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日历 咱俩，谁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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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一幕幕落在褚昱眼里。
心一阵阵紧缩，像被人反复揉搓。
难受又生出愤懑。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女朋友怀孕一边跟前女友说话这样轻佻的？
褚昱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使劲眨眨眼，遏抑着眼眶中汹涌的酸意。
他们现在的关系没什么好说的，褚昱拉开手刹，使劲踩着离合。
一阵突如其来的妖风吹过，头顶树叶碰撞沙沙作响。
褚昱咬着牙准备发动车子，一只有力的大手摁在了方向盘上。
她想过和谈津渡重逢时他会有什么反应，会是冷漠的、无动于衷甚至冷眼旁观的，唯独没想到他会拦下她。
趁她发愣的工夫，谈津渡弯下身子，迅速将手刹拉下。
车子像一头狂野的兽，发出呜咽声。
“谈津渡你干什么？”褚昱反应过来，坐在车里瞪他。
好久没听她这么叫自己了，黑眸里慢慢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哟。”他挑眉，摸了摸鼻尖，语气变得嘲讽，“还记得我名字呢。”
熟悉的感觉回来，褚昱告诉自己要冷静，就算是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她恢复了冷漠，“谈先生有事？我还着急回去跟男朋友视频。”
谈津渡的眸子迅速冷下来，脸色因为她的一句话阴沉下来，无名火拱到嗓子，“视频？”
凭什么她坐得那么舒服，谈津渡不想她那么舒服，打开车门，大手使劲一拽。
褚昱瞪圆了眼，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怀里，鼻尖碰到他胸前的肌肉，真疼。
“哦，视频给他看你那有点小暴露的衣服吗？”他舔了舔唇，慢悠悠地说道。
若是不熟悉的人听到，以为他这婉婉道来的语气是要讲故事。
她皱着眉，忽地意识到谈津渡口中的他是自己为了撑场子虚构的男朋友时，眉头慢慢舒展，扬起笑，说：“不然给谁看？给你看么？”
谈津渡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褚昱是个聪明的人。
对他，她总知道怎样说会让自己生气。
小嘴每次吐出那气人的话时，总会扬起那明媚的笑容。
他看了总会愣下。
倏地，他低声笑了下。
他说：“给我看也不是不可以。”
褚昱愣了一秒，随即眸子冷若寒霜。
她听出他话里话外的轻佻。
不符合他们现在关系的轻佻。
“谈津渡，请你自重。”
谈津渡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笑了，他低头看她，“我不会，你教我。”
褚昱抿紧了唇。
本以为再见会是互看生厌互不搭理，谈津渡却像是没发生过那些事似的，一见面就跟她这样……
三年了，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无赖。
褚昱抬起头，手撑在中间留出一定的距离，声音微颤，“你个坏东西。”
被她骂谈津渡并不恼，眉眼间染上笑意，低头看她。
褚昱对上他的眸子迅速垂下眼，她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谈津渡皱着眉，钳住她的腕子，强迫她与他对视。
谈津渡不说话，只是看她。
他的目光像是从火炉里拿出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热。
褚昱往回使劲抽手，她使劲他也跟着使劲，褚昱感受到手腕上那灼热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别这样，我男朋友会吃醋。”
谈津渡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笑容凝固在嘴角，手上的力度没有消减半分。
拉扯间，有剧组中午收工，演员们从对面的出口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密。
褚昱听得心惊肉跳，以谈津渡如今的身份，认识他的不在少数。
还有他跟赵璐璐的关系……
二人站在树荫下，虽有车子挡着，可谈津渡那身高又岂是这车能挡住的。
褚昱只觉得耳边有小飞虫在飞，脑袋嗡嗡的。
“谈老师好。”
有下了戏的群众演员看见谈津渡，壮着胆子跑上去打招呼，但都被他凶狠的眼神吓退，脚步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
后面的人看到这情形自然也不敢再过来。
“别惹我，褚昱。”
褚昱抬腕，扬眉，“咱俩，谁惹谁？”
谈津渡掀起眼皮，瞄了一眼被他攥得发红的腕。
她还是这样，皮肤白皙细嫩，碰一下就会起红印子。
他松了手。
褚昱腕上一松，她立刻抽回手，身体灵活得像条鱼儿，呲溜滑进车里。
她发动车子，扭头挑衅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再见。”
出于本能，谈津渡往后退了几步。
“啧。”
这女人真狠心啊。
还有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还怀孕了。
他看着刚刚攥着她的那只手，滑腻的触感仿佛还在，忽地笑了。
再见？
褚昱，我们来日方长。
赵璐璐吐了好一会儿，面色苍白，头仰在座位里闭目养神。
有人拉开车门，她眼皮也不抬，说：“回来了。”
谈津渡轻轻嗯了声，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车子发动，赵璐璐一阵恶心，手捂着嘴。
谈津渡叹了口气，找出车里预留的垃圾袋打开递给她，“你这是何苦来的。”
赵璐璐手死死地拽着垃圾袋，干呕了几下，脸色难看极了。
谈津渡看准时机，打开矿泉水瓶盖，递给她水。
赵璐璐笑了笑接过。
谈津渡盯着她，问：“你这样，他知道吗？”
赵璐璐拧上盖子，抿着唇，摇了摇头。
她这样的反应，谈津渡心中就有几分了解了，那人可不是什么良人，要是真被他知道，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浪来。
“那它你还留着吗？”谈津渡本不想问，和赵璐璐认识时间不短，作为朋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留与不留早做决定。”
