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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临行变故(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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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圣旨下来。
皇上准了褚初翊去平定流寇,却对和离之事只字未提。
看来,自己与秦舆慈的孽缘,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斩断啊!褚初翊看着手中的圣旨,说不出心中是喜是忧。
可惜,此行之后,他家秦大人怕是要丧偶了。
临行前夜。
最近诸事烦扰,褚初翊丝毫没有睡意,索性坐在院中醒剑。
他手中的剑名为青霜,剑光青凛如霜雪,削铁如泥,是难得的神兵利器。
只他平日里在京中,甚少有用得着它的地方。
宝剑有灵,却因他而蒙尘。
“这些年,委屈你了。”褚初翊长叹一声,屈指轻弹剑身。
夜凉如水,微风轻拂。
青霜剑震颤间发出的嗡鸣声似在回应褚初翊。
褚初翊将剑抽出,在手心一划,猩红的血落在剑身上,慢慢被吸收殆尽。
不多时,青蒙蒙的剑身上隐约多出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宝剑在手,褚初翊难得起了兴致,忍不住想要练上一练。
正起势,院门便被敲响,小喜站在门边,一脸凝重。
“王爷,奴才有要事禀报!”
王府众人都知晓褚初翊在醒剑之时喜静,若无要紧事,绝不会前来打扰。
褚初翊顿时没了兴致,将剑一收,“何事?”
小喜将手中的信递上,“王爷恕罪,是军中急报!奴才不敢耽搁。”
军中急报怎会送到他手中?褚初翊心思连转,接过急报。
“流寇猖狂,日渐势大,恳请派兵支援!”
剿匪圣旨昨日才颁布,今日便有催兵急报到他手中,这其中...
褚初翊浑身泛起冷意,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后怕,这封急报,绝非今日才送到陛下手中。
此次若非他主动请缨平寇,恐怕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那人当真是好算计!褚初翊想通其中关窍,忍不住后怕。
若他在京中出事,势必会连累秦舆慈,他向他承诺过,翊王府之事,绝不牵连秦家。
褚初翊回过神,敛下心中情绪,吩咐道:“即刻随本王去军中,明日启程西北。”
小喜见褚初翊要离开,踯躅片刻,上前轻声提醒,“王爷,老王妃和王妃......”
“本王自有安排。”
——
翌日,天蒙蒙亮。
褚初翊一身玄色骑装,身姿飒爽,腰间青霜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潇洒之意。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划过几分失落。
也罢。
他抬步正要上马,眼前突然一黑,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小喜觉察到不对,见褚初翊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连忙将他扶住。
“王爷!您怎么了?”
“别...告诉...王妃!”
褚初翊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就晕了过去。
“王爷!”
“快来人!”
一时间,王府门口乱作一团,小喜赶紧让人将褚初翊抬回去,吩咐人去叫府医。
因着褚初翊的交代,小喜也不敢擅自做主通知秦舆慈。
翊王府门口这一幕,很快便被暗中监视的人发现。
翊王突发恶疾,昏迷不醒。
皇上手中捏着暗卫方才递上来的暗报,面色晦暗。
出发在即,翊王却突发恶疾,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他正要吩咐人继续探查,御书房的门却被人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放肆!”
皇上低声怒喝。
皇上眼眸微眯,探究的视线看向被禁军保护的好好的皇后。
“皇后,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后巧笑嫣然,带着禁军步步逼近。
“皇上,臣妾听闻御书房中出了刺客,担心皇上出事,带了禁军来救驾!”
皇上瞬间明了。
这是打着救驾的名义,实谋反之事!
皇帝心中不断思索对策,这些年来,因着翊王府的存在,皇后行事还稍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故而他虽忌惮翊王府,却也并未真正做出过什么针对翊王府之事。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反倒是皇后,假借他的名义,处处针对翊王府,让世人误以为是他容不下翊王存在。
如今褚初翊前脚昏迷不醒,后脚皇后便迫不及待逼宫,想来是已经等着这个机会很久了。
甚至,褚初翊的昏迷与皇后应当也脱不了干系!
“陛下,今日刺客猖狂,您受了惊吓,还是快些回寝宫休息吧。”
被一个女人这般逼迫,皇上羞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他像是被抽去浑身力气般瘫坐在龙椅上。
此时他才惊觉不对,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贴身伺候的大太监。
“是你——”
竟是连他的贴身太监都背叛了他!
