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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止我想杀你! 褚初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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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初栩眼神一凛,终于来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跑过去,喧闹的声音已经渐渐朝他们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情况,难道刺客慌不择路,朝他们的方向跑来了?
定睛一看,果然,远处有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青年动作灵活,借着花木假山的遮掩快速朝这边跑来。
这刺客身法不错,但好像有点傻。
金溪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咒骂,他说呢,怎么报酬这么丰厚就只为了取一块令牌。
原来这府里竟然有这么侍卫隐在暗处,这铁定不是什么简单人家。
要不是他轻功了得,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正想着,他面前倏地落下一个玄色身影,他一惊,差点收不住脚一头撞上去。
他又惊又怒,正想破口大骂,却见着那人似笑非笑盯着他。
他双手环胸,就那么漫不经心站着他面前,却让金溪生生咽下即将要骂出口的脏话。
他顿时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眼珠一转,回身便要逃。
谁曾想一回身便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一袭绛红色长衫更是为那人添了几分无法忽视的威压。
金溪张大嘴,来回看了几遍,这下好了,前后的路都被这两人堵死,为了一单生意,生生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倒不是没想过从旁边逃跑,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后面的大批侍卫已经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有些丧气,不跑了,反正都跑不了,还不如省点力气。
褚初栩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没见过认命这么快的刺客。
身处包围圈还能镇定自若坐在那儿,也不知是心大还是有恃无恐。
秦舆慈一直未出声,默默打量着金溪。
今日抓住的这个刺客,并不是上次那个,难道,是有两拨人想要他的命?
他皱眉,他怎么不知自己的命这般抢手。
褚初栩见秦舆慈脸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于是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秦舆慈回神,眼神示意被侍卫抓住胳膊的刺客,“这人我没见过。”不同于上次那个心狠手辣的刺客,这个刺客不仅身法灵活,一双眼睛也活泛得很。
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刺客,倒像是个贼。
褚初栩一愣,没见过?若不是上次那个,难道还有人想要刺杀舆慈?
褚初栩脸色也凝重起来,或者是,秦夫人上次刺杀不成,又换了个刺客?
可无论是哪种,对舆慈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
思及此,褚初栩看向金溪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狠厉。
“谁派你来的?”
金溪撇撇嘴,不说话。
褚初栩一挑眉,还挺硬气,“带去地牢好好审审。”
什么?地牢?金溪慌了。
“等等!”眼见那些侍卫抓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拖,他连忙出声阻止。
正转身要和秦舆慈离开的褚初栩闻声一顿,转过头来。
微微抬头,眼神一扫,侍卫们顿时会意,将金溪松开了。
几个侍卫担心他跑了,都不错眼地紧紧盯着他。
被这一双双眼睛盯住,金溪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他身边蔓延开来。
褚初栩见这刺客的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打什么小算盘。
“谁派你来的?”
褚初栩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金溪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来。
褚初栩这下彻底没了耐心,不耐烦啧来一声,“拖下去,严加审问!”
金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踢到铁板了,想要开口,却被侍卫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
明明刚才有机会不好好珍惜,这会王爷明显不耐烦了,这刺客一顿皮肉之苦是省不了的了。
正离开时,远处秦父急急忙忙跑过来,秦伯在他后面追。
秦舆慈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父亲,何事这么匆忙?”
秦父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完好无损,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刺客呢?抓住了吗?”
秦父这会已经缓过来了,若真是夫人想要害舆慈,那他绝不会姑息。
秦舆慈摇头,挽着他往前走,“这刺客狡猾得很,什么都还没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刺客并不像个杀手,反倒像是个小贼。”
一旁褚初栩也点头,这刺客身上并没有杀气。
秦父有些失望,“那不是白忙活一场。”
“父亲放心,我已让人严加审问,这人究竟是刺客还是贼,一问便知。”
秦父点头,“这段时日我就不回去了,以免露出马脚。”
毕竟夫人现在还有嫌疑,他只要一见着她,就会不自觉想起这些事来。
秦舆慈和褚初栩对视一眼,这自然好,其实他们也担心若是秦夫人买凶杀人不成会对秦父下黑手,以此来威胁他。
好在刺客没让他们等太久,在受了一顿皮肉之苦后,扛不住一五一十全招了。
他的确不是什么杀手,而是这常山有名的飞贼,仗着身法不错,经常潜入有钱人家的宅子,偷些金银珠宝。
因着每次偷的数量不多,对那些人家而言不值一提,他们也并未报官,而是加强了府中的守卫。
秦夫人不知道从哪打听了他的行踪,找上门来,给了他丰厚的酬劳让他去秦家老宅偷一样东西。
听到这,秦父身子微微前倾,追问,“什么东西?”
