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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逆天 真是逆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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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祁正处于狂奔状态,被迫按下了刹车键,一个滑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徐肖威很捧场地夸了句:“聂祁哥,你实在是太帅了。”
聂祁笑而不语。
周亦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把聂祁往后拉了拉。
聂祁原本想推开的,但是想到他右手还有伤,所以没有动作,就这么被他拉了两步。
徐肖威看得笑了笑:“聂祁哥,你和周亦的关系还真好啊。好像你的什么事情都有他。”
顾林哲在一旁打圆场:“那可不是,老聂喜新厌旧啊,自从周亦来了,我和老何都被他给抛弃了。”
其实是,每次有聂祁的地方,徐肖威总会来凑热闹,原本三班的人,混的和零班的一样,凭的可都是脸皮厚这么个本事。
聂祁顺溜地接话道:“老林,你可别扯,上次你们一起合起伙来抛下我的时候还没算账呢。对了,肖威,找我什么事啊?”
徐肖威想了半天,左右都是犹豫,对他们道:“走,先一起去吃饭吧。”
周亦不喜欢一个人都写在脸上,但是聂祁捏了捏他的手作为提醒,这人立马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抖了抖,不再抗拒了。
聂祁觉得好笑,周亦还真是挺好玩的。
他们一起排队买饭,周亦不动声色地拉着聂祁找了个最远的窗口,离得徐肖威远远的。
但是人家这个时候回来找他们也没有什么原因,没钱吃饭,聂祁还得帮他刷卡,只好让中间的人递过去。
之后找了张空的桌子坐下。
聂祁觉得自己有些圣母得过头了,每次徐肖威来找自己,无非也就是两件事情,所以,又何必弯弯绕绕呢?
不经感慨,想当年,自己可是最最最看不起圣母的,现在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活成这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当真是世事无常。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聂祁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扶了扶眼镜,开口问:“肖威,出了什么事?”
徐肖威也是个会演戏的,先拉着聂祁东家长西家短,把所有能说得上来的事情都扯了一遍,之后才回归主题:“哥,请问,你能给我买一部手机吗?”
聂祁“啊”了一声,失笑道:“不会吧,你的手机新换的啊。”
徐肖威一脸苦状:“没办法,那姓许的最近失恋了,把我的手机砸了。”
聂祁有一次震惊了:“不是,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对你?你是欠他的了还是抢他的了?而且,这么过分,你爸爸再怎么样也不会不管吧?”
徐肖威想了想:“那你还真是说对了。他就是什么都不管,他的原话,只要是不打死谁,那都算是小事。”
聂祁不敢相信,沉默了。
可突然之间,又生出一种感觉,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似乎是管得有些多了。
顾林哲犹豫了下,开口:“老聂应该没办法去搞一部手机吧?”
周亦冷冷开口:“聂祁欠你的?聂祁抢你的?聂祁什么都得给你?”
徐肖威愣住了,脸上一片赤红,还是有风度地笑了笑,没说话,只可怜巴巴地望向聂祁。
聂祁见不得别人这么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岔开话题,对他道:“让我考虑考虑。”
那顿饭他们吃的并不怎么美好,也没几个人说话,就连旁边的几个小孩子都察觉出来了。
真真问:“聂祁哥哥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何书源从卷子中抬起头,道:“没关系,老聂更年期犯了。”
就是这样,他们才勉强跟着笑了笑。
回到家,聂祁拉着周亦坐在自己的双层床上,对他道:“周亦,我问你件事。”
周亦点了点头:“你说。”
聂祁揉了揉眉心,随后犹豫了一会儿,摆摆手:“算了,没什么······”
周亦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好笑:“那你完成了那首古体诗了?”
聂祁叹了口气。
随后好像是觉得一口气不足以表达自己心中的郁闷,又叹了一口气,道:“完蛋,根本不会写,我语文造诣就留在小学了,现在还没完全补上来,现在献给母校一首诗,八成会丢母校的脸。”
周亦挑了挑眉:“我记得鬼见愁后来跟你说过,实在不会也可以放弃的。”
聂祁道:“但答应过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我还是不愿意发放弃。”
周亦认真道:“其实,你最好一开始就别爽快地答应,先过过脑子。”
聂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别提了,后悔死了。”
随后,他就已经把纸拿了出来,开始写。
周亦看着他狗爬一样的字迹,嘲笑道:“如果写字差有段位,你至少是日语级别的。”
聂祁抬头,耸了耸肩:“第一,这不叫写字差,这叫写字丑。”
周亦:“······”
“其次,我以前初中班主任说过,这起码也是阿拉伯语级别的,你怎么能给我掉段位呢?”
