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29
那天放学，李清华盯着自己手里被自己啃得只剩下半截的雪糕棍走在放学的路上发呆，脑海中不断回忆前排那两个同学之间的亲密互动。回忆中，苏长云一手撑在桌边，笑意盈盈地凑向沈菩镜，日光打在她面容上，看着温暖又惹人怜爱。
她看到苏长云伸手抚上沈菩镜脸颊，青涩而小心地和她亲吻。
李清华莫名地一咬牙，把雪糕棍咬断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内心会有如此的波涛。
是因为苏长云初次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全新的班级，记住的第一个名字是自己吗？是因为在被苟墨霸凌时，愿意伸出援手的人是苏长云吗？是因为曾有段时间，苏长云下课后会牵着她的手一起去上操吗？
是因为自己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吗。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和其他高二的学生并不一样，她脸上并没有对即将到来的活动的期盼，只有莫须有的惆怅。
苏长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沈菩镜？
李清华仍然记得，那天沈菩镜在教室里忽然发作，提着苟墨暴打一顿的时候和自己说：
“我明天帮你去报警……你要是不敢打他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我是精神病……反正我的生命也已经这样了……”
虽然沈菩镜当时在帮她出头，但是说实在的，李清华对于这个人有着莫名其妙的反感。自从沈菩镜来到这个班级，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发生了，她不会觉得自己很酷很帅很霸气吧？
李清华其实并不能理解沈菩镜的许多行为。
她到底在特立独行什么？既然都治好了就老老实实当个学生不行吗？
自从沈菩镜和苏长云来到二班，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两个人身上，大家注视苏长云她可以理解，苏长云模样生得明媚，走到哪都像小太阳，这样一个少女在阳光下笑盈盈的，任谁都要愣几秒。
但是沈菩镜呢？虽然沈菩镜确实生得好看，但是一天到晚拽个冷脸不知道在装什么，一天到晚像人格分裂，没治好就不要出院啊。
李清华轻轻叹了口气，又为自己刚刚有些过激的想法感到愧疚，干嘛要对别人的恶意那么大，人家一开始还帮了自己呢。
李清华在班上原本的存在感就不大，自从苟墨那件事被大家所知道后，同学们渐渐开始关注她，她也从那种绝望的状态中走出来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上遭受过虐待，每当男生靠近她，她都会本能地退后，高云义一开始知道这件事很愤愤不平，会隔三岔五地给李清华带零食，课间陪她聊聊天，可有天高云义在往李清华身边坐的时候不小心趔趄了一下，李清华下意识闪避后，高云义就意识到自己的靠近或许对李清华来说是一种伤害，便再没有来找过她。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坐在苏长云正后方，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但是每当上课开小差神游的时候，目光就会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个扎着高马尾的背影上。
渐渐地，观察苏长云好像成了她的下意识习惯。
她们在课桌下十指相扣，课间她躺在她腿上玩闹，她们在自以为没有人关注的情况下青涩亲吻……
她一直在看。
心中酸涩愈发沉重，扎得李清华心里难受，可她还是不愿将眼移开。
但李清华意识到，自己心中那份情，并没有因为苏长云和沈菩镜这样亲密而减少半分。
溪连市的银杏叶正到绿意最浓时，步行街边的枝干上总布满着抚不平的沟壑，轻风撩过枝丫，片片簇簇；藏不住心事的少年正到情窦初开时，游走街上的一双双眼眸里总写着道不尽的情思，蝉鸣滴入心潭，圈圈涟涟。
热烈而放肆的青春，只可惜我不是故事的主角。
街旁的骑车驶过，李清华抬起头，看到了对面店铺玻璃映出的自己。
那样普通。
和她的名字一样普通。
或许她的母亲的初衷是好的，但以这种理想学府为名的人不在少数。好像对于他们来说，学习就应该贯穿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永远带着亲人对他们的期盼和憧憬。
就这样，李清华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李清华的母亲是一个很老式的人，这点从高二的李清华还没有手机掌握权就可以看出来，但这两日似乎学校搞活动，连带着家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天李清华到家后，半个月没见过的手机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的母亲自这件事后就很不放心李清华，微信上也并不让她加很多同学或是同学群什么的，害怕里面还有人提起抑或是故意拿这件事刁难李清华，所以目前李清华的通讯录里并没有几个班上的同学。
