿过奢华的走廊，推开了一扇房门，房间里装修的极尽奢华，只墙上的一副壁画，售价就高达百万，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圆桌，房间的里侧，透过那一整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北城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此时的落地窗前，站着三个人，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内保，以及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人，几个人听到开门声，纷纷转过头来，
　　“来了啊，赵队，”偏胖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和一条宽松的白色西裤，脚踩人字拖，旁边的消瘦男人则是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里面还搭配了蓝色的衬衫，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很是讲究。偏胖的便是许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许氏兄弟中的大哥，许立江，瘦一些的则是弟弟许立海。
　　“大江，大海，”赵善平也笑着上前。
　　三人一阵客套以后在圆桌前对立落座，林辰则是安静的站在了许氏兄弟身后。
　　“上菜吧，”许立江摆了摆手，内保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赵队，怎么晚了这么久，”许立江开口，他看了看手表，“约好了九点，这都十点多了。”
　　“不好打车啊，”赵善平苦笑，他伸出两根手指，“来你这儿吃饭，打车费就200。”
　　“哈哈哈，”许立江笑着，从放在桌子上的皮包里拿出来两捆现金，“一会儿拿走，给你报销车费了。”
　　赵善平笑笑，没有开口，平日里大雷长大雷短的许立江今天罕见的叫着赵队，许氏兄弟二人看赵善平的眼神，也有些异样，屋子里没人说话，气氛很是微妙。
　　“怎么了？哥俩？”赵善平问道，他点燃一支香烟，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许立江，“大江，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许立江回应着，“赵队啊，咱们得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了吧，最近忙什么呢？”，他看着赵善平，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哎！”赵善平叹了口气，“我能忙啥？”他把带来的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扔，“案子，还是他妈的案子。”他看了看许氏兄弟，指着桌子上的文件袋，“这回啊，恐怕还要麻烦俩兄弟，在帮我找找人。”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牛皮纸袋，许氏兄弟对视一眼，“不对吧？”许立海开口道，他眯着眼睛看着赵善平，“赵队长破案怎么又找到我们头上来了？这b市的事儿，还有他万宗南搞不定的？”
　　“哦？”赵善平笑了，“大海这么快就知道了？”
　　“昨天夜里南山大酒店的傅龙亲自带队，把东边儿的老城区翻了个遍，毛强那小子几十号人一个没跑了，都给摁了，关在毛强自己的院子里，等着你们去抓了，有这回事吧。”许立海微笑着，“南山的傅龙，上一次出现还是在5年前，是吧，大哥。”
　　“是啊，傅龙，”许立江的脑海里浮现出傅龙的身影，想着5年前的那场惨烈的战斗“我许立江身上唯一的一道刀疤，就是他给我留下的，呵呵，”，
　　“那什么…”赵善平刚想说话，许立江已经继续开口了。
　　“说起来，你我认识就是在那以后吧，”许立江的目光平静，他看着赵善平，“你收了钱，把我和大海捞出来，说实话，我知道那件事闹得很大，你能应下来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如果不是你，我和大海，可能早就死了，”
　　“大江，你听我…”赵善平刚想说话，许立江打断了他。
　　“听我说完，”许立江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义字，你我虽不同路，但我许立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几年，你缺钱，我给了，你缺破案率，我把人都散出去帮你找人，你说有人要撸你的队长，我们兄弟砸钱买关系，帮你把举报摆平，几年的时间啊，你从普通刑警变成队长，从雷子变成大雷哥，你已经黑白通吃了，恭喜你了。”
　　赵善平笑了，没有说话，他叼起一支香烟，眯着眼睛看着许立江，知道许立江后面还有话，应该还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果然，许立江话锋一转，“我是真的没想到，兄弟居然和万宗南的关系那么深，深到能让傅龙亲自带队帮你做事，”他探着身子，直视着赵善平的眼睛，“兄弟知道的，我许立江，与万宗南，有着杀弟之仇。”
　　“知道，”赵善平点点头，他看着许立江，又看了看许立海，“但我想说，这真的是个误会，你弟许立山，不是万宗南杀的。”
　　“呵，”许立江一声冷笑，许立海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紧张，虽然他很快恢复平静，但还是逃不过当了一辈子警察的赵善平的眼睛。
