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渡》希应好

7、第五幕 互体谅

　　岁奚不解二人的暗语，景莫名尴尬，胡乱指了一套衣服让招待打包带走，便要拉岁奚离开，后知后觉，在要牵到岁奚的手时，景将手收了回去，抱着衣服走在了前头。

　　岁奚的手落空一瞬，她心里涌上一丝异样的情绪，但见景走得如此匆忙，她只好迎头赶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岁奚跑到景的身边，很自然地主动牵上景的手，一如往昔。

　　放在以前，景并无觉得不妥，如今，感知到岁奚的手，成衣铺招待的话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男女授受不亲，先前是岁奚还未识这些礼数，现在……不能如此了。

　　只是，心中虽此番想，景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握紧了岁奚的手：“回家。”

　　“不多逛逛么？”岁奚环顾四周的热闹，颇为遗憾地建议。

　　难得能来同平城一趟。

　　“下次吧。”景的声音微不可闻，只是岁奚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点头，露出笑容：“好。”

　　景偏头，看到岁奚笑得如此灿烂，心中产生了些许愧疚，也产生了些许温暖的感受，心情渐渐好了许多。

　　在同平城的城门口，景与岁奚路过一支小摊，景见岁奚被吸引了去，自然询问道：“喜欢？”

　　岁奚看着一闪一闪的珠宝，不禁点头。翼族人无法拒绝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景掏出几两银子给了商贩，问岁奚喜欢哪个，岁奚不好意思说喜欢那个最亮的，毕竟这样会显得很奇怪，在景的眼中，她只是个稍微不太一样的“人”而已。

　　“大人，看上哪个？”商贩笑脸询问，他这个摊子几乎没什么人关注，因为那些贵人们嫌弃他的货成色品质都稍逊一些，难得有大人看上了。

　　景却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为她挑了一颗闪亮的钻石：“就它吧。”

　　大概是岁奚的眼神都藏不住了罢。

　　商贩目光随景所指的地方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旋即讪讪一笑：“大人，您没有开小的玩笑吧？这是我拿来打磨这些珠宝的工具……”

　　景很是坚决：“就它了，多少钱，我可以付。”

　　商贩心中挣扎定价，总之必须弥补自己未来生活，毕竟工具都被买走了。他缓缓抬起手，张开手掌：“这个数，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景沉默了一会儿，从荷包里取出一张支票给商贩：“帮我把它嵌在簪子上。”

　　商贩接过支票，喜出望外，连忙应是，工作都有干劲了许多，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将簪子递给景：“大人请收好。”

　　景亲自郑重地把簪子放在岁奚的手上：“给。”

　　岁奚不太清楚景的操作，她看出商贩原先是比较不情愿的，也许，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岁奚高兴地与景回到了河畔的小院。

　　景将新衣一道给了岁奚，叮嘱她冷的时候记得穿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中的树枯黄的叶子落得只剩下几片，慢慢地，覆盖上一层又一层厚重而绵软的雪。

　　寻因起初感知不到温度，不过，随着认知的提高，它现在渐渐能触碰到寒冷了。

　　感觉到冷的时候，寻因会瑟瑟发抖，便也不常在岁奚左右，而是时常钻进棉被里不肯出来。它应该庆幸自己还不会“饿”，否则真是饥寒交迫。

　　景依然日复一日捣鼓他的药材，不过，岁奚却开始学习烹饪，偶尔会把厨房搞的一团糟，景无任何怪罪之意，听到厨房的大动静，他只会默默放下手中的事情，进去拯救厨房。

　　一天，景又听到了岁奚的叫喊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籍，跑入厨房，只是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满脸炭黑的岁奚，也不是在浓烟中寻觅，相反，岁奚见到他，还很高兴：“景，成功了，你看！”

　　景看向灶台旁的桌面，上面摆了一盘香脆金黄的煎鱼，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气味还是非常诱人的。

　　景松了一口气，没有出事就好。

　　他走近岁奚，由衷祝贺道：“恭喜你，成功了。”

　　“太好了，那我趁现在多做一些，这样我们晚上就可以大吃一顿了！”岁奚连忙去取更多的食材处理。

　　景不太确定“大吃一顿”是否适合在这个场合应用，至少，他能确定的是，今夜确实可以好好地吃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