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为了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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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是站在徐攸这边的，相反，徐攸更加着急。
因为超载和外挂增幅是有时间限制的。
“你应该能看到，数据流向开始变得紊乱。”辉突然开口。
此时的他立于半空，头顶有一个纯由数字绕成光环，无数飘带状的羽翼飘扬着，连接着光柱上的数据流，传输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
徐攸抿着嘴，没有回话，他的额头见汗，视野也开始模糊，数据的流动变得晦涩，形态上的反应时间也变得迟钝。
赖以进攻的八颗光球也变小了许多，这是能量跟不上的表现。
“从一开始，你就必然会失败。”辉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哦？是吗？”徐攸咬着牙，稳定着能量输出，“你看的到？”
“我享有主的恩泽，能看到矩阵世界中的一切变化，你作为错误格，应该也可以看到那些数字吧。”
“呵，算你说对了，我确实看的到那些数字。”
“但你的能量已经不足，错误格的异常状态也快要消失了，数据流也不再向你靠拢。”
“所以你想说你赢了吗？”
“这是必然的，你的周身数据已经不再稳定，即使在一片白芒之中，也非常刺眼。”
徐攸原本已经默然垂首，突然低声问：“等等，你刚才说...白芒？”
辉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我看到的景色，可是黑色的！”
徐攸突然站直了腰杆，八颗光球合而为一，举过头顶，如同举起了一枚刺目的太阳！
光球相互作用，炽红的光热席卷着周围的一切，在辉的眼中，这突然出现的恐怖能量就连数据本身都在消融。
同样，在辉的眼中，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这只是无用的反抗罢了。”
辉携无匹之势，抬手下压，数据流化作光枪下坠，所带着的各种规则封锁，要将徐攸完全压死！
徐攸嘴角飞着血沫，超载状态下的能量态开始不断崩溃，身上的电火光芒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完全失效。
就在这种情况下，徐攸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辉不解。
在他的眼中，徐攸的落败已成定局，然后再无人可以抵挡美瑞克斯的威能，一切错误格都会被清理，一切反抗都会被镇压，系统城将会恢复稳定运行。
“我在想，之前开外挂的时候，没有机会把最后的属性值体验完，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体力增幅，不等同于无限血条，而是在恢复、伤害减免、抵抗上体现。
辉的规则公式已经把徐攸套死在其中，插翅难飞，徐攸手中捧着的能量体同样在烧灼着他自身，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够挺得住。
忽然，徐攸身上的光消失了，超载状态的能量耗尽，形态解除。
徐攸的身体刹那间变得僵硬，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乃至于各种规则纷纷叠加，几乎瞬间就泯灭了他的生命特征。
唯有手中托着的光球，依然炽热。
模拟系统的增幅状态仍在，可缺少了能量供应，徐攸该如何打破现在的规则限制？
就在辉打算直接将徐攸扼杀之际，一抹灰色突然染上了徐攸的脸。
侵蚀？！
辉陡然后退，与徐攸拉开距离，先前吃下铁翼拼死打出的一击侵蚀，就让他浸淫宇宙法则多年的光辉系统瞬间崩溃，如果不是中央光柱自带纠正和格式化的功能，此刻的辉还不一定能再战。
灰色顺着徐攸的身体不断蔓延，最终染上了光球。
破碎声响起，徐攸又恢复了行动。
他抬起头，用深灰色的怪异眼瞳看着天上的辉，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怕？”
“你！”辉终于失去了平静态度。
作为美瑞克斯最强的执政官，他所掌握的底层公式几乎无人听闻，能够凭借系统能力力压开了外挂的徐攸，普通系统者更是难忘其背。
自他能够完全支配时间规则起，就从来没有想过，能有系统者能够将他伤到这么重。
铁翼的侵蚀，激起了他内心沉寂已久的恐惧。
他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却对眼下的情况有些不解。
徐攸的侵蚀，是对自己使用的。
侵蚀入体，所有的系统模块一个接一个地报错，从而带来各项数值的掉落。
但在体力增幅下，徐攸硬生生地顶住了。
他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缓缓蹲下，蓄势待发。
所有的规则刚一触碰到徐攸的身体，就会立刻破碎，仿佛碰到一个绝对不能接触的禁忌。
现在的徐攸，就是一个不断报错的崩溃程序，任何相关数据都无法兼容，他把侵蚀作为一个病毒在体内激发，以至于所有的规则都本能地进行了排斥。
即使是铁翼，也不曾这样使用侵蚀，这所带来的风险，是完全不可测的。
