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白羊咩山茶

5、不公 纯洁之地

　　饺子馆里酸汤汤底的味道浓厚且诱人，要说这一中有什么好吃的，这家东北饺子馆必定是每一个一中学生记忆中的不可替代。
　　和每一个一中学生一样，杨舒四人也十分喜欢这家店。

　　“四份酸汤饺子来了。”
　　虽然天气还很热，但这碗酸汤饺子确实是割舍不下。
　　整一顿饭杨舒的心都在打鼓，不知道何时开口最为合适，不知道怎样表达才能说清楚。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杨舒一鼓作气，向朋友们坦白了这件深藏于心底的事。

　　“宝汁们，我有两件事想跟你们说。”
　　见杨舒这样正式，三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听杨舒讲。

　　“首先，第一件，就是关于我和王岩的关系。”

　　杨舒和王岩是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的同学，到现在正好12年。说来这缘分也是特别奇妙。

　　第一个原因就是在他们初二下学期的时候，王岩因为调皮被他们班班主任转到了杨舒所在的班上，并且一直是前后桌的关系。所以在初中他们也做了一年半的同学。

　　第二个原因就是现在呐，任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在高三这么做重要的时间段里转科，是的，这个人就是王岩。从物化政转科到历政地，他是唯一一个。就这样，高中竟然也做了一年的同学。

　　所以，虽然他们认识的这12年里并不一直都是同班同学，但这样的偶然也可以说得上是缘分十分的好了。

　　“所以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三人听了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脸上的好奇更是难掩。
　　“不不不，我们不是。只是恰好和他一起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学。”杨舒连忙摆手，“而且，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只是知道彼此叫什么名字，平时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杨舒又被闹得脸红。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就是，我喜欢他。”

　　“等等，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并且情绪非常激动，显然是被杨舒的话惊到了。
　　因为在她们看来，杨舒根本就不像是会喜欢上王岩的人。

　　这个消息对于三人来说也太刺激了。显然，她们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杨舒被她们的声音吓到，连忙示意她们别太激动了。

　　“所以，你喜欢他喜欢了四年半？！”

　　杨舒听了脸上的红晕更甚，就连脖子也因坦白而变红，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没有那么久，就四年而已。”
　　三人听了反应更是大了，“四年还不久吗?”
　　杨舒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三人，十分小声地说了声：“不是还少半年吗？”

　　三人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良久才问了一句：“那么他知道吗？”
　　说起这个问题，杨舒也不太确定，之前没在一个班，他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在一个班了，不会看出来了吧。

　　她应该也不是很明显吧？

　　“所以说那包红糖粉他送你是什么意思？”

　　老实说，杨舒也不知道。特别是在知道琪琪之后，就更不能确定了。
　　要是琪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话那还好说，但，要是是女朋友的话，那就不应该了。

　　杨舒把心里的疑问向三人展示，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一直没给她们说。
　　三人表示理解，说会帮杨舒保密，而且还说会帮杨舒打探琪琪到底是谁。

　　终于把这件事给三人说了，杨舒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
　　心里的事终于说了出来，杨舒觉得干什么都更有劲儿了。

　　“杨舒，老师找你。”
　　“舒舒，学校安排你和10班的江鑫在周一的时候领颂学生誓词，一会儿下课你去找一下政教处的王老师。”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当然是好事咯。”杨舒看着朝她走来的王岩，一脸羞怯，“你就等着见证我下下个周一的历史性时刻吧！”
　　王岩轻轻嗤笑一声，“什么历史性的一幕？”
　　“不给你说。”

　　两人一起走在学校的小道上，因为她身旁是王岩，所以杨舒高兴不已。

　　杨舒不经意望向地面，看见了两人的影子，是重叠起来的。
　　杨舒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一瓶被拎开了的气泡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心脏砰砰地跳着，杨舒快要被自己激动的心情淹没。

　　重叠的影子，是杨舒和王岩重叠的影子，好开心。

　　“你又在开心什么？怎么还哼起歌来了？”王岩瞥向身旁的人，从树上投下的光斑照在杨舒脸上，瞳孔因阳关的照耀显出好看的琥珀色。

　　透明，澄亮。

　　“你怎么了？发呆干吗？”
　　王岩因一瞬间的失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

　　“走了。”

