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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丑儿媳,见公婆。 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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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他们也没有耽搁,想要赶在除夕前到常山安顿下来。
小喜先他们一步来了常山,按照褚初栩的要求买了一座宅子,里里外外收拾妥当,只等他们来。
所以当秦舆慈站在新买的宅子门口时,他的眼神不自觉飘向了隔壁的秦府。
褚初栩背着手站在他身旁,一脸得意,“如何,本王选的宅子不错吧。”
秦舆慈心下感动,点头,“王爷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没想到细心的小王爷竟然注意到了他的情绪,他心里一软,看向褚初栩的眼神更加柔和。
“走吧,进去看看。”褚初栩一边拉着他,一边在心里盘算,明日得准备些礼物去拜见...嗯...公婆。
思及此,他面上便显出几分古怪,脚步一顿,也不知他那公婆是何性情,是否好相处。
秦舆慈注意到,转头来问,“怎么了?”
“没事,走吧。”褚初栩回神,“看看喜不喜欢。”
三进的宅子不算大,与京都的王府自是比不得,但胜在精致,里面的一切都是褚初栩吩咐按照秦舆慈的喜好来布置的。
想着府中也只有两个主子,住不了那么多的院子,索性将一些偏远的院子拆了,改造成小花园和莲池,春日赏花,冬日看雪,岂不美哉。
两人赶了几天的路也不嫌累,愣是将这宅子走了个遍,嗅着满园的梅香,秦舆慈兴致忽起,当即便想拿起画笔,作一幅冬日梅花。
好在褚初栩及时阻止,强行将人带回去休息。
“作画不急这一时,待你休息好了之后再来。”
秦舆慈强自嘴硬,“为夫身体好着呢,一幅画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音刚落,便被拉进暖烘烘的房间,秦舆慈鼻尖一痒,忍不住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褚初栩见状一瞪眼,赶紧将人拉进去,塞进被窝,一气呵成,还放了个暖炉在他手上。
“好好躺着,不许出来。”
被热气一熏,秦舆慈确实有些困意,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嘴里嘀咕,“不过是打了个喷嚏,小题大做。”
褚初栩耳尖一动,气笑了,转头一看,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秦舆慈只露出一张脸坐在床上。
带着暖意的烛光,衬得他本就俊俏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诱惑,褚初栩心中一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夫君不累,那便来做些有趣的事吧。”
说着便要伸手将秦舆慈身上的锦被拉开,带有深意的眼神在秦舆慈身上打转。
秦舆慈一僵,瞬间明白了褚初栩的意思,连忙躲开他的手,就着锦被一滚,滚到了床里侧,双眼一闭,“为夫困了,娘子也早点安歇。”
他刚刚只是发发牢骚罢了,若是真被折腾一番,明日哪还能起得来床。
说起明日,他突然想起什么,只是这会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间他将头转过去一点,“明日...明日随我去拜见爹娘...”
经他一提醒,褚初栩这才想起这一茬,给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出去,将明日要去岳...公婆家拜访的礼单准备好。
一夜好眠,翌日天已经大亮,秦舆慈才醒。
转头,褚初栩已经起了,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见秦舆慈醒了,便转过身来问他,“你醒了,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不等秦舆慈答话,他又低头看看,自言自语道,“感觉颜色有些深了,不好看,换一件。”
一旁小喜摇头,王爷这一早上已经换了七八件衣裳了,都不满意,不是款式觉得不合适就是颜色不好看,天知道,那些衣裳的区别就是花纹不同而已。
秦舆慈刚醒,脑子还有点懵,看着花蝴蝶一样接连换了几件衣服的褚初栩,又瞧了瞧快被衣裳淹没的小喜和屏风上换下来的衣裳,沉默了。
他家小王爷这是怎么了?
褚初栩见他还愣愣坐在床上,“快来帮本王选一件,今日这可不能马虎。”
哦,秦舆慈想起来了,今日要回府去给爹娘请安。
瞧着眼前这般场景,他哭笑不得,小王爷这般模样,怎么像是丑儿媳第一次见公婆呢。
他上下打量,小王爷这身量,这模样,怎么都和丑儿媳沾不上边。
眼见小王爷越发不耐烦,他赶紧上前选了几件,“这个吧。”
他促狭一笑,“王爷不必担忧,你这俊俏的模样,爹娘定会满意。”
褚初栩横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心虚道:“谁说本王担心你爹娘不满意了,本王自是人见人爱。”
秦舆慈也不揭穿他,笑道:“是是是,王爷说得对。”
褚初栩哼两声,有转过身去换衣裳,选配饰。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已经临近午时,好在两家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
趁着扣门的间隙,褚初栩还不忘悄声问秦舆慈,“你爹娘...”
