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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外头的雨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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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转眼间已经到傍晚。
许林凯一身疲惫地关掉电脑。
他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子上，不得不说，打游戏确实有点无聊。
可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许林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而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他看了看置顶，发现跟沈路山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中午十二点。
沈路山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答说明天上午。
许林凯往上翻了翻，发现他们的聊天确实够无聊的，没什么意思。
他思考了自己跟沈路山这种对话方式所代表的关系，可以用家长和孩子来形容，甚至用领导和下属来形容也不为过。
客气的像是陌生人。
而且还很惜字如金。
其实，许林凯并不是话很少的那种人，相反，他甚至有些话痨。
而且他很会讲话，讲话很有逻辑性。在几个月前的演讲比赛中还取得了一等奖的名次。
但是在沈路山面前，他不敢多说。
因为他知道，沈路山是不会看他那种一长段的消息的，他会觉得烦。
许林凯也不至于自讨没趣。
……
许林凯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六点钟了。
正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林叔忽然敲了敲门。
许林凯从座椅上下来，走过去给他开门。
“林叔。”
林叔道：“小少爷，吃饭了。”
“嗯。”他点头。
许林凯跟着林叔一起下楼。
原本，许林凯并不喜欢按时吃晚饭，他喜欢吃夜宵。
小时候，爸爸经常出去不管他，他又没有妈妈……所以经常饿肚子。
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了等待与饥饿的感觉，也习惯了在夜里吃到香喷喷的饭。
可来到这里之后，沈路山曾因为这个狠狠说了他一顿。
许林凯隐隐约约还记得，那年他刚满十三岁。
那天也跟今天一样，是个潮湿的雨天，甚至空气都有点闷。
男人难得发了一次脾气，朝他屁股上揍了好几下。
……
许林凯坐在餐桌旁边，觉得生活无聊极了。
没有他在的一切都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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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林叔做的营养餐，许林凯随便吃了几口，便站起身。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还有一罐冰可乐。
他拿起来看了看生产日期，没过期。
正准备离开，却在关冰箱门的那一刹那犹豫了。
沈路山好像说过天气冷的时候不让他直接喝冰的东西。
许林凯拿着罐子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关上冰箱门。
“小少爷，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许林凯吓得忽然转身，把可乐罐藏在身后，“林叔，我先上楼了。”
他咽了口唾沫，步伐开始加速，关上卧室门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他抵住房门，深呼了几口气。
再低头看手里的可乐罐。
要不待会儿再喝？
可是，他好像有点渴了。
许林凯用中指扣开拉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冰冰凉凉的可乐下肚，好像为他烦闷的生活增添了几分快乐和清爽。
许林凯闭了闭双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作业，爱惜地抚摸自己的画板。
画板上，一个男人的人像栩栩如生地展现在眼前。
他的指尖从上往下划过他锋利的眼角、高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
像。
太像了。
甚至神态都有几分神似。
许林凯对自己的这张作业很满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沈路山看见。
雨声淅淅沥沥，他忽然有了一些灵感，便拿起画笔开始创作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安静又认真。
周围寂静非常，只听得到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许林凯打了个哈欠。
电话铃声猛然将他震醒，是沈路山打来的。
他接通，男人只说了简单两个字：“下楼。”
坏了。
许林凯如是想。
不知道为什么，在起身的刹那，他居然有些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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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
沈路山早已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
他双腿轻轻交叠着，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
许林凯小步走过去，站在男人身前，唤了声：“先生。”
“嗯。”沈路山懒懒抬眼，“上周的作业呢？拿过来我看看。”
许林凯垂着头，说：“没做完。”
空气中有长达十秒的静默，而后传来男人轻轻的一笑。
