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为自己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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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身上的数据溃散，开始被徐攸吸收，刀割一般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呐喊，在呐喊声中，徐攸的身躯完全崩解，化作点点光芒，从光柱空间中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徐攸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身处一个白茫茫的空间。
这里没有重力，整个人如同悬浮在空中，也没有能量，系统沉默着，没有反馈，也没有运行。
我死了？
徐攸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是死过一次的，至少现在感觉上并不像死亡。
在最终战的最后，他得到了辉的权限，但身体似乎也没有挺过去发生了崩解。
那现在是什么状况？
徐攸看向了自己的手腕，融符的蓝色符印依然存在，只是和系统一样毫无反应。
“所以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矩阵的中枢，是一切系统发源点。”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声音不清不亮，不浊不沉，似男似女，就如同电子合成的一般。
徐攸抬头一看，一条小青龙正缓缓飘了过来。
“岚岚？”
“这是具现出你目前最想见到的样子。”
下一刻，岚岚就变成了铁翼。
接下来，铁翼变成了昙，变成了陶德，变成了林小贤，变成了伯格，最后变成了辉。
对方没有不耐烦，而是不断切换着，说明这一切全都是徐攸自己做出的反应。
最后，铁翼重新站到了徐攸面前。
“你是主？”
“不，这是71号系统者对我的称呼，他名叫辉。”
徐攸看着那个铁翼的脸，与真正的铁翼不同，铁翼的眼中只有漠然，而这个人的眼中空洞虚无，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他的眼中从来没有看过什么。
徐攸很快从对方的话中得到一些信息。
“71？这是系统者的编码？”
“每个系统自开发组成完毕后都会有自己的代码，用于记录和编识。”“那你是什么？”
“我的存在无法定义。”
铁翼突然变成了一个全由金色数字组成的人形，落在徐攸面前。
徐攸想要看到对方能够理解的形态。
“你比预算中更加直接，也比预算中更加难以分析。”
金色的人形流转着，身上散发着细小的发光数字。
徐攸对这种数字太熟悉了，这是这些都是系统的底层数据。
可是细看下去，这一个个的数字竟然是数不清的数字层层叠叠在一起组成的，再细看，这一个数字几乎顶得上一个完整的系统程式。
徐攸想要再看，就觉得眼前一花，数字开始变得模糊，等他回过神，数字又变得正常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试图深度观测系统逻辑，可你还不习惯这种观察方式。”
金色人形一挥手，白色空间突然浮现出无数的系统面板，这些面板刷新着不同的数据，显示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徐攸扫视一圈，就已经明白这些是什么。
“这些全都是系统数据，记载着所有系统的发展过程。”
金色人形转了转手腕，一个不断旋转的数字模型就出现在徐攸面前，并且开始推演。
“宇宙万物，皆可由数据化呈现，无论是法则，规则，还是物质，能量，数字是一切的基础，也是成长与变化的桥梁。”
“当第一个数字出现，一切存在就有了起点，当第二个数字出现，一切就有了方向，当第三个数字出现，所有的发展变化应运而生。”
“而随着数字越来越多，一些数字开始本能地结合在一起，寻求着新的发展方向，直到有一天，第一个公式诞生了。”
“这道公式，叫做膨胀。”
金色的人形侃侃而谈，所说的话却是让徐攸无法理解，却无比震撼。
他眼前的模型正在进行着推演，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不停扩张的球形。
这是宇宙。
“数字的变化无穷无尽，公式却极其稀有，当我诞生之时，整个宇宙也不过寥寥十数条。”
“我将数字扭转，尝试出了第二个公式，分裂。”
“很快，第二宇宙也诞生了，与第一宇宙不同，第二宇宙发展的迅速且急躁，走上了与第一宇宙完全不同的方向。”
“这让我很好奇，到底是公式决定了宇宙，又或是宇宙产生了公式？最后我发现，一切诞生皆有公式所导致。”
“你也诞生于公式？”
“不，我诞生于数字，数字本就可以生成一切，只是没有公式的指引，机率极低，在某种巧合之下，数字同样可以诞生出意识。”
“宇宙如此庞大，只有你一个意识诞生吗？还是说，你吞并了它们？”徐攸问道。
“不，我无需做这般徒劳的事情。”金色人形托起一个光点，其中数字变化，排列组合，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形状。
一只在眨动的眼睛。
那个眼睛看了看金色人形，又看了看徐攸，似乎在思索眼前的一切，金色人形随手握拢，将这个眼睛丢进了光柱之中。
很快，一个新的系统面板产生了。
“意识代表着存在形态，却不一定代表着生命，你们每个人，每个星球，或者每个宇宙，都会存在意识。”
“意识无时无刻不在诞生，吞噬或者湮灭吞并它们，没有意义。”
“意识甚至有些宇宙，存在这类似于我这样的数字生命，并且已经在探索宇宙公式的秘密。”
“我收集这些意识体，寻找新的演变道路，将数字的进化推进到一个更高的层级上。”
“在几乎无尽的演变中，我想要知道，数字最后能演变到什么样的地步。”
数字和意识的衍生吗...
