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许昕檬

22、第 22 章 “你道歉，

　　“那件事情你应该放下了。”
　　这时候方艺白和简希已经先走了，霏霏去开车，他们三个人站在水池边等，钱铎嫌声音太吵，走到一边打电话，原地只剩程橙和何丛之两人相对。
　　“站在你的角度，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何丛之又道。
　　程橙垂下眼眸，“所有人都说我没有做错，包括简棠也这么说。”
　　她停顿片刻，“但我就是无法原谅自己，你知道，”她深呼吸，“棠棠她是把我当做朋友的，但是我……我心有偏颇，辜负了她。”
　　“做人就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她笑了笑，“道理都明白，情感上却总是无法说服自己。”
　　何丛之拍了拍她的肩膀，“或许，等她回来，你可以跟她再谈一谈。”
　　程橙沉默片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又道：“那你们呢？”
　　“我们……”
　　“程橙。”一道男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何丛之的话。
　　两人转头望去，发现马路边停了一辆车，路凌关上车门，正向他们走来。
　　何丛之挑了挑眉，表示疑惑，程橙迟疑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解释。
　　就这片刻的功夫，路凌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他站到程橙身边，牵起她的手，黑眸看向何丛之，眼神警惕而冷漠。
　　何丛之察觉到他的敌意，不过他向来淡漠，对不相干的人一向吝啬于给眼神，便对程橙道：“你有事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他今天是跟钱铎和霏霏一块从工作室过来的，他助理刚好请假，所以刚刚钱铎是打算把他们俩分别送回去。
　　明明今天是来庆祝她的好事，哪有让客人自己打车离开的道理，程橙连忙阻止他，“不要紧，我让霏霏送你回去。”
　　恰好此时霏霏已经把车开过来，程橙朝她招了招她手，霏霏下车过来。
　　“霏霏，你送他们回去。”
　　他们指的是钱铎和跟何丛之，霏霏看到程橙身边的路凌当即明白她的意思，“好。”
　　牵她手的路凌不动声色地看她作出这一番安排，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先走。”
　　他说完也不等她的回应，扯着她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程橙猝不及防被他带着走，回头看了眼何丛之和霏霏，想多说几句却来不及，他动作很快，迅速把她拉到副驾驶座旁，将她塞进车里，自己又绕过一边，坐到驾驶座上。
　　他很快把车子开了出去，驶入马路车流当中。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驶过一盏又一盏路灯投下的光影，窗外的景物飞速闪过。
　　车里两个人沉默不语，气氛僵持着，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重，一触即发。
　　直到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前，他才叹了口气，伸手过来牵她。
　　程橙果断甩开，理由冠冕堂皇，“等下被交警抓到。”
　　“又不是在行驶中。”他犟嘴。
　　程橙不说话了，看向窗外，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路凌又去抓她的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开，“别动了，等下伤到你。”
　　程橙差点给他气笑了，讥讽道：“路凌，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无耻呢？”
　　她话不好听，但他没放在心上，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程橙气得俏脸通红，忍不住指控他，“你刚刚什么意思，走那么急，我就跟朋友说两句话，你急匆匆就把我拉走，搞得我尴尬死了，你有没有尊重我啊？”
　　她越说越气，“你道歉，你必须道歉。”
　　“哦，那是你朋友啊，怎么我站在那里，像个隐形人一样，既不知道别人是谁，别人也不知道我是谁？”路凌反唇相讥。
　　程橙莫名其妙，“不是，你们不都认识吗？”
　　大家都在圈里混的，何丛之名气那么大，路凌也是，还用她来介绍吗，而且当时的情况，她不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吗，这也值得他拿来说？
　　“不认识。”绿灯亮起，路凌终于松开她的手，把车开出去，“我怎么知道大名鼎鼎的何影帝居然是我老婆的朋友。”
　　他说到何影帝三个字的时候，嘲讽的意味特别浓，阴阳怪气的。
　　明明知道他这句话是在赌气，可是听到那三个字，程橙还是没骨气了脸红了下，不自在地别过脑袋，“还说不认识。”
　　“而且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他同样也不认识我啊，他知道我是未来影后的老公吗？”他打转方向盘，车子右转，驶入另外一条主干道。
　　程橙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一时间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就算，就算是我没在朋友面前给你“名份”，你也不应该这么没礼貌啊，你这样弄得我很不高兴，一点都不尊重我，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日后我们相处，你要是也这样做，我多丢人，多不体面！”
　　这次是何丛之还好一些，毕竟是很熟的朋友，如果是不那么熟的朋友呢？
