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使命 她与她的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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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她的名字，我说，是愿你如远古地球上翱翔的雌鹰，驰骋星海。”
——岁记
新明历80年，杨鹰22岁。
光脑“叮”的一声，这是她给重要消息设的提示，杨鹰抬眸，人工智能精卫便开始尽职尽责地朗读她收到的新消息：
“亲爱的杨鹰：你已成功通过各项考核，恭喜你入选开拓者小队。请于7月28日上午9点至开阳系政府总部星际勘察部报道。——开阳系星际勘察部新明历80年7月12日”
“果然，”捧着个笔记本坐在沙发里的杨岁笑着抬起头来，望向书桌前的杨鹰，“我就知道你能进。”
杨鹰转过头来：“你什么都知道。”
53岁的杨大教授推了一下金丝框眼镜——早在远征以前，用眼镜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可杨岁偏偏拒绝了技术成熟的近视手术，甚至没有选择和光脑连接的智能镜，而是最普通的光学成像眼镜——她笑起来：“当然，我是你妈妈，比你多活几十年呢。”
她盯着杨鹰的眼睛两秒钟，后者就波澜不惊地把头又转了回去。
杨岁的目光仍停留在女儿的侧脸上，从她的眼睛和脸型，她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只不过她的记忆里那人是长发，而杨鹰把头发剃得很短。
——
新明历54年，办公大楼。
七八年前，末代领航者何百川已经将抵达元星后行政长官的工作全盘交接给了女儿何归年。何归年处理事务一向井井有条，可最近却出现了一件怪事。
接连几个研究所和工程部门向她汇报，好像凭空出现了几名职工，但她们并不承认，而是声称自己一直在这里工作，且有出色的工作成果。甚至有几位，工作部门的监控查不到她们当天进入的记录，但却有离开的记录。
“为什么会这样，”何归年抓了抓头发，“还是不要把这个事公布出去吧。”
——
新明历99年，杨鹰41岁。
“地球时代22世纪后半叶，人类的飞行探测器登上了水星和海卫一，并成功返回，这两者标志着地球人类完成了太阳系所有固态行星及卫星的实地勘探。此后，人类开始了向更遥远的浩瀚星空的探索之旅，我们的远征队正是探索的延续。
“远征队于远征历511年抵达开阳系元星，次年启用新明历。今天，新明99年12月28日*，新明历第一个百年到来之际，我，杨鹰，星际勘察部开拓者队队长，此刻正在漠卫三（漠星是开阳系最边缘的行星）的环形山上向大家发来新年贺电。开拓者队已完成对漠卫三的实地勘探与物质组成分析，因此，我要代表星际勘察部郑重宣告，我们完成了开阳系所有固体行星和卫星的实地勘探。”
投影上的青年眉目英气，目光坚毅，身着防护服，背后是荒凉的环形山和墨色的夜空。
“我鹰姐一看就是带着使命来的，您说是不是啊岁姨，”坐在杨鹰家里餐桌旁的青年——许砚端着碗筷笑着说，“咱以后得给杨鹰记上一笔。”
也不需要回应，许砚接着说：“我当年能和鹰姐是同学真是缘分，天体工程跟建筑工程这俩专业根本就没啥联系，还好认识了，不然怎么认识岁姨您呢是吧？”
没得到回应，许砚转头看向桌边的人，杨岁原本眉头紧皱，遇上她的目光便挑眉一笑。
“岁姨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杨岁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家伙永远在满嘴跑火车。”杨岁说。
——
新明历655年，春日，林文野23岁。
她觉得杨岁是个复古的人。戴着框架眼镜，读着纸质书，很少用营养液来替代三餐，还总是拉着林文野在空闲的时候在校园与街道散步——虽然她不觉得沿途有什么可欣赏的风景。
不过她此刻也是个复古的人了，坐在校园里唯一在海棠树下的长椅上等着她的爱人，手里还抱着个精致的包裹，里面是送给那个复古的人的礼物。那是个笔记本，封面是漂亮的血管与神经的图，内页是纸，不含任何投影技术，这在新明历几乎绝迹，但某人绝对会喜欢。
今天生日的主角终于登场，欣然收下了林文野的礼物，无比自然地顺势把脸搁在她的肩上，鼻尖蹭过她的长发。然而杨岁手腕上的光脑这时忽然响了一声，林文野拉起她的手腕，打开光脑投影，扫过消息：“何长官要见你。”
“何长官？为什么！”杨岁惊坐起，自己看向这条消息，确实来自元星行政部何归年长官，邀她今日相见。
“她为什么要见我这个学生啊？”杨岁盯着林文野。
林文野一愣：“我不知道啊，这我真的不清楚。”
杨岁大笑：“你果然和何长官关系不一般！等着，我见完她就回来刺探你。”
说完不等林文野再回话，如一阵风跑走了。
杨岁走进行政大楼，向精卫报告道：“我是天宇学院学生杨岁，如约前来与何长官见面。”
“欢迎你，杨岁。”精卫扫描过她的虹膜，为她指路。
杨岁乘电梯，又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复古的书房，有个老人正靠在书桌前的沙发椅中，听到杨岁进来，她——何归年睁开了眼。
“杨岁，是吧？”
“是。”
“来，坐，”何归年向她示意书桌对面的椅子，“医学专业，生殖方向？”
“是。”
“新明历7世纪初的元星突破了时空穿越技术，在30年代成立了时空转换部，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讲这些。”何归年挥手显示出许多监控的投影，放大了一个实验室里的画面，直到投影里只剩下一个人。那人虽戴着护目镜，但仍能看出她的面容赫然是更年长些的杨岁的模样。
杨岁睁大了眼。
“这个监控画面不是取自未来，而是过去，新明历1世纪。
“当时我作为行政长官，观测到了你和另外一些人凭空出现，此后就一直留意，直到7世纪时空穿越技术成熟，工程师许砚自告奋勇前往1世纪，她在建筑上的记录验证了我们当初关于那些人来源的猜想。”
“所以，我……”
“是的，杨岁，这是时代赋予你的使命，我代表元星邀请你进入时空转换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