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娄和正之死 褚初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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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初栩和秦舆慈对视一眼，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各种探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褚初栩烦躁地皱眉，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幽幽抬眸，顺着那些目光看了过去。
酒杯与桌面磕碰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似是砸在众人心上，
诸位大臣对上褚初栩略显不耐烦的眼神，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猛地回忆起，这位当年在京都可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小霸王，也就是最近几年甚少回京都，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这人的脾气。
一时间，殿中气氛有些凝重。
小石子在一旁适时提醒：“王爷，皇上还等着呢。”
褚初栩冷哼一声，起身拉着秦舆慈走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后，殿中才恢复了初始的热闹，推杯换盏间便将方才的事情默契揭过，无人再提。
另一边厢，褚初栩与秦舆慈二人跟在小石子身后到了御书房。
“王爷，国公爷，陛下正在书房中候着。”小石子将二人引进门后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还将门拉上。
御书房中静悄悄的，褚鉴并未留人伺候，听见声响后睁开眼，见两人走近，他掩住疲倦，捏了捏眉心，抬手止住了两人行礼的动作。
“免礼吧。”
“朕刚刚得到消息。”褚鉴朝他们招招手，将手中的折子递过去，“一个时辰前，娄和正在大理寺监牢中毒发身亡！”
褚初栩和秦舆慈俱是一惊。
大理寺监牢戒备森严，连苍蝇都飞不出一只，怎会让娄和正有机会中毒？
除非，在进大理寺之前娄和正便已经中毒，亦或者...连大理寺都已经被幕后之人渗透...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让褚初栩无法接受，他和秦舆慈费尽心思，这才找到些许幕后之人线索，转眼间人就在他眼皮底下被害，眼见着线索又被截断，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他强压着心中怒火，“陛下，大理寺可查出娄和正所中何毒？”
褚鉴脸色也不好，人交到他手中时还活蹦乱跳的，可不过一日，人就没了，这让他脸上也挂不住，恨不得将大理寺那群玩忽职守的人拖出去砍了。
“目前尚不能确定所中何毒。”
“那大理寺那边可有审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秦舆慈沉声询问。
褚鉴还是摇头，“并无。”
查不出中的什么毒，也没有任何线索，大理寺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要不是褚初栩还记着别殿前失仪，他都要忍不住将大理寺卿拖出去暴揍一顿！
事已至此，再多抱怨都无用，秦舆慈冷静下来，将事情从头开始分析。
“娄和正刚被抓时便欲自尽，被我们拦下，可自那之后，我们便将他身上衣物都换了一遍，确认他身上不会再藏有毒，且在回京路上，娄和正并未再有自尽的举动，甚至还与我们做了交易，若是他愿意供出幕后主使，那便不会祸及家人。”
“故而臣有理由怀疑，娄和正是被人谋害！可大理寺守卫森严，凶手如何能在众多守卫的眼皮子底下行凶？”
沉着的嗓音让褚初栩也慢慢冷静下来，理智回归，顺着他的思绪接下去，“若是有人里应外合，倒也不难。”
秦舆慈略一点头，而后又摇头，“目前可以确定的只是娄和正是被谋害，而无法确定究竟是在被收押前中的毒还是在被大理寺收押后中毒。”
“唯有确定娄和正所中何毒，方可确定是何时中毒。”
褚鉴冷哼一声，“无论如何，凶手此番行事，简直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正这时，门外传来小石子通报的声音，“陛下，大理寺卿求见。”
来的正好！褚鉴冷笑，“宣！”
褚初栩和秦舆慈沉着脸站在一旁。
大理寺卿杨响颤颤巍巍跪下，“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哦？”
褚鉴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落在杨响耳中。