　　她必须要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把他错误的行为给纠正过来。
　　车子慢慢地驶入小区地下库，没一会儿他便把车子停稳在她的车位上。
　　程橙想拉开车门，他却没解锁，她皱眉看向他，表情不悦。
　　路凌坐在驾驶位上，抿了抿嘴，低声下气地道：“对不起，今天是我失态了。”
　　程橙心里的气瞬间就全消了，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开车门的动作止住，坐回座位上。
　　“我开车过来，远远地看见你们站在一起，说话非常熟稔，他还拍了你的肩膀，你一点也不反感，对他很信任，那种亲密的感觉，更甚于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
　　他说着看向她，“这让我很不舒服。”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情绪。”他补充。
　　他的剖白让程橙既愉悦又歉疚，她目光和他对视，解释道：“我们签在同一家公司多年，是很好的朋友，他对我而言，就像亲人一样，你不要误会。”
　　那句像亲人一样差点又逼出路凌一口老血，他深深呼吸，告诉自己，慢慢来。
　　他可怜兮兮地问，“那你还生气吗？”
　　程橙主动握住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路凌当即反握回去。
　　她摇摇头，“不气了。”
　　路凌笑了，承诺道：“我以后也会注意，类似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嗯。”她点点头。
　　两个人的第一次吵架就这么和解了。
　　路凌送她上楼，进了房子里，她去倒水给他喝，顺带问了一句，“你晚饭吃了吗？”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去接你，没来得及。”
　　程橙皱眉，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半，她有点心疼，把水递给他，“以后不要这样了，怎么样都要先吃饭啊，我又不是不会自己回家。”
　　路凌接过来，喝了一口，“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接？”
　　“什么重要的日子？”程橙想了一轮，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啊。
　　路凌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眼神里的炙热几乎要把她烧焦。
　　程橙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躲开他的目光，低下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路凌突然抬手抚摸她柔嫩的脸颊，程橙本能地后退，想到什么，又止住了动作，路凌很满意她的这个小动作，离她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轻笑两声，嗓音低沉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以正式夫妻关系相处的日子。”
　　程橙微微睁大眼眸，砰的一声，脑子里似乎有烟花炸开，随后她全身迅速烧了起来，尤其是脸颊，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冒烟了，局促又无措，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揪着裤腿。
　　“什么正式夫妻关系，谁要跟你做正式夫妻？”她一把推开了他。
　　路凌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程橙立刻捕捉到了，她想解释，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磕磕绊绊道：“虽然……我们是领了证，但，但是别人都是从恋爱开始的，我都没有谈过恋爱，就要跟男人以夫妻关系相处……”
　　她说到后面，越来越理直气壮，把原先的羞耻感和歉疚感彻底压了下去。
　　虽然她因为生理因素，偶尔会产生一些冲动，但她还是想谈恋爱啊，喜欢一个人，跟他在一起，感情升温以后，慢慢的水到渠成……
　　路凌正因为被她推开而难过，她的反应和解释却又让他困惑，忽地，脑子里灵光闪过，他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失笑，试探她，“你该不会想歪了吧？”
　　程橙瞪他，“我想歪？！明明是你说的……”
　　她想到什么，睁大了眼睛，顿时羞愤得无地自容起来。
　　看她这样，路凌还有什么不明白，一时间既无奈又好笑，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故意逗她，“我的意思是像普通夫妻那样相处，抛弃之前的婚姻协议，没往那方面想，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
　　普通夫妻关系不就是包括性生活吗？她会想歪是理所当然的吧！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色的。
　　“谁想了？！”程橙矢口否认，“我没想。”
　　路凌低低地笑了出来，怕她真的生气，不再逗她，“嗯，你没想。”
　　他这么说，程橙更加羞愤了，只想快点逃离原地。
　　然而她刚站起身就被他拉住手往回扯，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坐到他怀里，他顺势抱住她，她挣扎了一会儿挣不开，只好放弃了。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呼吸交缠，气氛旖旎。
　　他们看着彼此，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