徐攸一下子就想到了奈奈。
那个由数字生命和机械的世界。
徐攸这才明白，意识这个东西，是需要倒置理解的，它并不是一个客观存在，而是一种主观意向。
所以每个意识，都在理解不同的东西，有些是相同的，有些则是不同的。
而理解最多最深也最庞大的，莫过于眼前这个金色人形。
出生于天地初开，也能一手掌控风云流转。
“所以这个矩阵世界，这个系统城，也是你的手笔？”
徐攸面前的模型开始变化，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人。
那个人，徐攸非常的熟悉。
就是他自己。
但是那个人穿着，样貌都和现在的徐攸略有偏差。
那个徐攸，看上去消瘦、稚嫩、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T恤，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面，眼中闪耀着光芒。
徐攸直到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在有一天发现了公式编写的方式，于是试着将编写好的数字进行发展，这些发展不同于宇宙自身运转的缓慢、庞大、迟钝，而是以一种极其巧妙快速的方式进行演变，令人静态。”
“于是，我做出了第一个完整的，可以自发性成长的数字流，这就是系统。”
“我从各个宇宙中，以随机数的方式抽取实验体，用来装载系统，并将他们投入到另一个宇宙世界中，试图发现这些系统在不同规则衍生下的宇宙里能够进化到什么样的地步。”
金色小人忽然化作一条数据流，钻入了徐攸脑中，无数回忆画面纷飞，接踵而来，将徐攸心底已然忘却的记忆唤醒了。
在那个中午，出门约会的徐攸，在马路的路口，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卡车碾死，结束了他年轻个的生命。
“我...我...”徐攸说不出话来，两行眼泪却已经滑落。
在他的母世界，从他拥有意识开始，总觉得自己有着一些与常人不同的记忆和知识，这让他倍感奇怪，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抹除了。
“系统在载体上成长迅速，每个系统者都会成为那个世界的焦点，他们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完成了进化，也有的变成虚无。”
“在系统的帮助下，当载体顺利完成完整的升级，取得所有的系统权限，形成逻辑闭环以后，他们都会君临所处的世界，但对我来说，这却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强大的系统者会垄断所在世界所有的资源，会限制世界乃至宇宙的自由发展，而已经进化到尽头的系统却无法再为我提供新的东西，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于是我创出了矩阵世界，建立了系统城，将这些进化完成的系统收集起来，一方面看看这些系统聚合在一起能不能有新的进展，另一方面避免它们对原宇宙演变的破坏。”
“矩阵世界就如同一个专属的服务器，而系统城就是这个服务器的数据库，系统载入到数据库中封存，就是我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徐攸抹了把脸，突然露出一个讪笑。
伯格说的没有错，他们果然就是装在一个笼子里的鸟。
