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云朵 你看见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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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是潮湿的，水珠顺着窗面下滑，划出一道道痕迹。
雨的滑落是无声的，但却轻而易举留下水痕，事后人们打扫也要费些力气。
正如杨舒的内心，事情发生得让人措不及防，没几个人知道，也没什么波澜。人们只知道今天领誓的人是王译，就再没然后了。知道的人也无法，无力反抗，也更是不敢反抗。
可心中是不甘的，为什么这样？
这件事需要一个结果。
于是杨舒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
学校决定取消学生领誓。
这是学校权衡之后的决定，既不会得罪领导也可以避免此类事的再次发生。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于是，杨舒心中又有了一道疤痕。
一次初中，一次现在。
几场阵雨之后桐市便一直是晴天，中途就算下雨也是太阳雨。
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中的燥热并没有因为季节的轮换而减弱。当地的人们都开玩笑，桐市只有冬夏没有春秋。
教室里的风扇依然吱呀地转着，时间在一节节数学课里一天天减少的倒计时中溜走。
沉寂了许久的校园因为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而恢复活力。
“我去，凭什么高三的只放三天？”
“哎呀，别叫了，放三天已经很好了好吗？小心让你提前回来。”
“终于放了，虽然只有三天。”
“是放了，换个地方做作业而已，你看这卷子。”
好像每个假期都是这样，高三的永远在吐槽假期多么多么的短，多么多么羡慕高一，高一高二的永远在路过高三教学楼时不经意吐槽假期太长作业好多云云。
或许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永远有恃无恐？
大概这样的日子就是青春吧，为着学业和假期担忧，在空闲的时候畅享着未来，在每个和他（她）对视的瞬间心砰砰乱跳。
“诶，你看哪里？”
靠着阳台栏杆正在发散思维的杨舒被下了一大跳，熟悉的声音让杨舒心跳快得难抑。
来人正是王岩。
明明每天都可以见面，但杨舒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法在与他见面时保持冷静，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样的话才能不至于冷场。
“看他们啊，今天下午就可以放假，我们还得上个晚自习。太可怜了吧。”杨舒说着又转过身去，看着对面已经要走空的教室，想回家的想法达到顶峰。
“可怜啥，要我说，明明是他们更可怜好吗？我们还有一学期就放假，他们可是还有两年，所以我们不亏。”
“是哈。”
“好凉快啊，你要来靠一下吹风吗？”殊不知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的背后是已经被指甲掐红的左手，是比之前每一次还要疯狂剧烈的心跳。
杨舒等着回答，却没有回应，只是觉得身边人投来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热烈。
她驼背了吗？侧脸会不会不好看？脸上会不会已经红了？会不会太明显了？昨天洗的头会不会已经油了？
各种各样的疑惑充满杨舒的心。
所以，他要一起吹风吗？
没有回答。
时间好像静止，杨舒快要挨不住，王岩终于有了动作。
他靠得好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不是皂香也不是薄荷味，是一种很干净很让人心安的味道。
这种味道令杨舒着迷。后来杨舒多次想再找到这种味道也不得而获。
这是属于杨舒的，独家的，少女心事，气味记忆。
“你国庆准备怎么过？”王岩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女孩，耳尖有点红？怎么这么喜欢脸红？
“我吗？应该还是在家吧，还有好多作业呢。你呢？”杨舒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在家呗。”
王岩等了会儿竟是没人在说话了，他好奇地转过头却看见杨舒看着自己发呆。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但这人确实是没动作啊。
带着点捉弄的心思王岩发出嘿的声音吓眼前的人。
谁知杨舒只是皱皱眉头，“你干吗？嘿什么？”
王岩摸摸后脑勺，真不是？难道在发呆？
“没干嘛。你看啥呢，这么专心。”
“我看那边的云，你看像不像小狗？”
“云？”
王岩顺着杨舒手指的方向看去，像小狗的云？怎么没看见。哪里不是一团乱糟糟的云吗？
“哎呀，肯定是你太高了，你蹲下来一点，你站我这儿。”
说着，杨舒伸手把王岩向自己这边拉，骤然靠近的人带来的是熟悉但又让人面红心跳的香味。
杨舒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还是没看见。
“哎呀，你怎么笨笨的。”杨舒转过头看着王岩，还把眉头轻蹙着，似乎王岩真的笨笨的。
但，要不真么说crush是那一瞬间的心动呢？
与杨舒一起转头的还有王岩，四目相对，两人好像忘记了呼吸。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为两人笼上阴影。橙色的霞光是温暖的，包容的，一如现在的氛围。好像能把人整个包住，谁也逃不出这橙色的光晕。
他们好像对视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清醒。只是后来两人的耳朵都红着。这一整个晚自习杨舒都没有离开过座位，好怕遇上王岩，好怕他看出什么。
毕竟，像小狗的云是骗人的。
清冷的月光照进少女的房间，为这间屋子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可床上的少女确实一点睡意都没有。无关于明日开始的国庆假期，只与少女心事有关。
杨舒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差点露馅。
杨舒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看着他发呆。
床上的人拉过被子直直盖到头顶，空气变得稀薄，脸被憋得翻红才肯漏出头。双手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脸红得比在被子里还要严重。甚至不止是脸，连同耳朵，脖子全红了。
杨舒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不然为什么身上这么热。还有今天，她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
像小狗的云？好有童趣啊杨舒！
可也只有杨舒知道，云淡风轻？那是不可能的！要问她感受如何？先问问她的心跳。
一样睡不着的人还有王岩，说来好笑，这是王岩第一次睡不着。不是纠结哪朵云更像小狗。而是，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杨舒喜欢他。
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这样的想法确实十分强烈。
她真的看到云了吗？她真的不是看着他发呆吗？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
那不然为什么总是一看见他就脸红，为什么今天看着他的眼神那么躲闪？
这一切，都很反常。
辗转反侧。数过羊也试图催眠自己，但杨舒还是睡不着。
一直无眠到半夜，终于是有了点睡意。但，杨舒做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梦。
梦里还是那个阳台，人也还是他们，他们还是在阳台看小狗云。但是这一次杨舒真的看到了，王岩却一直看不到。
杨舒很着急，一直在给王岩指，但王岩一直看不到。
“你是在骗我对吧？哪里有像狗的云？你就是个骗子。”
杨舒拼命解释，“我不是，那里真的有像小狗的云，你看啊。”
王岩一把甩开杨舒的手，头也不回就走了。杨舒想拉住他，但是她动不了。身后好像有什么力量，拉着杨舒向后倒。一阵失重袭来，杨舒再睁开眼居然是在天上。
是的，杨舒变成了一朵云！
一朵小狗云！
翌日，太阳正当空。一声尖叫从杨舒房间里传出。
“12点？”杨舒顿觉完蛋，明明打算早起的，怎么睡得这么晚，还做了一个这么恐怖的梦。
杨舒慢悠悠收拾完，醒来便饿了，下了碗面条吃。电视机里放着花儿与少年，在高三这样忙碌的日子里，总算是偷的了半日闲。
不对，现在是中午了，应该是大半日闲。
国庆假期由此开始，平时因上课而安静的聊群也活跃起来。
群里正在讨论今天下午去哪里吃饭。
【然宝】：我们去吃剔骨鸭吧。
【昧昧】:吃火锅。
【柚子】：我都行，你们安排吧。
三人在群里因为下午吃什么吵得不可开交，杨舒因为睡觉一直没有参与讨论。
【然宝】:呼叫杨舒。
【昧昧】：叫杨舒。
【唐柚】：杨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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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云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