大太监眉目低垂,面色如常,“陛下,奴才扶您回宫。”
好好好!都是他的好臣子!
皇上扫视一圈,心知自己如今势单力薄,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只是——
皇上心中冷笑,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离开前,他隐晦的打出一个手势。
身为皇帝,他本就有暗卫保护,只是今日特殊,他身边只留有一个暗卫。
皇后现在还不敢杀了他,他暂时安全,因此他一开始便命暗卫暗中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再伺机寻找援兵。
大事已成,皇后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她与父亲精心谋划,多年来在宫中与皇帝虚与委蛇,费尽心思想要除去褚初翊这个绊脚石,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今他大势已去,京都皇城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这天下,合该是她吕家的!
——
今日秦舆慈总觉得心神不宁,行坐不安。
这种不安在朝上见到皇后出现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肃静的朝堂顷刻间像是水溅进了油锅一般炸开。
闹哄哄的大殿随着皇后坐上龙椅的那刻,彻底安静下来。
皇后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倨傲,好整以暇看着殿中面色各异的大臣。
与平日里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大相径庭。
“陛下昨夜在御书房遇刺,受了惊吓,至今昏迷不醒,清醒之时,亲口御言,由本宫代为掌管朝中事务。”说罢,她身边的宫女便将手中托着的玉玺展示在众人面前。
一语激起千层浪!
遇刺?
怎么没一点消息传出?
何况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诸位大臣都不肯相信陛下会让皇后代掌玉玺。
此时他们才发现,皇后的父亲吕国公今日并未上朝。
秦舆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隐约觉得不对。
御史大夫颤颤巍巍出列,“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请娘娘慎重!”
皇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陛下亲口御言!莫非李大人要抗旨不成!”
御史大夫口呼不敢,却始终坚持后宫不得干政,请皇后主动让权。
“大人坚持抗旨,娘娘也不好徇私,不如请大人回去冷静冷静。”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厚重的男声。
与此同时,殿门处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
吕国公正带着一队禁军走进来,他手一挥,禁军便分作两列,站在了诸位大臣身后,一只手放在腰间,牢牢盯着他们。
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便会人头落地。
有了这么个前车之鉴,其余人再不敢触皇后眉头。
皇后满意地扫视了一圈殿内众臣,目光忽的落在了规规矩矩站在角落的秦舆慈身上。
打量的视线似要将秦舆慈看透。
这便是褚初翊用丹书铁券救下之人,果然生的一副好相貌,怨不得褚初翊对他死心塌地。
褚初翊是她的心头大患,说起来,这人倒帮了她一个大忙。
只是,以男子之身献媚邀宠,皇后心中鄙夷。
如今她初掌权,不宜大动干戈,暂且再容他几日!
秦舆慈向来懂得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平日在朝堂之上也从不拔尖要强。
皇位之争一向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如今皇上情况不明,皇后掌权,她急需一个立威的机会。
他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
秦舆慈一下朝便进了书房。
他已打定主意不再掺和翊王府的事。
回忆起今日朝堂上的种种,他长叹一声,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褚初翊的身份注定了会与皇后对立。
无论如何,他也应当提醒一二,全当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秦舆慈端起茶盏,入口却是一股苦涩。
他恍然想起,他的茶里向来爱放些决明子,以助明目清神,可不知从何时起,连褚初翊也随他一道,在花茶里加了决明子,如今,褚初翊不在秦府,这茶似也少了些许味道。
最近几日他并未刻意打探褚初翊的消息,那人就像是从未在他的世界中出现一般。
可这府中却是处处布满了他的痕迹。
他望向院中梅树,思绪万千。
历年,秦舆慈常常埋首书案,鲜少踏出书房半步,直至去年隆冬,他随口一提院中缺了梅花点缀,景致单调了些。
谁知没过几日,褚初翊就吩咐下人,在园中移栽了几株腊梅,一到寒冬时节,朵朵娇艳欲滴,甚是赏心悦目。
如今,梅景依旧,那人却已是不在身侧。
曾经他以为是自己迎合着褚初翊,可如今细细回想,却是褚初翊一直在默默迁就自己,以各种细微的方式。
秦舆慈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下人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惊恐地禀报道:“大人!不好了!翊王爷......翊王爷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