秦舆慈忍笑道,“娘子放心,爹娘都很和善,他们定会喜欢你的。”
早在他们回来之前,他便给父亲传了封书信,从他们因何成婚,到如今两情相悦一一告知二老,所以无需担心他们会受到刺激。
门开了,秦父秦母亲自出来迎接二人,见到褚初栩便跪下行礼,“参见王爷。”
褚初栩连忙将二老扶起,“快快请起。”
秦父摇头道,“礼不可废。”
褚初栩感叹,不愧是父子,和秦舆慈一样轴。
秦舆慈也想起了往事,颇有些尴尬,上前扶住他,“父亲,母亲,咱们进去说话吧。”
秦父听儿子开口了,也不再坚持。
几人到了前厅,褚初栩按规矩给秦父秦母敬了茶,改了口。
秦父这才开口,“你们的事,舆慈已经来信说清楚了。”
他郑重看着两人,语气严肃,“你们既然已经考虑好要在一起,那为父也不会阻拦,只盼你们余生能互相扶持,爱重彼此。”
褚初栩和秦舆慈相视一笑,“必不负父亲所愿。”
秦父也笑起来,“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两人在一旁坐下,秦舆慈开口道:“初栩买下了隔壁的宅子,我们会在这住上一段时日,好好陪陪父亲。”
秦父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他这辈子只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已经去了,如今能日日见着舆慈,也是一桩好事。
“好好好,那再好不过。”说罢,他又想起什么事,“待会儿,你们还是去给你娘上柱香吧。”
秦舆慈应了声,却没注意到一旁的秦母有些不自然地将手帕捏成一团。
褚初栩心下明了,早前便听说过舆慈和秦舆寿同父异母,想来秦父说的便是舆慈的生母了。
待吃过午饭,秦舆慈便带着褚初栩去了安置他生母灵位的小佛堂。
小佛堂冷冷清清,常年点着檀香,颇有几分肃穆之感。
两人点上香,跪在蒲团上,恭敬磕了头。
“娘,这是您的儿媳,褚初栩,今日儿子带他来给您磕头。”
褚初栩见秦舆慈情绪低落,有些心疼,只能在心里默念,“请娘放心,往后我定会好好爱护舆慈,不让他再受伤。”
香炉里燃烧着的烟似乎在回应他的誓言,袅袅飘散,落在两人身上。
秦府后院
保养得宜的秦母此刻面色狰狞,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活得好好的!我不甘心!”
凭什么那个贱人的儿子就能活得好好的,而她的儿子,自出生起就药不离手,受尽病痛折磨后还是抛下她走了。
他命怎么那么硬!入了大牢也死不了,受了重伤也死不了!她的舆寿,定是被他克死的!
还娶了个男妻,当真是恶心至极!就算是身份贵重又如何,入了她秦家门,还不是任由她捏圆搓扁。
丫鬟们都害怕地瑟缩着身子跪在地上,唯恐被夫人盯上。
只有一个稍年长的嬷嬷走到秦母身边,轻轻给她顺气,“夫人莫恼,大少爷如今就在常山,何愁没有机会出气,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可不值当。”
秦母粗粗喘了几口,拿出手帕按了按嘴角,“你说的对,机会还多着呢,我定要让他为我儿偿命。”
嬷嬷连连附和,随后便给秦母出主意如何教训两人,完全不避讳还跪在地上的丫鬟们。
褚初栩和秦舆慈住了两个月,在秦府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
除了秦母偶尔投来的奇怪视线让褚初栩有些不适,总的来说还是很愉快的。
随后,他们便回了秦家老宅所在的村落,这里山清水秀,正是适合他们修养的好去处。
秦父挽留不得,也只能由他们去了,索性也没出常山地界,来往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听说两人走了的秦母又气得在房里砸了不少东西。
秦家的老宅在常山的一个小村落,青山村。
秦家还留着青山村附近几座山的地契,他从秦父手中将地契换了过来。
他心中一直有个隐秘的想法,他想在山中为他的小王爷建造一个避暑山庄。
只属于他二人的山庄,到时候,他便能把他的小王爷藏在山庄里,谁也不能觊觎。
这种想法在回常山的路上愈发强烈,所以他去换了地契,这两年来一直在暗中操持在山上建造山庄之事。
如今,总算是完工了。
饶是一向淡然的秦舆慈也不免激动。
他面上带着神秘的笑,“娘子,为夫带你去个好地方。”
褚初栩一愣,舆慈唤他娘子的时候不多,一旦出现便说明他心情非常好,好到忘形来调戏他。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舆慈的话里听起来有些炫耀的意味。
京都皇城。
褚鉴批完了折子,站起身扭了扭酸疼的脖颈。
“初栩他们在常山待了多久了?”
伺候在一旁的太监王前上前应了,“回陛下,算算日子,已经有两年了。”
褚鉴嗯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算起来,这两年他收到过三次褚初栩递上来推迟回朝的折子。
王前小步跟上,在一旁提醒,“陛下,今日您翻的童贵人的牌子。”
褚鉴随意摆手,“回太和殿。”
王前眼睛一转,心领神会,皇上今日这是累了,不去童贵人处了。
褚鉴后背靠在轿撵上,闭上双眼养神,只有坐上了这个位置才知道手握大权的同时,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不容他有一丝懈怠。
那两个家伙倒好,自己在外面游山玩水,好不自由,他却在皇宫批那些怎么都批不完的折子,他可不信秦舆慈的身体修养了两年都还没好。
是不是应该把人召回来了,褚鉴心想,没道理臣子在外逍遥,皇帝却在宫里苦哈哈。
等褚鉴回了寝宫,躺下准备就寝时,他终于决定,明日就下旨将两人召回!
刚闭上眼睛,门外突然想起王前惊慌的声音。
“陛下,秦大人在常山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