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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响 诡异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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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跃容是个长相平平的大学生,说不上丑陋,勉强凑合,看得挺腼腆一小孩。吴跃容不喜欢高中的内卷生活,但勉强算得是合格的“小镇做题家”,最后考上国内排名较前的学府。
学校山林环绕,景色宜人,用老教授的话来说那叫一个充满了学术氛围,用人话说就是荒区,周边没有任何娱乐措施,你出校后甚至能看到辛勤的农民老大哥在田地里鞭笞着水牛。
但吴跃容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学校宿舍两人一间,上床下桌。上完课他就美美躺在床上,拉起床帘,孜孜不倦地刷libilibi。
唯二让他不满的,一是自己专业课,内容基本都是微观的,要背各种信号通路,代谢途径。而少有的宏观呢,也是在背它们的界门纲目科属种的路上,只有此刻,吴跃容才真正认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嗯,丰富。
生物,生物,吴跃容当初选这个专业,可是冲着小动物来的。好吧,虽然实验课是可以抚摸可爱的小白鼠,但接着就是负距离,用手术刀把小鼠的五脏六腑剖出来,这不是他想要的接触。每次实验完他都失魂落魄,梦里,小白鼠温柔地对他说,“请,解剖我”,吓得他从床上一蹦三尺,他的舍友也会从床上爬起,疑惑地问,“地震?”。
这是他第二不满的,卷王舍友----李金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他出发的信号,夜晚的星辰伴随他归家的路。一开始,吴跃容以为另一个舍友还没来。直到那天熬夜看恐怖小说,听到开锁的声音大惊失色,以为鬼来了,蹑手蹑脚地从枕头下抽出水果刀,悄悄逼近那道人影。好在李金岑伸手敏捷,不然就要因为袭击舍友记大过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吴跃容的心头宝----恐怖元素。虽然每次被吓得心惊肉跳,发誓再也不看了。但下一次又津津有味地品味灵异视频了。被吓到的时候,他总是屁颠屁颠找他哥一起睡,接口重温一下兄弟情。他哥美滋滋的,但后来发现是他弟害怕时的小把戏,一记飞踢把吴跃容踹下床。
吴跃容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床上,听着嘶吼的风声,无端的狗吠,以及门板的砰砰声,窗帘旁似有似无的人影,联想到恐怖小说里的情节,藏进被子里瑟瑟发抖。在第二天顶着熊猫眼被他哥无情地嘲笑。兄弟情什么的,想必在那里就已经破裂的吧。
说回他的舍友李金岑,吴跃容并不是因为他过于努力而讨厌他。还记得那天倾盆大雨,吴跃容趴在床上,考虑到李金岑似乎忘记带伞了。于是拿着伞毅然决然出门了,毕竟先前的“撞鬼误会”他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但雨太大了,瞬间成了落汤鸡,他湿漉漉地来到图书馆,把伞递给了李金岑。
然后,李金岑恩将仇报了,他不仅要自己卷,还要带着吴跃容一起卷。当温暖的阳光伯伯刚抚上吴跃容的额头,他便被一把拽起,困得失去知觉,被拖拽着向前走。一阵寒冷将他唤醒,吴跃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猛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图书馆的座位上,一本可怖《生物化学》摆在眼前。吴跃容一下子清醒了,冷汗直冒,见鬼了,绝对是见鬼了。转身想跑,可惜被“鬼先生”一把按下,威胁他把糖酵解给背了。
此后,吴跃容的好日子到头了,每天都在代谢的海洋畅游。所以,他很讨厌李金岑!
但是,虽然很不情愿,但吴跃容不得不承认,托李金岑的福,他的成绩也从年级垫底噌噌往上爬了,虽然不及李金岑年段第一般优秀,但也能够稳稳保研了,可喜可贺。
“鬼先生”并不满足于此,铁了心得要报一刀之仇,带吴着跃容进了实验室。于是,吴跃容的周末生活也变成朝五晚九,一半时间在图书馆背专业知识,一半时间在实验室上手做实验。吴跃容叫苦连天,累得要命。
这一天,吴跃容从实验室回来后,走在路上,无聊翻看楼群的聊天记录。
“请问,是有人在拉小提琴或者吹号角啊,声音有点吵到我们了。”
吴跃容想起了一位学长,买了一架小提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也跑去凑热闹,与人群一起起哄让学长拉一个。那姿势,那音乐,恍惚间,吴跃容仿佛看到了一位资深的……伐木工人正在锯木。
“是有人在楼上拖椅子吧,小声点不是吗?”
“不是我们,我们也听到了。”
吴跃容觉得有趣,把聊天记录展示给了李金岑,“金岑哥,你觉得会是什么动静啊?”李金岑淡漠地扫了一眼,反问他,“视紫红质的转化背了吗?”吴跃容瞬间凝望远方的群山,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吹着心虚的口哨,笑话,区区视紫红质,他当然是连结构都没背下来,转化什么的更别提了。李金岑盯着他的后脑勺一两秒,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洗漱后,吴跃容爬上床,打开灵异小说,正看得入迷时,“----嘟”,沉闷的声音穿透墙体,像一把锤子敲进吴跃容的耳里,吓得他一哆嗦。
不像,不像群里人说的。不像小提琴,不像号角,不像桌椅拖拽,似乎有人被捂住了嘴巴,绝望地发出求助声。身经恐怖小说百战的吴跃容瞬间联想到这方面,持续的耳鸣声轰炸着他的大脑。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李金岑。”
“嗯?”
李金岑半天得不到到回复,疑惑地爬到另一侧的床,发现床上空荡荡的,声音的主人不知去哪了。他踩着吱呀作响的台阶,到床下的空间寻找吴跃容,
静默中,一道僵硬的人影立在阳台,如破败庭院前守门的石像。半月散发着银辉,惨白的光线让李金岑眯起眼睛,定睛一看,那似乎来自一把水果刀。
“吴跃容。”
“吴跃容!”
“那是什么声音?”人影背对着他,视线似乎注视着逐渐被黑云蚕食的月亮。
“应该只是哪里漏水了,空气柱发出的声响”,李金岑答复道。
“这样。”远处的人硬板版的身姿顷刻松懈下来,转过身,朝他缓缓走来。
“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怕这些。”吴跃容单手握拳放在胸前,长舒一口气。
李金岑没说话,警惕地盯着银白的水果刀。
“那么,我先去睡觉了。”吴跃容并未察觉到李金岑的视线,掠过伫立在原地的他,疲惫地回到床上。
“真的吗?”
“嗯,金岑哥你说什么?”吴跃容从床上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
“我说,早点睡。”李金岑冷冷地说道。
“好。”
一会儿,床上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