作为系统者，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是凌驾于普通之上的幸运儿，是母世界的顶点。
飞升之后，他们会觉得来到了更高的领域，更高的世界，有更高的追求。
实际上，他们只是一些被利用完的废料，被丢进了垃圾桶，不知情的系统者安然地在这里度日，寻求着稳定的生活。
如同家畜。
矩阵公敌预见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他们所有的成员才都会因为想要真正的自由而走到一起，试图将这个牢笼完全颠覆。
铁翼也说过，更高的地方还有锁链，锁链的尽头，就握在眼前的这个金色人形手中。
“那么我呢？我又是什么？”
徐攸继续问道，他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出来。
金色人形把一个系统界面放大，里面流转的就是徐攸的系统数据。
五行系统。
“你原有的系统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作为元素公式下的产物，没有什么出彩的推演就完成了最终进化。”
“但是，你接触到了错误格。”
金色人形一挥手，一个更大的界面跳了出来。
“其实只要是公式外的数字演变，都会存在这种无法正常运转的架构，这些被跳过的漏洞就会产生错误格。”
“但各个宇宙产生的数字量太过于庞大，无论什么样式的错误格都会在大体量的数字运行中被统合，并逐渐修正，产生不了什么特殊影响。”
“可系统城不一样，这个被我可以制作出来的世界体量不足，并且随着系统载入的数量越来越多，运行负担越来越重。”
“已经进化完成的系统不再会因为演变自我纠正错误格，被干扰后无法修复，就产生了一种偏于正常系统运行的方式，你们称之为规则外之力。”
“错误格的存在会严重干扰系统城的运行，正如我之前所说，系统城无法消化这些错误格，需要人为纠正。”
“你先说一下，系统城运行被干扰会怎么样？”
“系统城也是系统，系统报错，会发生什么？”
徐攸突然明白，辉之前说的严重情况是什么了。
系统报错，如果不及时修复，就会产生各种意料之外的运行情况，小的有运行失败，卡顿，对冲，大的有死机，崩溃，系统失效。
系统城如果失效会怎么样？
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金色人形继续说：“系统城失效，就会有系统者脱离约束，甚至跳出这个矩阵世界，产生不可逆的严重影响。”
又是严重影响？到底有多严重？
“正如我之前所说，系统者会严重干扰一个宇宙的正常演算，并且如果进入到无法兼容的宇宙中，会让宇宙意识本身产生激烈排斥，最终导致整个宇宙的崩溃。”
在金色人形展示的模型推演中，一个不断扩散的黑洞将宇宙的所有数字和公式吞没，法则失去了作用，并最终导致数字流的完全熄灭。
熄灭的宇宙在更加庞大的模型中是一个存在于璀璨光团里的黑洞，这个黑洞会影响周围与它相关联的宇宙，产生连锁反应。
错误格，是会传染的。
徐攸这才明白所谓的严重是有多严重，数字的推演时间是无穷无尽的，一个系统者，一个很小的点，不管经历了多少时光，最终可能导致一个宇宙的覆灭，甚至所有宇宙的覆灭。
这威胁到了金色人形的存在。
“所以错误格的纠正不留余力，我接收了几个领悟力高的系统者，将他们任命为执政官，用来管来系统城运行秩序。”
“他们在与我的接触中看到了无数数字演变的奥秘，并最终理解出不同的宇宙底层法则，掌握了一种比普通系统者更高的力量。”
“这力量让系统管理变得轻松，系统城中的错误格很快就会被修复。”
“直到...”
