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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不信任我? 褚初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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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初栩面上带了几分自得,“当年本王说要跟着鹤老学医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舆慈恍然,去年换季之时,他一时不慎受了风寒,带出了前几年受的伤,一病不起,初栩便将鹤老从京都请来,为他诊脉调养。
直至他康复,鹤老回京,初栩都总在鹤老身边晃悠,看他开方子,抓药煎药,他本以为小王爷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是真的在和鹤老学医。
“可惜我学了那么久,也只是学到些皮毛。”
褚初栩有些遗憾,若是时间再久些,他还能再多学一些调养之术。
秦舆慈回神,见他一脸可惜,忽得想起来书房里多出来的那一堆医书和药膳食谱。
他眨眨眼,问,“书房里那些医书…不是给鹤老准备的?”
“自然不是!那都是本王费了好些力气才找回来的!”
他收集的那些医书记录的多是些调养之法,对于自己的医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学医也只是为了更方便调养爱人的身体,至于望闻问切之类的问诊之术,他还在学习当中。
秦舆慈又问,“那这一年的药膳,也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
听着秦舆慈加重了“特意”两字。
褚初栩耳尖动了动,不自在地转了下头,“倒...倒也不是特意...”
秦舆慈忍不住抿嘴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向来不耐烦看书的小王爷,却为了他,耐下性子在书房中翻阅医书研究药膳的场景。
他顿时觉着刚刚喝下去的药都甜滋滋的,这种被人一直记挂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你笑什么?”褚初栩挑眉,恼羞成怒道:“别以为本王就忘了刚刚的事。”
秦舆慈嘴角一僵,“这事的确是我之错,没有事先告诉你,让你担忧了。”
“夫夫一体,你若有什么计划大可告知于我,让我也有个准备,若是今日我没认出金溪,就地将他正法,岂不是坏了你的计划!”
褚初栩抱着手臂,绷着脸,看他,“还是说,你不信任我?”
秦舆慈一惊,“怎么会!”他连忙想要解释,一挺身从榻上蹦起来。
却在抬头之时与褚初栩下巴撞在一起,发出砰地一声。
“嘶~”褚初栩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揉揉下巴。
秦舆慈也捂着脑门,与褚初栩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的狼狈样,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褚初栩被他笑的莫名,嘴角却也不自觉跟着弯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不妥,连忙收回嘴角的弧度,轻咳一声,保持严肃的模样。
秦舆慈见他这样,也忍笑保证道,“这场刺杀安排得太过匆忙,所以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
有了秦舆慈的递来的台阶,褚初栩这才缓和了脸色,伸手捏捏秦舆慈脸颊。
“现在能说说为何要安排这场戏了吧。”
他刚刚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在端着而已。
秦舆慈有些无奈,想要挣脱他的魔爪却没成功,只能含糊着回答。
“唔…我收到探子回报,童虎其实早在城门口布下了陷阱,待我们入城侯便陷害我们将我们一网打尽。”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在他的地盘出了刺杀事件,我因此受惊身体虚弱,即便他想要做什么手脚,也只能等我康复之后再寻机会。”
褚初栩纳闷,他俩一直腻在一处,他怎么不知道有探子的消息。
秦舆慈笑笑,“是皇上当初留在北山城中的人手,出发前皇上将这些人交给了我,因着你伪装了身份,所以他们并未出现在你面前。”
好吧,褚初栩耸肩,若是连他都能发现得了这些探子的行踪,那这些人就真该回去重新训练了。
他想了想,将刚刚扔在一旁的药丸拿了过来。
“这药丸...”褚初栩嗅了嗅,犹豫半晌道:“我刚刚便发现了,这药并不对你的症。”
他毕竟才跟着鹤老学了几天,不是什么正经郎中,心中虽有些猜测,但总还是不确定的。
这可是童虎的人拿出来的药,他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
“不对症?”秦舆慈疑惑。
“嗯。”褚初栩冷笑,“这药的确是好药,里面加了不少名贵药材。”
“可它偏偏与你体质症状相左,若是你吃了它,一次两次看不出什么问题,时日一长,身体虚不受补,承受不住药力,反而会对身体造成负担,逐渐衰竭,到时,恐怕寻常郎中也查不出病因为何...”