　　“这话你不是第一次说了，可笑的是我曾经还差点相信，更可笑的是大海提醒我注意你和万宗南的关系，我还觉得没什么。呵呵，”许立江自嘲般的笑着，“这些年你在我和万宗南中间和稀泥，我都给你面子，但现在看来，你他妈的是不是一直在耍我？！”许立江越说越气，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哎，”赵善平轻叹一口气，“老许啊，我说真的，万宗南没有杀大山。”
　　“放屁！”许立海也爆了粗口，
　　“咚咚咚，”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谁啊？”许立江怒道。
　　“董…董事长…”门外的声音唯唯诺诺，“餐齐了…”
　　“滚蛋！”
　　“别啊！”赵善平突然开口，“老许，哎，老许，一天没吃东西了，边吃边说，边吃边说”他指着带来的牛皮纸袋，“既然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今天咱们就不谈交情，就谈案子，”
　　“你以为我还会帮你？赵队长，”许立江站起身，“我许立江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可以滚了。”
　　“老许，大江哥！”赵善平的表情很是认真，“我今天就是为了山子的事儿来的！如果你真的没有一丝怀疑，为什么我当初说了不是万宗南杀的，你就会相信？还有，”他看着脸色阴沉的许立海，“大海，你们酒楼为什么换名字？”
　　“睹物思人吧…”许立海轻声开口，又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大哥说了，你可以滚了，林辰，赶紧送客了。”
　　“二哥，我倒是觉得可以听赵队长说说。”全程沉默的林辰开口道。
　　“你！”许立海惊讶的回过头，“你算老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林辰低着头没有回应，这下轮到许立江有些惊讶了，他看着许立海，“老二，你怎么了？”
　　“告诉我，酒楼为什么改名字？”赵善平的双眼盯着许立海。
　　“和你有什么…”许立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立江打断了，
　　“我也想知道，”许立江看着许立海的眼神有些复杂，“当初我就没太懂，为什么换名字？要说睹物思人，为啥等老三都走了两年了才换，？”
　　“哥，”许立海有些无奈，“山子走了，就是万宗南干的，你别被赵雷子给晃了。”
　　“狗屁！”赵善平急了，他向前探着身子，手指着许立海。“你改名字，根本就不是什么睹物思人！你他妈的就是个怂货！你就是在示好！跟杀了山子的幕后黑手表态！我不查了！我认了！是不是？！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查到！人就是万宗南杀的！哥！！”许立海的语气几近恳求，他看着站在旁边，表情愈发严肃的许立江“赵雷子就是来误导你的！”
　　“大海，大海呀，”赵善平双臂交叠在胸前，他靠着桌子，脸色和蔼下来，“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大海！”赵善平感叹着，“你改了酒楼名字，不正是告诉对方，你查到什么了吗？”赵善平顿了顿“当年，你不相信许立山是万宗南所杀，但是案子被草草了结，当你想从办案的警察那里入手的时候，却发现那两名刑警队长先后被杀，你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所以开始暗中调查，你足够聪明，居然真的被你查到了一些事情，一些足以让你停止调查，欺骗大哥，甚至于改酒楼名字以求自保的事情，对吗？”赵善平看着有些失神的许立海，“告诉我，大海，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沉默，许立海没有回应，屋子里的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良久，许立海扶了扶眼镜，他看着赵善平，“我真的什么也没查到，”
　　“哎。”赵善平低下头，叹了口气，“你可以和我说不知道，但当初你私下调查了这件事，总会有人知道的，说不定，已经有人暗中盯上你了，到时候找上门来，你想说也来不及了，”他看着许立海，“我给你提个醒？清洁…”
　　“闭嘴！”许立海猛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愤怒中夹带着慌张，“赵善平！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慌，”赵善平语气平静，“我和你一样，也是在追查真相的人，当年死的那两个警察，刘恩，周春阳，他们是我最好的兄弟，战友。”赵善平和许立海对视着，良久，许立海缓缓靠坐在椅子上，他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查的？”
　　“什么意思？老二？！”许立江瞪大了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许立海摆摆手，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赵善平。
　　“你的心腹，石飞。”赵善平掏出烟点燃一支，“他去过当年杀警案后自首的王勇的家，假冒警察和王勇的母亲打听过很多事。我当时虽然能猜到石飞也在调查这个杀警案，但是我不知道他受何人所托，后面我发现他会不定期的和你的律师见面，每次见面过后你的律师第二天就会来到监狱见你，那时我就明白了，是你们许氏兄弟在查杀警案，杀警案与许立山被杀案相通，但许立山案几乎没有任何线索，所以你们只能从刘恩与周春阳被杀的案子查起，当时我知道警队里面有内鬼，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把你们捞出来，果然，你们出来以后，石飞的行动更频繁了，这几年你们应该查到了不少线索，但是就在三年前，石飞突然消失了，我猜，他或许已经不在了，然后，你们的酒楼就改名了，告诉我，大海，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
