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话和怪谈》想吃鸭架

12、【非轻松】谁在林深处说话 天黑别一个

　　我六年级那年的冬天下了大雪，冬日黄昏的阳光将积雪照的晶莹剔透，家里大人忙着过年装备年货，奶奶在厨房忙，我和家里的小猫无聊地坐在火边烤火。
　　小猫是只狸花猫，我伸手想摸它，它却眯着眼睛瞥了我一眼，躲开了。
　　我坐得实在无聊，于是跑去房间拿了一袋瓜子吃。然而再回来烤火的屋子，猫早没了踪影，只有火炉里的柴火还在发出燃烧的清脆噼啪声。
　　放下瓜子跑出门，远处的太阳已经靠近了山峦，要不了多久就会沉入茫茫大山之后。
　　我低头看雪地里，除了人走过的凌乱脚印，一串梅花小脚印直直地没入了屋旁的山林子里。
　　外面这么冷，它怎么这时候一只猫跑上山去？
　　如果放到平时，我多少要顾虑一下已经快要下山的太阳，可或许是今天我有点着急，渐晚的天色就这样被我抛之脑后，我想也没想就跟着脚印独自一个人往山林子深处走去。
　　上了山，林子里无甚人造访的积雪上猫的脚印更加明显，它就那样延伸到山的另一头。
　　脆脆的积雪壳子被我踩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周围逐渐昏暗的环境都被我遗忘了，我眼里只有那串猫脚印。
　　跟着它，我走过了自家树林的地界，走到了山另一边的一条岔路上。
　　这条岔路，一条是我来的小路，一条是往山另一头我家红薯地的路，还有一条是下山的路。
　　可是猫脚印没有往其他任何一条路去，它方向一转，直接拐进了一旁黑压压的树林子里。
　　我转身看着那幽深的树林，只是愣了一下便无知无觉地跟了进去。
　　林子里根本没有路，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枝树杈，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根本没有停下步子。
　　有些艰难得扒开树枝，走了没多久，我突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声音就像有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悉悉索索的，你听得出是人声，可是却分辨不出他们在说着什么。
　　我往传来说话声的前方看去，那边似乎是块空地，地上好像隆起了一个土包，土包的四周还散着凌乱碎裂的红色鞭炮纸，冷风一吹，有卷儿没烧完的黄纸悠悠滚到了我面前。
　　我此时心中一片空白，我好像不是我了一样，脑海只有那串猫脚印，我得过去看看……
　　就在我要往前迈出步子时，身后骤然响起来一声凶狠的犬吠。
　　似醍醐灌顶，我如梦方醒。
　　回头一看，我家的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这会儿正大声地冲着我这边狂吠。
　　我再一转头，前面那哪是什么小土包，那明明是刚起不久的新坟……
　　此时我才注意到，天早就黑了，林子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面那处空地正幽幽地落下一丝光亮。
　　冷汗一层层地从我额角流下来，我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说话声和猫脚印，转身就和大黄往家狂奔。
　　一人一狗风也似的跑下山林，冲进了厨房。
　　我心跳如雷，一边喘着气一边把刚刚的事跟正在炒菜的奶奶说了一遍。
　　奶奶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烤火睡着了，在做梦？”
　　我说：“不是，我真的看到了。”
　　她狐疑道：“你真上山了？”
　　我点点头。
　　奶奶沉默了一下，叹口气说：“那边是前几天埋得屋后那家的老人。”
　　我瞪大眼睛……
　　“你姑婆前天上山捡柴，也说听到那有人说话，你以后山上少一个人去。”
　　我头皮发麻，愣愣点头，摸摸手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于是转到灶台柴火口想烤下火，谁知往灶台下柴火灰那一看，猫正蹲在那取暖。
　　它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瞳孔大得有些吓人，仿佛在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弯下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从敞开的厨房门那吹进来的寒风直直凉透到了我的心底。
　　灶台里原本微微摇曳的火焰也被风吹得剧烈晃动起来，猫映在灶前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
　　我想喊奶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作者有话说

　　你猜是梦还是我人生经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