他忍不住用袖口擦擦额角渗出的冷汗，将身子伏得更低，“臣失职，让要犯在监牢中身死，臣无能，未能查出有用线索，请陛下恕罪！”
“你确实无能！”
褚鉴忍了忍，终是没忍住，一把将案上的镇纸砸在杨响肩头，将老头砸得歪了歪身子。
杨响摇晃了两下，又迅速跪好，“陛下息怒！”
“人都已经死了！你要朕如何息怒！”
褚鉴气得又抄起奏折一股脑砸在杨响身上，这才稍稍解气，坐了回去，沉思半晌。
书房中陷入沉默，几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无人出声。
良久。
“杨响。”
杨响赶紧应声，“臣在。”
褚鉴指尖轻轻敲在书案上，缓缓开口，“娄和正之死，你难辞其咎，念在你平日劳苦功高，此次失职之罪便暂且记下，朕给你五日，将娄和正之死查清，届时若未能查出真相，那便一齐罚过！”
杨响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磕头谢恩，“臣领旨，多谢陛下宽恕，臣定不辜负陛下圣恩！”
褚鉴不想听他说这些场面话，挥挥手将人赶走。
“舆慈，初栩。”
秦舆慈和褚初栩走上前齐声应答，“臣在。”
“如今敌暗我明，杨响查出的，未必是我们想知道的真相，所以朕需要你们在暗中调查，你们二人可明白朕的意思？”
两人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幕后之人的爪牙无处不在，他既然能在大理寺卿的管辖范围内将人毒害，自然也是有能力将此事遮掩过去，而皇上明面上仍旧让大理寺卿调查此案转移幕后之人的注意力，如此才方便他们暗中调查。
想罢，褚初栩与秦舆慈默契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褚鉴满意颔首，眼眸微眯，大理寺卿已经老糊涂了，无妨，待了结此事，他也是时候告老还乡了。
如今朝堂上老臣不少，这些人明着都是忠于他，呵，可背地里又是谁的人也未可知。
褚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又迅速敛去，待这些事都安排好了，他这才带着褚初栩二人回到了宴会上。
只是出了这档子事，二人也没了饮宴的心情，酒过三巡后便借口不胜酒力离开了。
回王府的马车上。
褚初栩脸色潮红枕在秦舆慈腿上，嘴里还哼哼着什么。
“王爷，可还难受？”秦舆慈修长白皙的指尖在他额际轻轻按压着。
“唔...”
方才虽说是为了尽快脱身而借口不胜酒力，可王爷也着实喝了不少，现下看来倒像是真的有几分醉模样。
褚初栩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半开半阖的眼眸带着丝丝水光，眼尾的红晕更是为他精致的面庞增添了几分诱人的惑力。
秦舆慈只觉口干舌燥，耳尖悄悄染上绯色，他忍不住伸手遮住褚初栩的眼眸，另一只手将车帘撩起，试图用凉风吹走他浑身的燥热。
饶是两人已成婚多年，可乍一见与平日模样大不相同的褚初栩，他仍心动不已，两人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消磨多少，反而愈发深厚，甚至他能感觉到，他对褚初栩的感情每一日都要比昨天更深一分。
秦舆慈眼神柔和下来，正胡思乱想着，虚虚垂在褚初栩眸子上的手指便落入一个带着薄茧的手掌，他垂眸看去，指缝间漏出的眼眸亮得惊人，那眼中明晃晃的情意让他心中泛起丝丝甜意。
感受到拉着自己的手掌温度越来越高，他忍住羞窘，轻声问着，“王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褚初栩也不答话，只拿着一双水雾雾的注视着秦舆慈，片刻都不肯移开眼。
秦舆慈无法，只得由着他，一边又吩咐赶车的小厮平稳些。
索性王府距离并不远，不消片刻便到了。
等秦舆慈将半醉的褚初栩安顿好后，已经是深夜。
可他毫无睡意，一人来到书房，思索许久，提笔写下两封书信，随后唤来小厮，将信分别寄出去。
他慢步行至窗前，凝视着悬挂在高处的弯月，轻叹口气。
......
也不知大理寺卿是如何找到的线索，第三日，他便上奏皇上，言说已经找到杀害娄和正的凶手。
褚初栩和秦舆慈这几日也没闲着，两人暗中调查，也同样找到些棘手的线索，正要请示皇上，于是褚鉴便将三人又一齐传唤进宫。
杨响见着两人，面上虽客气，可眼神中的莫名的不屑却看得褚初栩心头火起。
他正欲发作，通报的小石子已经去而复返，将三人请了进去。
秦舆慈拉过他，低声安慰，“莫急，情况不对。”
杨响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可见不是个傻的，即便是对他们心生不满，也会有所收敛。
可今日竟敢明目张胆对他们甩眼色，必定是有所倚仗。
只是他想不通，究竟是何能让他如此大胆，竟连亲王都不放在眼里？
褚初栩眼神一闪，也反应过来。
而此刻杨响已然跪在御案前，双手捧着一本奏折，朗声道：“臣不负陛下所望，已经查清娄和正中毒一案来龙去脉，请陛下过目！”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娄和正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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