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语 “希望他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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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溅的油滴跃到了韩云舒手上，韩云舒一个激灵收回手，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烫到了吗？小心点。” 顾憬淮赶忙抽起一张纸，递来，韩云舒看看眼前他与五年前浑然不同的样子，看到他的笑，听到他的话多了起来，整人开朗了不少，韩云舒浅浅勾起了笑，边擦手边说着没事。
翻涌在我心腔的，始终是你微笑的模样。
“话说你跟那女疯子关系看起来挺好，“韩云舒闷着头塞了几口菜，没什么惑情地问。“卿愿啊，”顾憬淮放下刀叉，拿纸擦了擦嘴，向后靠去，头枕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在地上，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在眼下留下阴影。
“多亏了她那么外向的性格，我当初才能那么快走出来吧……“他轻轻地自言自语，声音仅够对面的韩云舒听见。闻言他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无法被轻易察觉的情循，也放下了刀叉。见顾憬淮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大致明白了，便也没再多问。
空气就这样凝固了一会儿，最终由顾憬淮打破了沉默，“你吃完了？我们走吧。”两人并肩踩着落日的余晖，踏上回公寓的路。
翌日清晨，顾憬淮在窗外枝头鸟儿的鸣叫声中醒来，到公共卫生间准备洗漱。房间虽然很简陋，但日子也算过得不错。顾憬淮想，其实这样简单的生活也挺好的。“安静祥和的小公寓……”顾憬淮伸了个懒腰，“大学那会可没这福分……”
W大因为作为一所重点名校，校内的樱花大道等地更是游客来W市必来的打卡圣地，校内总是有很多外校的游客来参观，一上樱花大道，宿舍楼里的他们根本就睡不了觉，只好坐起来折腾课程内容。
门外忽然的重物掉落声以及争吵声吸引了顾憬淮，他蹙眉探出身想一探究竟，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着回来的韩云舒，而他在看到好奇地探脑袋的顾憬淮后舒展开了眉头。
“303的那个人把307的人的杯子打破了，”韩云舒向顾憬淮解释着情况，说完又蹙起了眉，“这俩三天两头的就要吵一架。”顾憬淮看看他这幅烦燥的神情，估计所言不假，“啊……本来今天还打算继续写书来着……”他转头看看已经打开的电脑。
这人的失落简直是完全写在脸上，韩云舒思考了一儿，拉住了准备去收起电脑的顾憬淮。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医院？“韩云舒眼神里仿佛有一丝期待。
“医院很安静。”
顾憬淮和韩云舒一起进了办公室，白漆包围的空间里布置3了他归纳整齐的办公桌，以及各种各样的检查仪器。韩云舒看着嘴巴微张站在门口，眼中却有难以掩饰的兴奋的顾憬淮，勾了勾唇角。
“这环境可以吗？”
“太可以了！”顾憬淮刚想喊出口，一想这是医院，又尽量压低了音量。他朝韩云舒眨巴眨巴眼睛，笑道：“我就喜欢这种环境！很适合我思考！”说着兴奋地就跑了进去。韩云舒看着这不匆促失魂的背影，也不禁笑了。
“你坐到我办公桌这边，”他搬了个板凳来，把椅子推给顾憬淮。“今天有预约，我要常站，你坐椅子，靠背靠着很舒服的。”顾憬淮闻言也毫不客气，坐下后还迎合了几句夸着确实确很舒服。
本来早上还因有人打扰到他了而心烦，现在心情又好了许多。
在等待预约病人到来前，韩云舒好奇地看同顾憬淮的电脑屏幕。
“《荒诞而惊艳的世界》……这是写什么的？”
顾憬淮飞快打着字，眼神似乎钉在屏幕上，抬头低头间回应着身边人的好奇心，“是我对加缪的书评……你可能不知道他，但我很喜欢，尤其是《对抗者》里有一句。”
说着他轻笑了一声。
“一切特立独行的人格都意味着强大。”
办公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预约来复查的人逐渐聚集在了办公室门口及门外，但他们却一直在保持安静，少有的讨论咨询也很小声。韩云舒忙碌了起来，挨个接待他们，而顾憬淮则在一边继续自己的写作。
有带小孩来复查的家长注意到这个陌生面孔，还坐着韩医生的椅子，询问着这人的来头，韩医生没转头，浅浅笑了下，小声说到：
“这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时间飞速流逝，透过窗户滞留在房间内的阳光偷偷溜走，室内的阳台上放着一盆薰衣草，淡淡弥漫了整个办公室的香味此刻显得无比明显，而韩云舒也要准备下班了。顾憬淮今天的内容写的差不多了，坐着闲来无事，看着那盆紫色的薰衣草发呆。看着韩云舒忙忙碌碌的身影，他转身去查了查电脑。