周亦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聂祁还是解读出了点东西:“我知道,你对我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心服口服外带佩服,我都明白。”
看着周亦一言难尽的表情,聂祁笑嘻嘻地接着去写那令人愁眉苦脸的作文去了。
周亦斜靠在聂祁写字台旁的椅子上看化学笔记,看得久了,有些累,不由自主的走神,目光情不自禁瞄了瞄聂祁的桌子,上面有不少张照片。
那些垫在透明桌布下的照片记录了聂祁成长的足迹。
有很小的,有小学时代的,有初中的,背景似乎是西藏。
聂祁的小学时代模样就已经出落得非常俊秀了,就算是在一众身着校服的学生中也照样出彩。
但那时候和现在有很大的不一样。
周亦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看着照片上几岁的聂祁。
不戴眼镜、没有一丝的温柔内敛,相反,显得很具有攻击性、带着强烈张扬和自信,给人一种我很强,你根本不配给我提鞋的霸道。
同样是眸色微浅的桃花眼,以前是没什么情绪向下的,现在是含笑的。
可真是奇怪。
周亦看着每一张照片,细细地数过去,发现某张照片底下似乎夹了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看了看表,快到了该上学的时间了,他一抬眼,就发现,聂祁侧趴在桌子上,抱着笔睡得正香。
周亦就像是魔怔了一样,怔怔的盯着聂祁的睡颜。
这人长得真的挺不错,鼻子嘴唇的弧度正正好好,就像是盛开的莲花,很温和、很安详。
周亦静静的望着,凑过去,贴近了聂祁的耳朵。
“起床!迟到了!”
聂祁一个惊悚,蹦跶起来,猝不及防耳朵磕在了周亦的嘴唇上:“啊?几点了?什么情况?”
周亦淡定地抹了抹唇角:“走吧,去学校。”
聂祁看着写得不忍直视的诗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手机点了两下,随即喜笑颜开:“嘿,我就知道还是有人可以帮忙的。”
周亦看着他,挑眉:“谁?”
聂祁翻给他看:“王轩!我亲堂哥。”
周亦看了几眼,道:“这明明是我堂哥,而且,剽窃他人成果总不算是太好吧?”
聂祁一边打字边跟他说:“才不会呢,到时候署名就写人家的名字,而且,我也是跟他交换了东西的。”
周亦无聊地问:“交换什么?你给他了动漫展的门票还是手办?”
聂祁狡猾地摇了摇手指:“哥哥,你落伍了,我给他了他女神在学校参加的社团信息,让他好投其所好。”
周亦:“······”
好吧,逆天,简直逆了个九重天。
***
在这个还算是凉爽、没有跨度到冷的时节,学校的运动会即将开始了。
趁着自习课,韩远成站在讲台上要喝:“来来来,能报名的快点报。”
底下的学生们把表传来传去,问东问西。
要以班级荣誉优先,体委率先想到了一千米上很厉害的两个人。
体委:“老聂,你跑一千吗?”
聂祁爽快道:“没人了你就报我。”
体委:“老聂,你跑五十吗?”
聂祁爽快道:“没人了你就报我。”
体委:“老聂,你跳远吗?”
“······”
体委记得很顺利,刷刷刷刷很快,整个本子上基本都只剩下了“聂祁、聂祁、聂祁”。
聂祁盯着自己的一胡片名字,死亡微笑:“我记得我说的是没人报了你再写我。”
体委无辜道:“想什么呢?本来就没有人报啊。哪个人傻了愿意抢着报啊?”
聂·傻了·祁:“······”
随后,体委一脸期待地转向了周亦:“周亦哥,你呢?”
周亦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聂祁立马凑过来:“他也一样,我告诉你,他说着什么都不愿意报其实很想报的,只是害羞罢了。”
体委一脸了解的表情。
在周亦即将杀人的目光中,聂祁继续道:“知道吧,他外号叫做含羞草,和朵花一样······呀,干嘛打我?”
体委满意道:“好的。”
随后,又开始刷刷刷刷地记了,那张纸上,又布满了“周亦、周亦、周亦”。
周亦冷静地看着聂祁,仿佛已经在为他估算死期。
聂祁用肩膀戳了戳他:“帮个忙呗,你说,这也不管、那也不管,班里什么你都不管,不太合适吧?”
周亦问他:“为什么不找别人?”
聂祁向前面捅了捅韩远成:“班长,你跑一千不?”
韩远成立即一脸沮丧:“寡人有疾。”
周亦:“······”
聂祁又拍了拍顾林哲:“老顾,你跑一千不?”
顾林哲惧怕地摇了摇头:“我四肢瘫痪、小脑萎缩。”
周亦:“······”
聂祁转回来头,朝他笑:“看,这就是我们五二零。”
周亦心道,多么骄傲的一件事啊。
聂祁偷偷凑近他,道:“我呢,一般这种事都是打头阵的,去年运动会我一个人参加了十二项,真是疲于奔命啊,今年你来了,因该可以帮我一起扛一扛的。”
周亦:“别人都不报?”
聂祁:“那倒也不是,只是术业有专攻,我擅长的多一点,能帮班里拿名次,所以,每次能上的我就都上了。”
周亦盯着他真诚的眼睛看了会儿,随后像是放弃一样,妥协了:“好吧,我跟你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