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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纹丝不动的萝卜 清澈女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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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虽然不用去芙蓉街卖萝卜烧,但颜杳依旧主动起个大早,说要陪相里徊一起去拔萝卜。
相里徊心里怀疑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但也没直接挑明,毕竟多个人干活总归是好的。
整片园子加上荒地共有几十亩,颜杳想着,这要是放在现代,各种机器和肥料农药双管齐下,相里徊怎么着也算个蔬菜大亨。
炽烈的骄阳,犹如悬于苍穹之上的熔炉。大地在这股无尽的热力之下翻腾起层层热浪,如同波涛般汹涌澎湃。
“别愣着了,干活。”
颜杳的心神方才从恍惚中抽离,目光随即落在了相里徊那专注的身影上。只见他已利落地挽起了衣袖,与其他挥洒汗水的农夫无异,全然投入到拔萝卜之中。
她也一头扎进生机勃勃的萝卜地。
颜杳紧紧攥住几片鲜嫩的叶尖,使出浑身解数向上一提,却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叶子在她的掌心断裂开来,而深埋于土中的萝卜却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她鲁莽。
“么噶。”她由于惯性摔了个屁股蹲,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句与干农活极其应景的口头禅。
【阿拉灯: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拔萝卜也这么抽象!】
“明明是萝卜不配合。你会拔你倒是来给我表演一个。”颜杳恨得牙痒痒。要是有天神丁能站在她面前,她肯定要暴揍他一顿。
【阿拉灯:哈哈,么噶,别生气了,你就没想过萝卜只是想在地里多呆一会儿?】
颜杳气到沉默。
【阿拉灯:难道你不觉得我想的这个冷笑话很有意思吗?】
“你最好赶快告诉我拔萝卜技能速成的方法,否则我就让整个小说世界毁灭,和你同归于尽。”
颜杳听完这个“冷笑话”,本已因先前的不快而紧绷的心弦,此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刺穿。
神丁见状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阿拉灯:那不是有相里徊吗,让他教你吧。叮——】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人。
广阔的萝卜地里,颜杳缓缓地从泥土中挣扎起身。对于刚刚穿越来的她而言,那身宽大又不怎么合身的古装衣裙,如同陌生的第二层肌肤,难以适应。
前夜刚下过那场大雨,青泥温润而细腻。在她踉跄起身的瞬间,泥巴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衣袍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
她对这些琐碎全然不顾,将双手轻轻合拢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向着菜地的另一端,向着那个熟悉而又遥远的身影喊:“相里徊!你能不能过来教教我!”
“这就不会了?”相里徊表情划过一丝狡黠,穿过翠绿的叶子走来,得意洋洋的,“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白葱似的手指轻轻拢起萝卜的秧子,手腕微转,稍一用力,萝卜便乖乖破土而出,露出圆润鲜亮的身躯。
看着也不难。
“来吧。”他退到旁边去,让颜杳过来试。
“我现在强的可怕。”她瞪了一眼相里徊,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见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相里徊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生怕这位手脚不太利索的大小姐,一个不小心便将满园的萝卜变成了一场“大逃杀”。想到萝卜们可能会遭受的无妄之灾,他不禁暗自祈求,只要萝卜们能安然无恙,哪怕是烧高香供奉土地公公也在所不惜。
颜杳卷起袖管,小手将一株萝卜秧攥在手里,用力往外一拔。
“啪嗒——”
果然梅开二度。叶子又在她手里裂开了,萝卜仍旧稳如泰山。
“算了算了!”相里徊箭步挡在颜杳身前,将她和萝卜隔离开来,神情笼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去那边的树底下守着萝卜。”
颜杳被驱逐到萝卜地外的一处树荫下,如同不得重用、左迁的臣子,心里愤愤不平。
“真没出息,一看到帅哥就从土里钻出来。”她俯视着相里徊刚刚拔出来的满满一筐的萝卜,怨怼道。
骂完还不解气,她又猛地踹了一脚堆成小山“挑衅”她的萝卜,结果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踹的自己脚生疼。
颜杳不经意间掠见脚下有几株野草,忽然想到个好点子。于是她终于逐渐归于平静,从脚边的草丛中挑选了几根柔韧的青草,倚着大树坐下。
阳光如金粉般洒落,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她身上。
她将青草巧妙地交织在一起,手指在空中轻盈地缠绕,没一会儿就编了好几个圆筒状、提带长的杯篮。
微风轻拂,带着夏日特有的清新与凉爽,穿梭于叶片之间,发出沙沙的低语。风儿调皮地玩弄着颜杳的发梢,那些细碎的发丝在空中轻轻摇曳,偶尔扫过她细腻的脸颊,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
一片宁静与祥和。
颜杳跟着相里徊从清晨忙到午后,肚子都饿扁了。
她抬头看了看相里徊,拔拔萝卜、割割麦子,一停未停地忙,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一天有使不完的牛劲。”
远处,苍穹和山峦相接,在高处形成一道青绿色的渐变线,仿佛是镶嵌在山天际接处的玉丝绦。青空浩渺,一碧如洗;远山如黛,绵延不绝。
直到邻近黄昏他们二人才回家,小木屋里燃起袅袅青烟。
柴陶用柴火棍在地上留了黑字,说他今天晚上又打算去书社住,叫颜丫头和相里徊不必等他一起吃饭了。
“做这么多,我们两个吃得完吗?”颜杳咽了咽口水,扫视了一遍桌子上的饭菜。
一道萝卜炒肉,一道荠菜炒蛋,一道凉拌马齿苋,还有一大碗萝卜汤。
相里徊快速灭掉灶台的火,熟练地用围裙擦干手上的水,把最后一道清炒茭白端上桌:“不多,四菜一汤。”
两个人终于坐下来吃饭。
自从来到襄朝,颜杳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她也顾不得别的,浑身脏兮兮的,大口大口地吃饭菜。
不得不承认,相里徊的手艺还不错。
“你编那么多拳头大的草篮子做什么?”相里徊扫了一眼庭院里乱糟糟的一堆草,问她。
“你不是让我在十天之内卖够十两银子吗?”颜杳嘴角轻轻上扬,一抹狡黠的笑意如晨曦初绽,悄然绽放于她精致的面容之上,仿佛是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野花,既明媚又带着几分俏皮,“山人自有妙计。”
不出所料,颜杳山人的妙计又令相里徊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