“薰衣草的花语……”他慢慢打着字，敲下回车键，一行字映入眼帘。
“等待爱情，希望他能等来那个照亮世界满眼是自己并带来满天星辰的人。”
韩云舒开始整理东西了，顾憬淮就那么坐着偷瞄着工作的韩云舒，脑袋里不断飘过电脑上的那句话。难道说……云舒有喜欢的人？照亮世界，满眼是自己，带来满天星辰……对他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人叭，会是怎样的人呢……
“云舒，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韩云舒收拾东西的手猛地一顿，他将信将疑地缓缓转向顾憬淮，眼神闪躲，“你……你问这个干嘛？”“看你这个反应……真的有喜欢的人？”顾憬淮微微前倾身子，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不……不告诉你。”韩云舒努力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强装淡定地回应到。顾憬淮眼看估计是确实是问不出来了，歪头想了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云舒你……为什么当眼科医生？”韩云舒听后稍微叹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盆薰衣草上，蕴含着温柔的翻涌，有如秋波，随思绪荡至远方。
“我的爷爷眼睛不好，他一直想看看世界，却在临死前也治不好，他对我是很重要的人，我没有能力让那会的他看到，所以我想为未来其他对我很重要的人守护这片心灵的窗户，让他们能一直看到这世界的光与美好。”
那是顾憬淮第一次见到韩云舒那么温柔的神情，仿佛世间所有美好在他眼前一瞬而过，而他付诸那世间独一份的柔情。
而顾憬淮心底的某处也为那一丝情愫，泛起了波澜。
出了医院后，太阳已经几乎要落山了，顾憬淮暗瞟着韩云舒，在今天最后一片余晖下——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近距离地看他，他那双如墨似的眼镜深邃似谭，眼尾微微上翘，内勾外翘的眼型给眼尾带上了一抹红晕，眼神略带一丝慵懒地凝在浓密的长睫毛下。
那双眼睛足以勾勒出他心之所向的世界。
而察觉到聚集的目光却不忍戳穿他的韩云舒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看这么入神……想什么呢……
“走吧，”韩云舒转身笑意晏晏地看向顾憬淮，“回公寓楼我来下面。”
“你还会做饭？！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韩云舒挑挑眉，一整个半调戏的的语气，“喜欢的话天天都能给你做。”
“真的吗！好！”
韩云舒看着顾憬淮兴奋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啊，我都要误会了……
回到公寓楼已经八点半左右了，厨房里没有别人在，韩云舒刚好自由发挥。一楼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嗦着面的声音，很祥和温馨的氛围，仿佛世界只剩他们。
“我明天早上要去一趟婉素姐她们出版社，这一本也写完了，该去结一结稿费。”顾憬淮一口接一口地嗦着面，鼓着腮帮子说。
韩云舒皱了皱眉，“好，我送你去。”
“你不上班吗？”
“送你去后再去也不迟，不差那一会。”
顾憬淮点了点头，有人送是再好不过了，而且自己去那么远的出版社太累了，而且韩云舒的车坐着很舒服。不过，他怎么一直对自己这么好？不是才认识没几天吗……
……不过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不得不承认。
还会做饭。
未来女朋友肯定会很幸福吧……
顾憬淮甩了甩头，继续嗦面了。
翌日早上七点左右，忽然下起了阵雨，雨滴淅淅沥沥，远处的高楼隐蔽在蒙蒙水雾之中，街上还没什么车，偶有路人和学生经过，雨滴打在伞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天色阴沉的仿佛还未天亮。
“下雨了，”顾憬淮伸手拖住了几颗雨滴，看着他们破碎在手心。
“是老天伤心了，有伤心的人要回来了。”
韩云舒送完顾憬淮就开车去了医院，也许是因为天气不佳，今天人并不多。韩云舒一路沉默地缓步上楼，恍然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个身形颀长的熟悉身影，一个与自己相伴了高中三年的身影。
那人仿佛发觉了来人，抬眸顿了顿，走向韩云舒。韩云舒叹了口气，抢先先问侯了下对方。
“好久不见，黎夜。”
韩云舒忽然理解了早上顾憬淮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