　　“呵，”许立海轻笑一声，“原来是这样，你猜的不错，石飞死了。我也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
　　“是什么？”赵善平有些激动，五年前，为了他无辜惨死的两个兄弟，他义无反顾的背负着骂名跳入深渊，这五年，他收黑钱，办黑事儿，流连于风月场和道上的应酬之间，是□□大佬的坐上宾，是□□小弟的大雷哥，但在本该属于他的道路上，他被警校除名，他的照片从优秀毕业生中摘下，警队里的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只会靠□□帮忙的抓人队长，写他的举报信也早就寄到了省里。这五年，他与他的前半生背道而驰，终于是活成了他最讨厌的模样。在深渊里待的太久，他都差点忘了，当初为何跳下来了。不过好在一切就要结束了，只要许立海能拿出关键证据，他赵善平就可以逆风翻盘了。
　　想着这些，赵善平再次起身，他拿起桌子上的牛皮纸袋，目光严肃的看着许立海，“这些是我这几年搜寻的线索和证据，跟我合作，为咱们各自的兄弟，报仇。”
　　许立海却是摇头，“算了吧，赵队，如果你真的查到了什么，你就该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山子已经走了，我和大哥能活着，已经是幸运了，你说的，从石飞死以后，我就不再想了。”
　　“……”赵善平愣愣的看了许立海半天，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许立海平静的和赵善平对视着，许立山在一旁安静的抽着烟，脸色阴沉，林辰则是看着许立海，若有所思。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许立海避开了赵善平的目光，他燃起一根烟，目光看着别处，但却是在和赵善平说话，
　　“你知道石飞怎么死的吗？”
　　“……”赵善平缓缓摇头，没有说话。
　　“他是被人用枪打死的。”此言一出，屋内的几个人都是一惊，许立海的目光重新看向赵善平，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枪爆头，手也被人切下来，放在嘴上，在三年前的一个夜里！他妈的扔在了我的床上！”他越说越激动，猛的拍着桌子，“这样的警告还他妈不够明显吗？！你知道老子一睁眼看到他，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吗？我现在想起来腿都发软！操！”许立海骂着街，神情有些崩溃，
　　屋子里的几人都沉默着，这样残忍的死法和嚣张程度，在b市，确实闻所未闻，就连老刑警赵善平都忍不住皱着眉头。
　　良久，许立江轻轻的开口了，“老二…”他犹豫了一下，“山子到底是谁杀的？”今晚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现在早已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哥，听我的，”许立海用着恳求的语气，“别再问了，”他的手点着桌子，“你想想！这b市，有谁敢这么威胁咱们？！就算他万宗南也不可能敢这么做，他们一不怕官二不怕匪，和咱们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儿！”
　　“至于你，”许立海转过头看着赵善平，“你想死，没人拦着，但是麻烦你死远点！别拉着我和我哥！”
　　赵善平盯着许立海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好，”
　　他缓缓的站起身，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海呀，看来你是被吓破胆了是吧？我问你，石飞的尸体在哪？”
　　“尸体？”许立海一愣，“早就让我处理掉了，”他指着赵善平带来的牛皮纸袋，“这么说吧，我这里已经没有你要找的任何东西和任何线索了，拿着你的东西滚吧！”
　　“好吧。”赵善平点点头，他的左手拿起袋子，右手却在同一时间摸向后腰，林辰察觉不对，猛的上前，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他的胸口，
　　“别动。”赵善平平静的开口，“都别动。”
　　看着赵善平手中的枪，许氏兄弟吓了一跳，双双站了起来，林辰则是眉头紧锁的盯着赵善平拿枪的手，试图寻找机会。
　　许立江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善平，
　　“赵善平，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这特么可不是闹着玩的！”
　　“五年了，”赵善平没有理会许立江，他的目光直视着许立海，“为了融入你们，老子干了多少不想干的事儿？背了多少骂名？为的就是今天，结过你跟我说没有我要的东西？”赵善平直接打开了保险，“我不和你废话了，两条路，要么把你查到的东西交出来，要么死。”
　　说完，他的目光转移到离他最近的林辰，
　　“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你要不怕死你可以试试。”
　　“我们死了，你也活不了。”林辰开口道，目光时刻紧盯着赵善平拿枪的手。
　　“呵呵，”赵善平笑了，“林辰，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其实是我的事业，但我却在这几年，亲手毁了它，现在我还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找到真相，然后报仇，给我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他的语气平静，手上的枪却握的更紧了，“许老二，我没有耐心了，他们有枪，我也有，我不介意给你脑袋上也开个洞。”
