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兰堂的异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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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和这个世界的【保罗．魏尔伦】有某种关系，以至于瓦伦丁觉得自己在无比敏感的时期，也会专门为了她出现的女人。
兰堂无法在记忆中找到能够配合描述的女性，但他依旧为这些讯息背后可能的含义打了个寒颤。
他双手环抱，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尖刻：“这对你们来说有分别吗？”
“我们不是敌人，魏尔伦，我们不需要把事情弄成这样子。”
“你一开始说的话可不是那样表示的。”
兰堂并没有忘记，自称为‘瓦伦丁’，真实身份存疑的异能者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算不上友善——虽然他得感激对方的话，让他初步掌握了状况。
瓦伦丁微微皱眉：“别在感情受创后把气撒在别人身上，魏尔伦，你知道我们对真正的敌人是怎样的。”
兰堂无法自制地感到脑袋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如果他们认为【阿蒂尔．兰波】叛逃法国会让自己“感情受创”，那另一个世界的他和瓦伦丁口中的女性应该没有什么不道德的关系——这样想的时候，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的同僚，以致法国人在感情上的风评究竟如何。
“如果我们不是敌人，那我出现在这儿的目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是为了兰波出现在这儿，我们的大作家可以把你可歌可泣的爱情写进他的新作；如果你只是为了阿黛尔来到这儿，那我们可以告诉你，悬赏是我们下的，将会前来的杀手也是自己人，你可不可以快点回到法国，以免我们要写报告和接受调查？”
波德莱尔似乎就是有一种方法，让所有正经的讨论变得儿戏起来。他翘起脚，指尖敲着沙发，姿态轻松得就像正在沙龙要求一杯香槟，而不是说什么有机会让他上军事法庭的话。
瓦伦丁痛苦地捏了捏鼻梁，但没有再次打断他的话。
兰堂对‘阿黛尔’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这位女士将要面对的暗杀是早已安排好的，那么为什么眼前的两位异能者会来到一个加勒比海的小国——甚至在一开始，为什么法国官方要对她下悬赏？
她只是一个鱼饵，而结合瓦伦丁刚才的话，他们想要钓出的大鱼是谁，也已经非常明确了。
原来他才是自作多情那个。兰堂木着脸这样想。在他的世界，有他的拍档为了泡在培养管的实验品弟弟背叛他；在这个世界，也有【阿蒂尔．兰波】记得带着老师和师兄跑路，很有可能为了一个女性身陷险境，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被对方抛在身后。
呵呵。
“他会来这儿？”
“人们相信他会重视自己的挚友，不会坐视她被暗杀，尽管我们对他们的关系存有疑问，”瓦伦丁的用词格外谨慎，“我们还以为你会给我们一些启发。”
兰堂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再敢说我清楚他的一切了。”
他话一出口就懊恼起来，毕竟这样的话显得太脆弱了，但眼前的二人在这个时候都没有选择出言嘲讽。瓦伦丁对他一点头：“我猜，即使确认了阿黛尔的安全，我们也无法让你离开了？”
兰堂没有说话，这句话根本不是一道问题。
“很好，尽情用你的异能隐藏你自己，在阿黛尔身边等待你的王子”瓦伦丁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们对你在哪儿，要做什么毫无兴趣，我们也不知道你身处巴巴多斯——【无词浪漫曲】足以解释一切。”
*
兰堂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异能【无词浪漫曲】究竟有什么效果。但凭借对方的语气，他猜测这个异能可以让他隐藏自己的存在，不让其他人——哪怕是能够探测精神的【恶之花】——发现。
幸运的是，他的【彩画集】也能透过操纵空间做到这一点。兰堂隐藏起自己的身影，依靠空间系异能者对空间和方位的出色感知，飞快赶向自己苏醒的地方。
感谢他在祖国接受的训练，让他即使在浑浑噩噩的情况下，身体也本能地记住了遭遇意外时的空间坐标。如果不是的话，他大概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从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空间的异常波动推测出自己出现的地方究竟在哪，以及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只是……
兰堂站在某处小丘的顶端，闭起眼睛认真感受附近留下的异能波动，不自觉皱起了眉。
【彩画集】除了空间，还有通灵的能力，兰堂过去没少读取不同类型的异能者，因此对异能力留下的痕迹格外敏感。现在，除了【彩画集】留下的痕迹外，他还感到了两种彻底不同的痕迹。
一种和混乱、不协调的空间有关，想必是他来到这儿的主要原因；另一种则弱小而隐晦，却散发着让人心生不祥的混乱和疯狂。让兰堂暗自心惊的是，后一种痕迹虽然弱小，却似乎是牵动了空间波动的原因。
兰堂伸出手，在半空中一勾，似乎这样做就可以抓住那古怪的异能留下的痕迹。他感知到了混乱的、碎片化的思维，和死去已经一段时间的尸体差不多，但更明显的，却是浓烈的、疯狂以致绝望的爱意。在那一片混乱之中，唯有‘爱’这个概念如此明显。
这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兰堂可有可无地思考。因为制造异能点的行为引起了空间的混乱，让他和这个世界的某位异能者留下的痕迹共鸣，所以才来到这儿？这样的想法毫无科学根据，只是科幻小说加上丰富的想象力，但兰堂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个。
理智地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后，他的首要目标应该是想办法回去，更别说引起空间波动的力量还如此危险。但自从听到这个世界的【阿蒂尔．兰波】的消息，发现对方很可能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岛国，兰堂的心神就完全被它占据了。
他已经错过了和自己的拍档交心的最好时机。八年过去，他也不知道魏尔伦的想法会有什么变化——或者，就像他刚才不由自主地承认的那样，他其实一直不清楚对方的想法——那么，一个异世界的，成长轨迹和魏尔伦不同，而且和自己的关系显然更好的【阿蒂尔．兰波】，会不会能够给他一点启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