徐攸不在乎，规则外之力，侵蚀，两者相结合，就是徐攸在失去攻击节点能力后对抗宇宙法则领域的后手。
更是绝杀！
徐攸一跃而起，托举着带着深灰色光芒的光球，如同一颗拔地而起的彗星，朝着辉直冲过去！
“来吧！这是我最后的一招！”
辉发狂似的不断攻击，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系统技能一个接一个地朝着徐攸释放，却在接触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崩溃，消散无声。
其实如果换做徐攸，必然是全力躲闪，拖延时间，可辉支配系统城的时间太久了，他几乎忘记了逃跑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他的心中，只有不容侵犯的尊严！
“呵，我就知道...”徐攸也明白，这最后一击，对方是不会躲的。
辉双翼尽展，全身上下的能量激发到了极致，数道光线顺着光羽的末端直通天际，伴随着周围的光柱同频脉动。
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了字符串组成的光圈，而是逼人无法直视的白光！辉没有体力增幅，他打算引动整个中央光柱的能量，纯靠力量将侵蚀压制！
两股能量搅动着整个光柱空间不住晃动，外围所有的系统者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想要知道光柱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上下两个光球即将相撞的那一刻，徐攸忽然松开了手，将光球推了出去。
辉大吃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要变招，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徐攸的双手已经合在了一起。
在他的手心，一个小小的黑洞已然生成。
这是他杀死笑佛的奖励，也是笑佛请他帮忙的代价。
吞噬者系统的公式，黑洞引力。
“天若寒，他连这个都给你了？！”辉终于变了脸色，作为曾经的美瑞克斯成员，辉非常清楚笑佛的这个能力。
奇点规则，作为宇宙底层法则的第五法则，拥有着吞噬一切的能力，包括空间和时间，都逃不过奇点的牵引和封闭。
黑洞之中，连光都无法逃逸。
而黑洞引力，是吞噬者系统开发到极致以后，被发现的公式，能将周围的系统数据源源不断地牵引过来。
徐攸没有吞噬者系统，没有办法将这些数据吸收，转化成系统能量，他使用这个公式，最大的作用是干扰正常的数据流运转。
辉调用了全部的力量，来抵抗轰天星陨和侵蚀的双重攻势，已经没有办法再分出手来阻断黑洞引力的作用，于是所有的数据流开始往徐攸流去。
在强大的引力作用下，无数数据流开始被扭曲崩解，连同徐攸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溃散。
“你根本无法操控奇点规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辉开始觉得越来越无力，原本能够对抗侵蚀的能量冲击也逐渐被瓦解。
“主对你做出过观测评价，你既不贪图力量，也不追求名利，更没有任何争斗的意念，你在外部环区沉寂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被牵扯进来是因为错误格的作用，可你本身也对错误格的能力不感兴趣，你本就无所求。”
“我无法理解，现在这样将自己逼入系统崩溃状态，也要打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朋友？爱人？信仰？”
“别乱猜啦。”徐攸的声音沙哑，脸上开始碎裂出裂隙，唯有那一对眼睛亮如星辰。
“我确实没有什么追求，但是突然经历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会陷入这一局。”
“所以一直推动我的，是找到答案，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每次找到一个问题，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问题，我就这样被一步一步钓着，直到现在。”
“如今，我好像可以找到最后的答案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徐攸咧了咧嘴，嘴角突然溃散成点点光点，被黑点吸走。
“我的目的很单纯，我要找到这个真相，所以...”
辉手中的光球开始闪烁，骤然流失的能量不足以对抗轰天星陨的强大冲击，更抵抗不了侵蚀的无孔不入。
伴随着一声爆响，光球碎裂，同时碎裂的，还有徐攸的左手。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徐攸的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个虚数空洞，这其实来自于奈奈的特殊公式，加强模拟系统以后，他就可以突破系统规则圈定，跳到系统之外。
这是他最后一次用这个力量，就看他一步跨出，下一步已经来到了辉的面前，用仅存的右手按在他的头顶。
“是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为了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