“呵。许林凯，长本事了？”沈路山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别以为你上了大学我就管不了你了。”
“先生，我知道错了。”许林凯开口认错，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同沈路山商量道，“这次的作业可以不检查吗？”
这是他第一次向沈路山提要求，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他偷偷瞥了一眼沈路山，发现沈路山正捏着眉心，轻轻闭着双眼。
许林凯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只知道每天上班都很累，还经常出差。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沈路山的爸爸妈妈和其他亲戚。
似乎这栋房子一直以来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种安定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许林凯忽然有些心疼，还有一种一闪而过的愧疚，他走上前：“先生，你累了吗？我替你捏捏肩膀？”
“不用了。”沈路山拒绝道，他看向眼前的少年。
皮肤白皙，圆溜溜的眼似乎还漾着水光，看上去很乖。
但他知道，那都是假象。
许林凯脚步一顿。
“既然你成年了，也该自己做决定了。”
听男人说的话，许林凯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已经在连大附近给你买了套公寓，从明天起，你就搬出去住吧。”
闻言，许林凯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会听到这种话。
先生的意思就是把他赶出去。
从此之后，他们各过各的，再无干系了吗？
不。
他不接受。
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许林凯慌得挤出两滴眼泪，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
语气都跟着脚步开始颤抖起来。
“先生不要！我知道错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出去住，我想跟先生一起住，求您了先生……”
许林凯颤颤巍巍上前，蹲在他脚边，仰头看向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沈路山的裤脚。
沈路山没吭声。
但许林凯知道，他这是犹豫了。
这招一向很管用，尽管他不会轻易惹他生气。
虽然沈路山表面上看上去很严格，但是在某些时候，心底还是有些柔软的。
尤其是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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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眼圈瞬间变得红红的。
几滴豆大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遍又一遍从脸颊划过。
低头看着脚边像只大狗狗的许林凯，沈路山忽然有些烦躁。
他从口袋里拿了根烟，抽了几口：“把烟灰缸拿来。”
许林凯听话照做。
“捧着。”
他双手捧着烟灰缸，继续蹲在男人面前。
没过一会儿，他双腿开始发酸。
许林凯坚持着没动。
就当是先生给自己的惩罚吧，他想。
“你想什么呢？”忽然听见沈路山轻笑了声，“又不是体罚，整的跟我欺负了你似的。”
许林凯慌得抬头：“先生，没有……”
下一秒，沈路山把最后一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了声：“起来吧。”
“谢谢先生。”许林凯慢慢站起来，把烟灰缸放在桌子上，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沈路山忙站起来接住他……
许林凯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没想到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借机反过身，扑在沈路山怀里。
沈路山没料到少年会忽然转身，脚步一踉跄，二人朝沙发齐齐摔去。
许林凯趴在沈路山身上，勾了勾唇：“不好意思，先生。”
“没弄疼你吧。”
沈路山盯着他，此刻，他的手还放在许林凯的后腰上，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少年比他想象中的瘦很多。
他捏了捏少年的腰：“瞧你瘦的，能把我怎样？”
腰间传来轻微的痒意，许林凯觉得此刻脸像火烧一样。
他把头埋在沈路山的胸口。
这是他跟他之间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他的心跳声。
男人的心跳很有劲儿，起起伏伏的，就像是山峰。
他还没来得及再进一步回味，就听到男人轻声呵道：“还不起来？”
“哦。”
许林凯一个回弹，从沈路山身上起来。
他站着，看沈路山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
“许林凯，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
许林凯没反驳。
“你若是我养的狗，早就不知道被我丢多少次了。”
闻言，许林凯眼眸亮起来：“先生想养狗吗？你喜欢拉布拉多还是哈士奇？”
沈路山一听，冷笑了声：“有一个你够麻烦了，还养狗？你想要累死我？”
许林凯连忙摇头：“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沈路山轻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别半夜里偷偷跟你爸骂我。”
“不会的。”许林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先生对我很好。”
他说这句话是真诚的，但他不确定沈路山会不会相信。
“希望你从今之后乖一点，让我省点心，别让我总是教训你。”
许林凯眼神暗了暗，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没吭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