金溪看了他一眼,“一块令牌,墨色方形的。”
秦父一听便明白了,顿时坐了回去,面色难看,不知在想什么。
褚初栩接着问,“除了偷令牌,还说了什么?”
金溪摇头,“没有了,她给了我一张画像,说是令牌在那人身上。还说他这会中毒昏迷不醒,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她当真说的是,中毒昏迷?”
秦父声音低沉,一脸严肃问他。
金溪点头,“我当时还觉着奇怪,她怎么连怎么昏迷的都知道,不过么。”他耸耸肩,“我也就是拿银子办事,也就没问那么多。”
秦父彻底没了侥幸之心,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连他都只知舆慈是遇刺重伤昏迷,可夫人怎么就那么笃定舆慈是中毒昏迷。
除非,她是从刺客那里得的消息。
无论怎么看,这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褚初栩让人将金溪带下去严加看管。
金溪傻眼了,“大人,我已经全部交代了,没有伤人,东西也没得手,您就放了我吧!”
这府里是为训练有素,这两人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金溪还是能屈能伸的,见势头不对连忙讨饶。
褚初栩摆手,“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待此事水落石出后再说。”
随后叫喊着的金溪便被拖了下去。
秦舆慈站起身来,走到秦父面前,“父亲,若是为难…”
秦父抬手,阻止了他要说的话。
“她有了害人之心,也有害人之实,无论她与你是什么关系,都不能罔顾国法。”
“此事为父知晓了,不会干预你们,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吧。”
秦舆慈点头,他本就没打算放过她秦夫人,只是不得不做做面子问一句罢了,“多谢父亲体谅。”
有了秦父这句话,褚初慈当即便命人去秦府,将秦夫人抓了来。
当然,顾着秦父和秦舆慈的面子,他是让人伪装成秦府的小厮,悄悄抓了人来的。
秦父感念褚初栩的体贴,更是觉得羞愧难当。
所以在秦夫人被抓后,提出要见他的要求时,他拒绝了。
秦夫人面色一冷,狠狠盯着来传话的小厮,怎么也不愿相信老爷会不见她。
直到现在她心里才隐隐觉着有些不安,难道事情败露被老爷知道了?
她心一紧,摇摇头,不会的,那可是她花大价钱找来的飞贼,据她所知,还从未失手过。
她按了按发慌的心口,坐立不安在房里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带到了秦舆慈和褚初栩面前。
她冷笑道:“秦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秦舆慈倒是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褚初栩可忍不了。
“怎么,秦夫人难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秦夫人脸上愣怔一闪而逝,“也不知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让我从小养大的儿子这般对我!”
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转瞬即逝的心虚还是被两人看在眼里。
秦舆慈失望摇头,“母亲,你当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随后便将桌上的一个木盒递过去,示意秦夫人打开。
“这是什么?”秦夫人捏紧了帕子,不敢伸手。
“母亲打开一看便知。”
秦夫人顿了顿,还是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便是那块墨色的杜家子嗣独有的令牌。
秦夫人手一颤,盖子掉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她心上。
那飞贼竟然没得手,真是废物!
她暗恨,可面上还是一脸疑惑之色,“这不是我的随身令牌吗,前些日子被莫名失踪,怎会在你们手上?”
只要她不承认,他们没证据也奈何不了她。
秦舆慈眼神嘲讽,事到如今,她竟还能狡辩,拍拍手,门外便有一人被押了进来。
秦夫人见着金溪便将头转到了一边,背对着他。
金溪一进门便瞧见了那日来找他偷令牌的女人,当即便指着她道,“就是她!就是她给我银子让我来偷令牌的!”
“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秦夫人被他指着,索性也不藏了,转过头来恶狠狠威胁他。
有褚初栩两人在这,金溪才不怕,“我可没胡说!你给我那些银票我都还没用,那么大金额的银票,钱庄都有记录,派人去一查银票上的编号便知!”
秦夫人一愣,怪不得这小子不要她的银子,要让她去钱庄取银票!
秦舆慈没想到金溪还留了一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让人带他下去查证。
随即看向秦夫人,“母亲,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秦夫人被金溪摆了一道,正气得头脑发晕,冷不丁被秦舆慈一问,想也不想便答:“若不是你,我儿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走了!”
秦舆慈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褚初栩皱眉,“秦舆寿明明是被常山郡公所害,和舆慈有何干系!”
秦夫人冷笑,“若不是他娘,我儿又怎么会先天不足,无法长寿!他娘的债,合该由他来偿还!”
秦舆慈也皱眉,他怎么越听越糊涂,怎么又牵扯上他娘了。
“如今落到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夫人闭了闭眼,随后露出一抹恶意的笑,“你当真只有我想让你死吗?今日是你命大逃过一劫,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永远有这般好运!我就等着看你的报应!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