秦舆慈明白了,他为了演戏做得全,故意服下了能暂时变虚弱的药,不仅迷惑住了童虎还骗过了来诊脉的郎中。
若是他真的身体虚弱,又没有初栩在身边,恐怕他真的会为了取信童虎吃下这药。
到那时...他便会一天天虚弱下去,没人会觉得他的死有异,也没人会察觉他吃的补药有问题,毕竟,那些可都是童虎花了大力气搜罗来的好东西!
既有了好名声,又不着痕迹解决了他,倒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法子!
就连秦舆慈都不得不佩服他这招,只是...
秦舆慈皱眉,“童虎虽有些计谋,但远不及此。”
童虎身边还另有高人支招?可他们消息也算灵通,从未听见童虎身边有这号人物...
抑或是...他与王成有了嫌隙之事是个障眼法,只是为了迷惑皇上,而他们则是在暗地里谋划些什么...
秦舆慈和褚初栩对视一眼,无论是哪种,这镇北将军府的秘密还多着呢,他们在这府里得更加小心谨慎。
另一边,离开的童虎挥退身后还跟着的小厮,脚步一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越走越远,不多时便来到将军府深处的一个小院。
这小院位置偏僻,就连下人都极少来这,久无人打理的院子也是破败不堪。
一推开门,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童虎忍不住捂鼻。
挥开面前的灰尘和蛛网,童虎抬眼一看,小院当中唯一还称得上好的凳子上正等着一个人。
童虎嫌弃地拍拍身上刚沾上的灰尘,“也真是难为你还能在本将军的府邸中找到这样的院子!”
那人转过身来,树皮褶子似的脸上堆满了笑,对着童虎行了一礼。
可不正是传闻中与童虎已经闹翻,万万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王成!
“今日叫本将军过来是有何事?”刚刚门口的灰尘和蛛网好像都落在他身上了,童虎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完事了回去好好泡个澡换件干净衣裳。
若不是王成出的馊主意,对外演了一出他俩不合的戏码,他何至于在自己的府邸还要偷偷摸摸见人。
王成站在一旁,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将军,秦舆慈在城门口被刺杀之事有些蹊跷。”
童虎愣了愣,正挠脖颈的手停了下来,“不是你安排的吗?”
王成摇头,“不是。”
这就奇怪了,莫非除他们之外还有人想要秦舆慈的命?
“无妨,总归我们还留有后手,秦舆慈恐怕怎么也想不到,那看似不起眼的补丸会成他的催命符吧!哈哈哈哈!”
王成却没他那么乐观,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如今却出了变故,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了。
“那药丸他可是吃了?”
“自然,那可是上好的药材制成的,他没理由会拒绝!”
王成脸上一闪而过的怨毒,若不是秦舆慈和褚初栩,他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放心吧,本将军早已安排了人在暗处,他对郎中给的药丝毫未起疑。”
王成稍稍放松了些,可心上始终蒙着一层阴影。
秦舆慈多智如妖,平日里更是小心谨慎,当真会对他们这般不设防?
“将军,趁着秦舆慈在将军府的这段日子,一定要将他除去!否则,后患无穷!”
论心计他自认算不过,只好先下手将他除去,先前在常山时就没成功,如今到了北山城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再逃了!
无论他有何算计,只要他一死,这些都不重要!
童虎点头,这点他自然知道,可秦舆慈大张旗鼓进了他将军府,若是不明不白死在这,对他名声有碍。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只要秦舆慈每日按时服下药丸,要不了多久便会悄无声息死去,他也可撇的一干二净。
他何苦再去添上一笔,将自己又搅入其中,生生让人怀疑。
王成见他敷衍,也不再多劝,转头提起另一件事。
“极北草原那边来信儿了。”
“哦?如何?”
“金羽部落已经同意与我们结盟,待大军开拔,他们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童虎眉头微皱,“只有金羽部落?”
他有些不满,若是有其他部落的支持,他的胜算也能多上几分。
“如今镇北军名声不显,其他几个部落有眼无珠,不肯与我们结盟。”王成无奈。
“那金羽部落有什么条件?”
童虎压住胸中的怒意,他如今顾虑颇多,还不能得罪这些蛮夷。
王成顿了顿,接着道,“金羽部落的首领不仅要将军助他统一极北草原,还要将北山城给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