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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 异响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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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雾为远处的群山抚上一层薄薄的面纱,似一展精妙绝伦山水画。
吴跃容磨蹭地离开暖呼呼的被窝,如提线木偶般浑浑噩噩地来到阳台洗漱,穿衣,整理书包,与李金岑一起从宿舍出发,到食堂叼了两个肉包子,踏上前往教学楼的林荫小道。
早八,真的很累。吴跃容锤了两下背,扭了扭腰肢,这种感觉,是老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害怕吗?”李金岑转身,状似关切地问到。
“不是,也没什么。”吴跃容摇摇头,双手叉腰,回忆幼儿园时,他便不想上学,像强力胶水一样紧紧抱住妈妈的大腿,哭喊着“我不要去上学!不要!”原来,他从小就不爱上学,也许是基因导致的吧。
忆往昔,吴跃容顿感沧桑无比,果然啊,是老了,是应该退休了。未来,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吧,加油,祖国的希望。
李金岑观察着吴跃容脸上的表情如调色盘五彩斑斓,最后又坚定地望着自己,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但吴跃容本来就很精神质,他也不是很在意。
两人赶在上课铃响之前在教室的桌位坐下。刚落位,吴跃容的好朋友林星泽便凑了上来。
“你昨晚有听到那个响声吗?”
“听到了,有点吓人?”
“你胆子真是有够小的,你看楼群吗,有人推测应该不是人制造的,所以找物业来看了。”
“不是人制造的?难道......难道是鬼吗?”大白天的,吴跃容全身寒毛倒立。
“想什么呢你,都说不要看装神弄鬼的东西了,我猜,应该是某些器具物理造成的动静吧!”林星泽给了吴跃容一个暴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那不是装神弄鬼,说了你也不懂。”吴跃容摸了摸脑袋,给林星泽回了一拳,随后疑惑地问道,“物理?”
“比方说,顶楼偶尔听到的弹珠滚动的声音,其实是钢筋混凝土热胀冷缩变形发出来的,不是你说的有鬼在玩弹珠。”林星泽一本正经地给吴跃容科普道。
“不是吗?”吴跃容一脸震惊,这个从小吓他到大的鬼故事居然只是普通的物理现象?
“是啊,少看点那些神神鬼鬼的,对你不好。”林星泽正欲补充什么,上课铃声却响了起来,林星泽只得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
吴跃容半天没消化弹珠声只是钢筋混凝土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他转着笔,忽然想起以前午睡时,偶尔能听到枕头也在呼吸,那也是普通的物理现象吗?吴跃容转过头,打算向李金岑求证,却发现李金岑带着探索的眼神打量着他,莫名其妙。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李金岑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教材。吴跃容挠挠耳朵,望着手中旋转的笔发呆。
早上的课程是令人昏昏欲睡的生物化学,授课老师操着一口黏糊糊的口音,光是辨别老师说了什么就要下好大的功夫,更别提理解其中的内容了。他听得犯困,情不自禁地眯起双眼。忽然,一道冰冷的视线从旁边射了过来,吴跃容打了一个冷战,寒毛倒立。无需打量,他便清楚地知道绝对是李金岑在瞪着他。他直起腰板,专心致志地听课,状若认真地记笔记。
强撑着度过了早上,吴跃容回宿舍躺下,百无聊赖地翻看楼群的聊天记录,发现大家在寻找漏水的宿舍。再往上翻,是物业推测这声音是某个宿舍水管漏水了,导致水流经过时,细小的水柱漏了,形成空气柱,空气柱振动促使异响的发生。
“金岑哥,你看群了吗?还真是漏水导致的。”吴跃容崇拜地看向李金岑。
“嗯。”李金岑坐在椅子上,复习着老师上课的内容,冷冷应了一声。
“是我们宿舍在漏水吗?”
“不是。”
你看,理科男就是这么无趣。吴跃容兴致缺缺,放下手机小眯了一会。
“起床了。”梦境像泡泡一样破碎,吴跃容睁开双眼,李金岑冰冷的大脸映入眼帘,距离近得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厉鬼索命”是吴跃容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出于本能反应,他扬起右手,“啪”地一下,把李金岑的脸扇到一边。李金岑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随后又恢复正常的状态擒住吴跃容的手。
“你干嘛爬我床上,吓我一跳。”吴跃容先发制人,责怪李金岑冒犯的行为。
“我在下面喊了你很多次都不醒,所以上来看看情况。”,李金岑显得更加委屈,于此同时,脸上红色的巴掌印缓缓浮现,吴跃容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枫叶红了。
吴跃容羞愧得脚抓床单,让李金岑叫自己起床已然成为一种习惯。以前吴跃容还会自己设闹钟的,但是自从李金岑带着他卷之后,金岑哥就变成了他的人形闹钟了,随时随地,准时叫醒。后来,吴跃容也就懒得设闹钟了。
尴尬的气氛在小小的床上蔓延,“对不起,金岑哥,昨晚睡得不太好没听见,刚刚睡懵了,而且你又吓到我了......”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吓人?”李金岑挑挑眉,审问道。
“不是,金岑哥,就是......那个……”吴跃容越说越小声,渴望对方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对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上课时间快到了,我得先走了,晚上见。”吴跃容一拍脑袋,佯做焦急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金岑哥,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跑出宿舍,但他能感受到一道死亡视线锁定着他的后背。
李金岑的视线追随吴跃容,直到再也看不见。轻揉眉头,掀开印有海绵宝宝的枕头,下面安详地躺着一把水果刀。
平平无奇,是可以在任何一个农贸市场找到的存在。
“对不住”吴跃容吐了吐舌头,随意地踢着小道上的小石子。下午的雾气并未散去,反而是越来越浓,5m之外几乎看不清人影,是个捉弄人的好天气。
因为吴跃容对解剖学感兴趣,所以选了该门课程,但自己又怕得不得了,那时和金岑哥还算不上熟络,只能拉着自己的好朋友林星泽陪自己一起上。
在课间,吴跃容和林星泽闲聊了起来。
“星泽,找到了漏水的宿舍吗?”
“没有,也没人主动跳出来承认。”
“这也太没公德心了。”
“不懂,可能是没看到群消息?”
吴跃容打开楼群,大家仍在孜孜不倦地寻找漏水宿舍,各种推断,各种怀疑,都没有下文。吴跃容不禁皱起眉头。
“跃容,你现在的眼神好可怕,跟杀人犯一样,你还好吗?”林星泽在一旁迟疑开口。
“是吗,可能因为这件事不解决的话我会一直被吓到吧?”吴跃容愤愤地抱怨。
“我想睡个好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