　　雨后清晨的校园起了一片雾，蒙蒙的一片。

　　“哎，今天的天气怎么感觉有点糟糕啊，千万不要下雨啊。”杨舒如是想。

　　时至课间，阳关穿透云雾，直直照到地面，为整个校园笼上一层暖洋洋的金光。

　　“舒，你准备好了吗？”

　　杨舒一行人走到操场。
　　操场上人们熙熙攘攘地站着，仅是一眼，杨舒便可以确定他没有来。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许是期待落了空，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并且不敢也不可能主动发信息问他的去向，甚至连共同好友也不敢问。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算不上好。

　　明明认识了很久，可还是像陌生人一样，一无所知，不敢主动。

　　杨舒望着人群出神，随着人流去到班级站位点。

　　“你好，我找一下杨舒，王老师叫她。”
　　尤然听到有人叫杨舒，立马示意她去找老师。

　　杨舒看着临近的时间，加快了步伐，心中不免疑惑，都要开始了，怎么这个时候叫她。

　　“王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杨舒因跑得太快，突然停下又有点缓不过来，于是双手叉腰喘着气。
　　“是这样的杨舒，今天你就不领誓了，你下个星期吧。”

　　杨舒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可是付老师不是安排了我和江鑫一起领誓吗？还说了我们两个人轮流，一人一周。”

　　“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回班上去吧。”

　　杨舒听着这话一时手足无措，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事要临时换人。

　　一路走回队伍，看着杨舒失魂落魄的脸，唐柚担心起来。
　　“怎么了，杨舒？”
　　“王老师说这个星期不是我领誓，要换成王译。”
　　“凭什么又是她？教师子女就可以这样吗？”

　　三人听了十分气愤，其实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就因为王译是她的女儿，很多同学在和她面临同样的机会下，老师们根本不会考虑其他同学。甚至是比她能力更好的同学也必须给她“作配”。

　　这样的风气让许多同学都对这位王老师多有不满。

　　升旗仪式开始，杨树看着站在升旗台上领誓的王译和给她拍照的王莉，心中情绪翻涌。

　　在杨舒看来，学校是一个纯洁的地方。尽管有很多人说这世界上哪有完全纯洁的人，哪有完全纯洁的环境。

　　但，至少，学校不应该是这样的。

　　杨舒不由得回想起初中时的经历。

　　这段回忆总是泛着雨后的潮湿，或许那天就是雨后，也许那是杨舒第一次遇到不公。

　　那次是校主持人选拔，老师们说有能力就可以上。但是到最后却以杨舒参加过很多的活动，要把机会留给别人为理由把杨舒换掉了。

　　甚至，杨舒都没有当面知道这个结果。老师们以交资料为由把杨舒支走，等杨舒回来时办公室门口已经被同学们堵住，杨舒站在人群之外，希望能挤进去，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路。

　　隔着好多同学，她和老师对视。她以为老师会招呼同学们，但在对视的下一秒，老师却主动移开视线。
　　杨舒的嘴尴尬地张着，周围有好多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解围。

　　后来她才知道，她拿着资料跑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老师们刚好宣布结果。

　　杨舒，你被换下了。

　　今天也是一样。

　　可，也是不一样的。

　　她当面知道了结果。
　　杨舒，你又被换下了。

　　雨后，空气里尽是潮湿的味道。
　　但，刚才好像有阳光照下来？可杨舒并未感到温暖。

　　台上的领导宣布解散，台下的人群终于又恢复了活力。吐槽学校的吐槽学校，赶着去吃早餐的早就跑得没影。

　　杨舒又一次随着人群向外走。

　　低下头，眼前是斑驳的地面，湿漉漉的眼不敢抬起。
　　鼻子的酸涩好像是伤心的滋味儿，原来情绪的反扑总是如此的强烈。

　　不出意外，杨舒总是如此的难以自抑。

作者有话说

　　舒舒：所以，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