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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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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乱哄哄的一片,贺天和几个村里的男孩还在打游戏。
客厅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地上全是烟头。
贺禾睡的位置被几个男生坐着。
见贺禾推开门,贺天抬眼看了一眼,就没出声了。
“乌骨鸡,你回来了。”贺禾对这人没影响,对这声乌骨鸡记忆深刻。
死胖子变成了细狗,细狗现在变成了纹着花臂染着黄毛社会青年了。
贺禾假装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打开客厅门满屋子的烟味呛得她咳了好几声。
黄毛跑过来,见贺禾在咳,把手上的烟掐了:“你回来了?”
贺禾冷淡的“嗯”一声。
黄毛挺激动:“回来多久?”
贺禾想说我回来多久关你屁事,但是她今天不想说话,木着脸走回客厅拿书包。
黄毛不介意,又凑到她跟前:“你有□□吗?我们加一个。”
“没有。”
“你哪天回学校呀,我也在G市上学,放假一起出来玩。”
“重点高中和你职业学校能比的吗?”贺天说。
贺天的话周围人引来一阵哄笑,哈哈哈哈哈,笑完又用那种打量的目光看贺禾,好似贺禾考了重点高中犯了什么罪似的。
贺禾没搭理他们,自己提着书包往外走。
黄毛挡在她面前:“加个□□吧,都同村的没个联系方式都不方便。”
贺禾很烦,这种烦躁在她看到屋里一堆社会青年,她晚上要盖的被子上散落的烟灰,一堆人开不着调的玩笑和带着笑的打量眼神到达了顶峰。
“我没有。”贺禾压着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黄毛不信,还想说什么,被贺天扯着衣领拉开了:“她没有,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一天无所事事,人家是要考大学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了。”
沙发上的红毛说:“哈哈哈,那你家不就光宗耀祖了。”
“得了吧,又不是贺天读大学,光什么宗耀什么祖。”
“哈哈哈。”
“去你妈的……”
贺禾在一阵哄笑裹挟着贺天的谩骂中走出了客厅。
她睡的地方被贺天他们占了,得重新找个地方睡觉。
她上了楼,抬手敲了敲小妹的门。
贺倩来开的门,看到是她还愣了一下,:“有事吗?”
“楼下太吵,我上你屋打个地铺。”贺禾说。
贺倩脸上明显不乐意:“来吧。”
贺禾看她这反应连脚都没抬,说:“算了,我去姐那屋。”
贺倩“哦”了一声,转身把门关上了。
贺茜嫁人后,她屋子就空着了,贺禾推开门,一股子呛人的霉味朝她袭来,她用手捂着鼻子打开了灯,又把窗户打开通风。
屋子里有床,但是床上堆满了杂物。
贺茜自从结婚后,家里关于她这个人的东西都在一点一滴的消失不见。
连同着她这个人,说起她就会扯到她孩子丈夫,好似她生下来就跟这些人绑定了似的。
明天和沈译一起去扫完墓,就得回学校了。
贺禾也懒得收拾,找了张席子铺在地上,又拉了两床被子一床盖,一床铺就这么睡了。
没失眠,但是做了一晚上噩梦,早上醒来的时候一脑门子冷汗。
一会儿梦到孟薇,一会儿梦到陈雅的,一会儿又是贺茜在她面前变成了个透明人。
今天答应沈译要和他一起上山,贺禾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太阳透过厚厚的云层射出几缕阳光照在村子里。
贺禾刚到门口沈译就开了门。
“这么巧?”贺禾说。
“猜到你要过来了。”沈译说。
“你挺会算时间。”贺禾说。
“煮了面,吃了再走。”沈译说。
“行。”
鸡汤混着面条的香味,让贺禾感受到了饿。
昨晚没怎么吃东西,贺禾肚子空落落的,但是吃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嗓子到胃都胀胀的,也没吃多少,沈译收拾桌子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两人吃完面,沈译把特地挑出来的鸡肉装进碗里,就上了山。
清明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山路湿滑泥泞,贺禾好几次差点摔倒。
还好到孟薇墓碑前没有摔跤。
孟薇的坟周围长满了杂草,沈译把周围杂草清理了,才开始祭奠。
孟薇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堆,盖上的土还很新。
贺禾看了好几眼。
沈译跪在墓碑前磕了好几个头,点上香,烧上蜡烛。
贺禾也跟着鞠了几个躬,做完这些沈译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东西刚收拾完,就看到他俩走过的泥泞小路上有人走来。
隔太远贺禾看不清,贺禾猜测应该是孟薇旁边那个小土堆的家人。
来的时候没摔跤,回去的时候贺禾才知道自己庆幸早了。
沈译的“小心”还没说完,她就摔了个狗吃屎。
沈译想拉她都没来得及。
在载下去的瞬间,贺禾用手先撑着才避免了脸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沈译跑过来蹲下拉起她:“没事吧。”
贺禾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气:“没事。”
人是没事,身上全是泥,贺禾想还好长大了,这程度小时候恐怕被揍两小时。
“走路的时候,别想东想西的。”沈译说。
贺禾抬起沾满泥的手作发誓状:“知道了,后果还在这呢。”
沈译也不嫌她浑身是泥,伸手就把人从泥地里拉起来,本来就一个人身上是泥,这下好了两个都沾满了泥。
“别把你衣服也弄脏了。”贺禾摆手拒绝。
沈译黑黝黝的眼睛看她一眼,贺禾乖乖闭了嘴。
“摔疼没。”沈译问。
“没有,用手垫着的,就衣服脏了。”贺禾说。
“人没事就行。”沈译说,说完眼睛不满的看着她,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麻花了,语气也不好:“你能不能走路的时候别分心,摔下去不疼吗?”
沈译难得发一次火,为了让沈译以后眉头不拧成麻花,贺禾决定直视自己的错误。
“保证没下次。”
沈译不理她,自顾自的的拉起自己衣摆给她擦手。
白色的T恤很快被泥染成了黄色。
“洗得掉吧。”贺禾有些担心的问。
沈译看她一眼,贺禾就乖乖闭了嘴,沈译生气的时候还是有点吓人的。
两人这么一摔,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远远的人影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贺禾,这是咋了?怎么浑身是泥没事吧”
“摔了一跤,没事,陈婶你上山呀。”贺禾说。
陈婶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贺禾根据记忆中的脸一一对上了号
陈雅的爸爸,哥哥,跟在后头的中年妇女应该是她嫂子,手上牵着的小女孩应该是侄女,贺禾今天没在她背上看到那个小孩儿。
陈婶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伤心:“陈雅就葬在沈家媳妇旁边,今天不是清明吗?,我们过来看看。”
贺禾愣了一下,才回答:“这样啊。”
“你要不要去看看,毕竟她生前和你最好了。”陈婶说。
“我们就不去了,下午还得回学校。”沈译说。
“这样啊,那行。那我就不耽搁你们了。”陈婶说。
贺禾张嘴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和陈家人道别后,贺禾昨天那种酸胀感又充斥着胃和喉咙感。
埋在孟薇旁边的是陈雅,是陈雅,变成了小土堆的陈雅。
贺禾从见到陈婶那一刻起脑子里全是陈雅,沈译提醒了好几次叫她注意脚下。
贺禾昨天那种快被吃掉的恐惧感又来了。
走路脚都有点发软,最后还是沈译强迫着把她背下了山。
一身泥不可能回学校,沈译打算自己先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去贺禾家等她换衣服然后一起回学校的
贺禾觉得浪费时间 ,再三跟沈译保证没事,就脚有点发软后,先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