　　“给了你我会死的。”许立海脸色阴沉。
　　“给了，如果我成功了，你不会死，我失败了，你会过一阵再死，你不给，现在就死。”
　　情况陷入了僵局，许立海有些进退两难，也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老板，餐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许立江的滚字还没说出口，林辰突然开口道，“进来！”
　　门随之打开，一个黑衣内保领着5个身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都端着一个大的托盘，盘子上放着已经凉了的菜。几人见到屋内的情形，也是一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趁着赵善平的注意力被门口吸引，林辰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的跟前，他奋力的将赵善平顶到墙边，右手死死的压住了赵善平拿枪的手，
　　“快下枪！！”林辰喊着，
　　端着托盘的内保却是莫名一笑，他扔掉托盘，明晃晃的砍刀出现在手上，直奔林辰而来。而他身后的五名服务员也同样的抽出砍刀，冲向了许氏兄弟。兄弟俩一愣，迅速抄起椅子抵挡。
　　林辰也是大惊，刚想回身帮忙黑衣内保的钢刀已到面门，他侧身闪开的同时松开了赵善平，后者似乎也没有忘记警察的本职，拿着枪托狠狠砸向内保的后脑，但被内保灵活闪过，紧接着内保一记侧踢直接命中赵善平的肚子，赵善平忍着肚子上的疼痛还要上前，内保转身就是一拳，力道之大，即使赵善平已经抬臂抵挡仍是被打退两步，借着内保被赵善平缠住的间隙，林辰已经一跃上了圆桌，随即一记飞膝直接撞倒了第一个冲向许氏兄弟的人，紧接着又徒手抓住了砍向许立江的钢刀，然后一脚将其踹翻，来不及喘息，剩下的几名杀手也冲到近前，明晃晃的钢刀抬起就砍，林辰刚要躲闪，一把椅子直飞了过去，几人闪身躲开的功夫，许立江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钢刀，来到林辰身旁，脸色铁青，
　　“谁的人！”许立江举着钢刀，愤怒的开口，
　　没有回应，几名杀手提着刀又一次冲了过来。
　　许立江和林辰也是同时上前，和杀手缠斗起来，不一会儿，许立海也捡起了刀加入了战斗。一片混乱中，有人关了灯，借着窗外还算明亮的月光，几把砍刀上下翻飞。
　　赵善平那边被黑衣内保揍的够呛，年近六旬的他扶着墙几次起身都没能成功，手上的枪也早就被打飞到了一旁，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靠坐在墙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是…警察…都住手…”他有气无力的喊着，
　　“省省吧。”站在赵善平身旁的黑衣内保笑着开口，他正饶有兴致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厮杀。
　　比赵善平小不了几岁的许立江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只能在林辰的保护下勉强抵抗，另一边，本就不善武力的许立海已经被砍倒在地，围攻他的两名杀手并未补刀，而是迅速的开始围攻林辰许立江两人。
　　“大哥！”许立海无力的喊着，
　　“啪！”一个嘴巴打在了他的脸上，是黑衣内保，不知何时他已经走了过来，此时此刻，正静静的蹲在许立海的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们是…啊！”许立海指着内保还没说话，又一个嘴巴落在他脸上，内保抓着许立海的头发，低声耳语了几句，看着许立海惊恐的双眼，内保微笑着站起身，继续观战。
　　随着林辰把刀插入了一名年轻杀手的胸膛，屋内的战斗也结束了。其他的几名杀手面露怯色，只有一名年轻杀手，倒是跃跃欲试。
　　“够了。”黑衣内保开口了。他看着林辰，“林辰，身手不错。”
　　“你们到底是谁？”林辰从躺在地上的杀手身上抽出钢刀，缓缓的走向内保。
　　“别，别。”内保微笑着后退，“我确实很想和你比划一下，但是你今天。”内保上下打量着林辰，隐约可见的几处伤口，“状态不佳，改日吧。”
　　林辰也笑了，没有停下脚步，月色的照映下，他的目光倒是平静，“我今天，状态正好。”
　　“算了。”许立江开口，他缓缓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看了看靠坐在一旁的许立海，后者虽有受伤，但并无大碍，“算了，让他走吧。”
　　林辰终于停下脚步，和内保对视了一会儿，转过身去查看起许立江的伤势。黑衣内保则是带着剩下的杀手，匆匆离开了。
　　许立江的伤势不重，都是些皮外伤，林辰又扶起有些失神的许立海，随后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大哥二哥，我建议你们还是住院休养一下，我去查查是谁…”伴随着屋内的灯光亮起，林辰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许立江问。
　　“报警吧，大哥。”林辰皱着眉头开口。“赵善平死了”
　　“什么？！”许氏兄弟都是一惊，两人顾不得伤势猛的站了起来。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赵善平靠墙坐着，一把钢刀没入胸口，睁着眼，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