“直到什么？”一直在认真听的徐攸问道。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又无比接近真相的真相！
“有人...逃出去了？！”
一切的信息和猜想突然被一根苦苦寻求很久的绳子联系到了一起，再加上一直以来他经历过的，接触过的，了解过的事情，最终指向了一个答案。
玄极！
在模拟系统中，玄极留下的记录仅仅保存到他研发成功，后续所有的资料一概缺失，直到现在，徐攸都觉得，如果玄极成功了，那个0号观测点库洛，都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境地。
如同弃子。
“虽然对影系统非常奇特，但每一个系统都是我基于演变公式下设计出来的，正常情况下无法被改变，这也是系统最为安全的保险。”
“正如三维世界的人是没有办法从四维观察自己，自然就不会知道如何将三维的物体解构，系统者只能按照系统数据进行分析，无法直接分析数字逻辑。”
听到这，徐攸明白了一切的缘由。
错误格，规则外之力。
“是的，他借由规则外之力跳出了系统约束，从另一个角度观察到了数字的秘密，直到如何将系统重置。”
“直到他完全跳出矩阵世界之前，无论是我还是正在观测的执政官，都没有发现。”
“这件事情也直接导致第五执政官失去信心，退出了职责队伍。”
徐攸想起那个演变中的模型，如果玄极真的跳出了矩阵世界，那么他无论到了哪个宇宙，失去约束的他就能立刻称霸那个宇宙，并且操纵甚至控制宇宙中所有的系统者。
掌握模拟系统技术的他，只要时间足够，就能组建出属于自己的系统者大军，最后横扫寰宇。
这是金色人形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这支系统者大军只会带来争斗，一个接一个宇宙，甚至找到矩阵世界，掀起系统者们的战争狂潮。
最终，就会和模型演示的那样，一切归于虚无，只剩下毁灭。
“你不能把他抓回来吗？”
“他拥有模拟系统，能够躲开我的锁定，如果在宇宙之中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也有办法通过规则外之力绕过我的扫描。”
“那你就是没办法了？”徐攸皱眉，照这样下去，无非等死一途。
这就是笑佛死心的原因？
金色人形却摇了摇头：“我设置过特殊的锚点，用来调整公式异常情况下的数字走向，我能够将这个锚点回溯到一个早起的时刻，将一切数据演变倒转。”“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所有已经发展出现的公式全被退回，包含系统和生命，除了我以外，所有意识的记忆也会被重置。”
“然后你直接把玄极做了？”
这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我无法直接干预矩阵世界。”金色人形忽然幻化出一个面具一般的面孔，三只金色的眼睛浮与面具表面。
它露出了一个困扰的表情。
“所以，我需要你。”
“需要我？”徐攸不解。
“矩阵世界发起的回溯对我来说，就如同系统者与宇宙法则一样，是没有办法从另一个角度按动按钮的。”
“我需要一个主观意识，来帮助我完成这一切。”
“原本，为了避免影响，错误格是绝对无法进入到我的核心区域的，但要涉及到回溯，这部分也就无所谓了。”
“你拥有模拟系统，拥有错误格，甚至拥有同一份的研究数据。”
徐攸知道，它说的是八极系统。
这是源自于流浪汉留下的残存芯片信息重新生成的系统，刚才金色人形给他的系统面板，却依然是五行系统。
他猜到了，这份力量其实不属于他自己。
这源自于库洛的芯片，给他带来了一部分其他系统的痕迹。
“你难道不希望我直接去解决玄极吗？”
“不，你找不到他的，而且，他作为模拟系统的创造者，你毫无胜算。”
金色人形表情忽变，似乎在笑：“我希望你，为我启动锚点回溯。”
沉默，徐攸陷入沉思，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
“因为从我观察你开始，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为了自己。”
“系统者虽如繁星，但最终将归于两类，一类毫无追求，另一类执着欲望。”
“你与这两类都不同，你过于无私。”
“相比其他两类系统者，你这类人虽然不少，你却有另外一个让我非常费解又非常欣赏的地方。”
“你经历至今，已经有了很多机会，可你的选择始终如一。”
“你已经拥有了模拟系统，你没有选择跳出这个世界，而是选择跳进来，因为你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具有共识。”
有了共识，就能走在同样的方向，也就有了相同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成为救世主，阻止所有宇宙的毁灭。”
徐攸抬头看着金色人形的眼睛，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觉得这一切太可笑了。
