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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忠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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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苦读圣贤书,一心有所作为的谢青,因为皇帝的一己私欲断送了大好前程,拼死挣扎反抗之后逐渐变态,与皇帝不相爱只相杀的故事。
皇帝X谢青,短篇,BE。
正文
天边的橙色渐渐淡下去。
黑暗笼罩着谢青的眉梢,走进院子,就看到正在受刑的场景。
谢青向前走了两步,挑了个好位置驻足看过去。
应召前来,皇帝特意给他演的这出好戏,怎可辜负。
伏在春凳上的人身着侍卫服饰,身后已是血肉模糊,只板子落下的时候不自觉的颤动,俨然是受刑良久,进气多出气少。
紧闭的殿门打开的时候并没有声音,谢青却像是有所感应似得抬起了头,与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对视了一眼。
走到皇帝近前,跪下行礼。
年轻的皇帝却像没听见,目光定定地看着春凳上渐渐没了动静的人,良久才轻轻喟叹了句,“他不如你。”
谢青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讥了一句,“谢陛下夸赞。”
皇帝挑了挑眉,“那你教教他?”
谢青低垂着头更加恭敬,“臣无能。”
皇帝看了谢青一会儿,挥手让人停了板子,转身进了正殿。
谢青跪了半个时辰,才被人引到偏房。
偏房空无一人,谢青笑出了声,冷着脸解了衣裳。
连着几日阴云密布,今日总算放了晴。
今日正是钦天监选的皇帝亲耕的好日子,谢青一向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不禁觉得这多少还是有点说法的。
出了城,谢青抬眼瞧了瞧不远处的明黄色马车,手中紧握的缰绳紧了紧,慢慢地往队伍后面退。
刚退到红绸系着的耕犁处,就听前面传了一声,“谢青何在?”
谢青板着脸上了马车,半跪着行了礼。
皇帝看着谢青的神色,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过来。”
谢青膝行着向前,行动间才看见这宽大的马车中还有一个人,身着侍卫服饰,正与皇帝对弈。
及至跟前,谢青看着棋盘上被杀的七零八落的白子,沉默了。
皇帝轻扣棋盘,“你教教他。”
谢青闻言看了看皇帝,又转头看了看那侍卫,心中暗骂,嘴上却道:“臣无能。”
皇帝手中的黑子落下,轻飘飘的道:“若输了,你二人都要受罚。”
谢青仔仔细细看了看棋盘,开口道:“陛下得让三子,臣才能有活路。”
没等皇帝应允,谢青就伸手从棋盘上拿走三个黑子,一盘死局瞬间就活了。
“大胆。”
皇帝这两个字里未见恼怒,倒还带着笑意,谢青也就当没听到,示意那个侍卫让位置。
这破烂摊子,不太好收拾,谢青执白棋仔细思索。
箭矢的破空声划破了宁静。
刀剑相接,人声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侍卫握紧了随身的刀柄,皇帝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随即就看对面的谢青落下一子。
皇帝跟着下了一子,谢青紧随其后。
不过几息之间,外头就没了动静。
皇帝随手下了一子,掀开帘子,听外边侍卫总领的汇报。
正事处理完,皇帝回过头,谢青抬眼看他,眼睛里亮闪闪,低头一看棋盘,已经输了。
“想要什么?”
谢青错开身,朝着皇帝俯身叩拜,起身拱手道:“若要战,臣自请为先锋。”
皇帝目光沉沉,抬脚当胸踹了过去,谢青被踹翻,旁边的侍卫扶了他一下。
“就你那三脚猫工夫,还想当先锋?你连他手下十招都过不去。”
谢青迅速跪直了身子,“若臣能在这位侍卫手下过十招,陛下就允了臣之所求吗?”
皇帝火冒三丈,撵了侍卫下车。
按着谢青,就地正法。
谢青歇了三日,就活蹦乱跳的找那个侍卫过招。
北边匈奴来犯,朝堂上乱糟糟已吵了半个月。
三日前,皇帝亲耕遇刺,大理寺查出竟是北边细作从中作梗,又牵涉了一两个主和派的老臣。
圣意如此,朝臣们的口风渐渐统一。
谢青眼瞧着大军出征在即,在那侍卫手中却始终撑不过五招,心中不免焦急。
一招一式都是多年勤修苦练才有寸进,哪是他一朝一夕就能追上的。
这几日皇帝也不曾召他,想是打定了主意不肯让他如愿。
谢青一咬牙,也顾不得体面,直愣愣的跪在乾清宫殿外求见。
人来人往,瞧见他不免窃窃私语。
昔日风光无限的探花郎谢青成了皇帝的入幕之宾,闹死闹活三个月,听说春凳上的血染得洗都洗不掉,后来不知怎的,一介文臣,被皇帝扔到巡防营那虎狼窝,磋磨一番,倒也安分了。
如今不知又在闹什么。
谢青跪了一日,跪得头晕眼花,饥肠辘辘。
想晕却晕不过去,自己这骨头,还是太硬了些。
一片黑影笼罩着谢青,他抬头,皇帝的神色看不太清。
沉默地对峙,谢青舔了舔干裂的唇。
皇帝伸手将他拖进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