赵璐璐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猩红的恨意，她捏紧了矿泉水瓶，瓶身嘎吱嘎吱响，“这孩子自有它的用处。”
谈津渡望着她，没再说话。
新制作的主题曲词他有点把握不准，跑来基地找编剧商讨，路上碰上赵璐璐，见她身边没个助理跟着，便把她捎过来。
现在再负责把人送回去。
猛地没人说话，司机小程怕尴尬，打开了广播。
好听的男声响起，小程笑了下，透过后视镜看了谈津渡一眼。
“阳光洒满窗，微笑在脸上，心跳如鼓点，悄悄在敲响，你的眼神里，有星星在闪烁，我们的故事，慢慢在展开。”
赵璐璐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戏一样瞅了谈津渡一眼。
谈津渡摸了摸鼻尖，被二人看得莫名其妙，“都看我做什么？”
小程敛起笑，以为谈津渡恼了，抬起手就要切歌。
“别换，就这个。”
小程与赵璐璐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笑得暧昧。
一曲终了，赵璐璐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以往他是最听不得这歌的。就连大家去KTV只要是谈津渡在的场，这歌就是禁歌。
这歌写给谁的，但凡跟谈津渡走得近些都知道。
这次却破天荒地同意听……
赵璐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突然问：“你们怎么谈的？”
谈津渡睨了她一眼。
赵璐璐举起双手，“我可没有跟踪你，但我有脑子。”
当年谈津渡多宝贝褚昱，不用想，她就知道谈津渡肯定忍不住找她。
谈津渡身子靠在床边，望着快速后退的树，沉默。
起码是追过谈津渡的人，赵璐璐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她现在有男朋友了？”
谈津渡不动。
赵璐璐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简单结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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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行驶，褚昱走走停停，看见路口就右拐，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在等红绿灯时，褚昱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心尖那股无法忽略的钝痛感不断传来。
后面的车一直摁喇叭滴滴，褚昱抬头，胡乱抹了把脸，重新发动车子。
济城这三年变化不大，凭着记忆，褚昱鬼使神差地开到了济城大学附近。
到的时候，正值学生放学的时间，校门口人头攒动。
出来时也没吃饭，此刻褚昱饿得肚子咕咕叫。
她车技算不上多好，褚昱把车停在离商业街还有几百米的地方。
毕业三年，除了几个生意不好的店面换了新的，其他的店没有变化。
红豆饼门口仍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空气仿佛不流通似的，热，像踢翻火炉似的热。
街上大多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大学生，笑谈着期末周就要来了，商量着从哪门开始预习。
褚昱拐进了一家火锅店。
接待她的是老板娘，一身明黄色，手持圆扇，见是她愣了一秒，而后堆起笑，“你来啦。”
褚昱没想到老板娘还记得她，上学那会儿她确实是经常和朋友一起来这里吃火锅。
老板娘踮起脚往她身后看，“你男朋友没来？”
心猛地被细针扎，褚昱脸色变了变，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上个鸳鸯锅。”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老板娘没再问，只是笑着点头，“好的，对了我记得你吃香菜，不好意思今天店里没有香菜。”
褚昱顿了下，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
老板娘记错了，她不吃香菜，谈津渡吃。
褚昱调好料回来，洪沅沅的消息正好发过来。
洪沅沅：【对不起，小昱昱，我刚忙完。】
洪沅沅：【你吃饭了吗？我去找你啊。】
济城大学离基地不近，沅沅下午还有工作，褚昱拒绝了沅沅，给她发了个定位，让她好安心工作。
上好菜，真正静下来，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再度扑面而来。
望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褚昱忍住落泪的冲动。
她没自己预想得那么冷漠和不在乎，反倒自己在他几句轻飘飘的话下偷偷破防。
褚昱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有没有被谈津渡看出来。
耳边响起母亲说过的话，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就连母亲的话也听不清楚了。
她吸了吸鼻子，一连抽了好几张纸，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擦着。
心里反复建设，褚昱不能这样，分手是你提的，现在这样又做给谁看。
送走赵璐璐，谈津渡坐在车里心烦意乱。
小程问他回家吗，他摇头，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心中一动，把小程放下，自己驱车来到了济城大学商业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还漫无目的地溜到了那家他们经常光顾的火锅店。
“诶，小伙子你终于来了，女朋友在里面等你好久了。”老板娘眼尖，抬眼的工夫就认出了谈津渡。
谈津渡愣了愣，不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老板娘拉到店里。
下巴一抬，老板娘笑了笑，“喏，在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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