她还记得那天加苏长云微信的时候，她告诉苏长云自己并不能经常拿到手机，所以回消息会很慢，而苏长云也像是听进去了似的，自苟墨的事结束后再也没有主动和她发过消息，是不是也觉得没什么必要？
她点开微信，和苏长云的聊天还停留在苟墨那件事处理完后李清华的一声谢谢。
*
“今天难得这么早放学，走走走我们出去好好享受享受！”一放学，高云义就向班上几个玩得不错的同学发出了邀请，归岚一边收拾桌兜一边推了推眼镜框，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
“可不是嘛，我也是这么想的。”眼看着好兄弟的话要掉到地上，刘同博赶忙接话，把目光投向沈菩镜和苏长云，“你说是吧沈姐。”沈菩镜把目光投向苏长云，苏长云率先开口：“我同意！”
顾颖拉上书包拉链：“我也想去，我得先回家取手机，和我妈说一声。”
一旁沉默的归岚突然开口：“我也去。”
洞察一切的高云义和刘同博：……啧。
最终他们商量好，都先回家把校服换掉，再到约定的地点见面。
“不知道他们穿得会有多炫。”出校门的时候，沈菩镜突然想到什么，莫名笑出声。
苏长云有点茫然：“什么？”
“你等着看高云义和刘同博的造型，应该会特别炫。”
……
苏长云看着高云义和刘同博疑似rapper般的穿搭陷入了沉默。平时看习惯了这俩人规规矩矩穿校服，突然变得如此炫酷有点割裂的感觉。
“怎么样，哥俩是不是特别帅？我都觉得会有小姑娘来找哥要微信了。”
“可别了吧，哪个小姑娘看上你应该是瞎了。”
“你损你爹呢？”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莫名其妙的互喷。
“……这俩高中一毕业会不会就去染黄毛啊。”
“我觉得极有可能。”
沈菩镜和苏长云悄悄蛐蛐。
归岚倒什么时候都有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估计是害怕穿白色被弄脏，今天穿了件灰色带领的短袖，不过换下校服看着比原先更有亲和力了。顾颖则是换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扎了侧麻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沈菩镜和苏长云相比起来朴素很多，穿着便服就出了门。
高中生能选择消遣的地方不多，这几个饿货选择了去吃烧烤。
选了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落座，刘同博已经冲出去点单了，苏长云在刘同博冲出去之前喊了一声：“沈菩镜不能吃辣的。”刘同博回头比了个OK。
沈菩镜还有点局促，毕竟这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同学出去吃饭，虽说这几个都很熟悉了吧……
刘同博去点吃的了，高云义拨了拨手机，随口来了一句：“搞点酒不？”
沈菩镜挑了挑眉，毕竟沈菩镜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没喝过的乖乖女，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说话，瞥向苏长云，观察着苏长云的反应。
“少一点可以。”苏长云也完全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神色，往椅背一靠，回头刚好对上沈菩镜的视线。
二人对视，苏长云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改口：“其实多一点也无所谓。”
沈菩镜闻言，眼神微动。
归岚和顾颖也纷纷表示可以，这倒是让沈菩镜有些吃惊的，她本以为归岚顾颖这样的好学生应该不会如此“熟练”。
看来一桌都差不多。
这样想，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压力了。
沈菩镜放松下来，右手垂下椅子，装作不经意地用小拇指勾上苏长云的指尖。苏长云鼻息中哼出一声轻笑，伸出食指轻轻在沈菩镜手心里拨动，像是在作画。
手心的瘙痒传递到心头，直抵眉心。沈菩镜只觉心底被拨动得发痒，不自觉眼神暗了暗。她偏头，直直对上了苏长云略有些挑衅的眼神，莫名地有一团火直冲喉咙。
“对了，没问过你，你们容易醉吗？”苏长云忽然启唇，抛出了这个问题。
高云义最老实：“还好吧，我应该可以把握住量。”
对面的归岚已经开始打暗语了：“分情况。”
顾颖一边摘耳机一边回：“还好，我们点的量顶多微醺。”
沈菩镜没回话，只是眼神晦暗地注视着苏长云。
不需要喝了，已经微醺了。
苏长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顺理成章地把目光投给沈菩镜，双手撑着下巴，扬扬得意。
“我觉得今天会玩得很开心的。”苏长云笑盈盈地看着沈菩镜。
“来了来了。”刘同博招呼着服务员端着吃的上来了，“酒稍等一会儿，我们先吃饱。”
顾颖理了理头发：“都别动啊，我先拍个照，哦对了，归岚你在网上找点小游戏什么的我们一会儿吃完了玩。”
归岚比了个OK的手势。
“OK是二班通用手势吗？”沈菩镜看到这一幕和刚刚刘同博的一模一样有些想笑。
剩下的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她比了个OK。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