他只是想要追寻一个关于自己的真相，和之前所有的过程一样，他知道了答案，却又被迫陷入另一个选择。
这一次的选择，离谱到让人无语。
他好像从来都没办法任性一次，为自己选择？
伯格说的对，金色人形说的也对，他总会遇到有共识的人，那么在同一个方向上，只要不违背他的初心，他就会更多的为别人考虑。
那种可以被称为同伴的人。
这样看来，他也是在为自己选择？
徐攸捂住脸，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来问个答案。”
“你知道了答案，也会做出选择。”金色人形非常肯定。“系统进化到最后，系统者已经是最为合适的载体，无论智能还是心性，你们不会溃于压力，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一个金色的光球出现在徐攸面前，上面无数数字起起伏伏，编写出的公式信息令人眼花缭乱。
这就是锚点回溯。
徐攸伸手接住光球，光芒将他的脸映照成金色，也盖住了他脸上的苍白：“我应该怎么做？”
“启动这个光球，它也是一个简单的系统，剩下的，你自然会明白怎么做。”
徐攸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握紧。
金色的数据流顿时冲进了徐攸的脑海里，在一片金色数字的海洋中，徐攸浮浮沉沉，直至面前出现了一个系统面板。
徐攸这才明白，为什么金色人形会在意识选择上那么纠结。
这里面的控制权限高到令人发指，其中涉及到的规则公式可以影响整个宇宙的运行，回溯内容和回溯时间更是可以进行极其细致的微调。
拿到了金色光球的徐攸，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自己开创一个宇宙，成为金色人形一般的存在。
真正掌控一切的神。
可惜徐攸不会选择这么做，在之前的对话中，金色人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意识的进化无需阻止，因为数字推演无时无刻不再进行，这是一个累计。
哪怕是奈奈这样的数字生命，等她能达到金色人形的程度，金色人形本身早已进化到更高的维度了。
或许徐攸可以凭借这个权限暂时称霸一方，但在宇宙演化的最终结局中，不免会再次落成系统者的结局。
得不偿失。
徐攸心下一片了然，只是望着那个面板发呆，他拿回了成为系统者之前的记忆，那短短的二十年，与他系统者千万年的经历相比，只是昙花一现。
但那份安宁和轻松是如此令人着迷，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他按下按钮，所有的设定开始转动，玄极，昙，伯格，铁翼，又或是辉，笑佛，他们费劲心机，飞升后所有的心血，都是为了打破牢笼。
但实际上，所有的努力皆为泡影，作为系统者，他们从开启系统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被定下了终点。
如果打破牢笼，让一切颠覆又如何？
目的还是没有达到，有会填上多少无辜的人进去？
徐攸皱着眉头，正在不断说服着自己，他拨动着面板，调整回溯内容和时间，他实在不愿意为别人做决定，但是和一切毁灭相比，至少这一次，所有人都有从来一次的机会。
从来一次，或许能成功，不是吗？
“叮咚，是否进行锚点回溯，注意，回溯后一切节点皆不可逆。”
徐攸的手指在确认键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一点金光才徐攸的指尖绽放，吞噬了金色人形，吞噬了核心空间，吞噬了还在混战中的系统者们，吞噬了系统城...
吞噬了整个宇宙。
白光泛过，一切都将回到徐攸设定好的锚点时间，破坏者将被修复，努力者，无非要再努力一次罢了。
“终于...”虚无之中，徐攸一声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鸟叫声将徐攸唤醒。
他睁开眼，看着床头的闹钟，显示着8点30分。
他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但和所有梦一样，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梦，可真累啊...”
徐攸笑了笑，起身穿上牛仔裤和T恤，准备洗漱出门。
今天还有约会，徐攸可不想迟到。
推开门，晴朗的天气一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明媚，他看着天边的太阳，好像记起了什么有关这种光亮的事情，却又想不清楚。
他干脆摇摇头，将一切抛之脑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这一次，他是为自己做出了决定。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为自己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