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失忆了 ...
-
关在枫山的日子很无趣,仇怊百无聊赖地绕山顶散了三圈步,相同的风景看得枯燥,他觉得他头顶都要长草了。
回到稻草屋,屋前的一片绿草地被他薅秃,站在光秃秃的土地上面,他感慨想,整座枫山除了他没有活物,仇骁蔺好手段。
惩罚的手段虽好,无奈他是无辜的,这导致每每有杂役弟子来送饭时,见不着他人。刚开始惊得杂役弟子马不停蹄赶回去禀告仇骁蔺,仇骁蔺一来,仇怊便立马现身。久而久之,仇骁蔺都烦了,命令送饭的杂役弟子不用管他,准点送到了饭就行。
今日有些不同寻常。
那个经常送饭的杂役弟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自仇大师兄被罚关枫山,他被任命给大师兄送饭伊始,就没见着过大师兄,而眼下,活生生的大师兄站在枫山收拾杂物的稻草屋前面,背对着他。
他有些害怕地前进一步,犹豫半晌,道:“大师兄。到饭点了......”
杂役弟子不能时常见到内门弟子,听传闻说,门内大弟子仇怊是位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脾气不好的人,入宗门后打伤门内弟子无数,但偏偏就属他最有天赋,故宗主对他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他接下给这个大魔头送饭食这项艰巨的任务时,平日同他玩的好的杂役弟子眼含同情目送他一步一步踏进枫山。
好在开头没事,而现在......
仇怊早就听到身后磨磨蹭蹭发出的细微动静,他懒得理,但听到那人叫了他,停了几秒,他侧身看了过去,不耐烦道:“饭放那就成。”
那个杂役弟子端着饭,愣愣看了仇怊一会儿,才回过神将饭轻轻搁在地上,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啊啊啊啊!!!怎么没有人传大师兄的长相啊!!!长得太、太、太、好看了!!!
一双话本中的含情目,眼尾上挑,眼型狭长,是标准狐狸眼;鼻梁高而挺拔,嘴唇薄却精致;皮肤白得过分,苍白像生了重病,少了活力,病怏怏的。
像男相又像女相。
那个杂役弟子揣着一个仿佛知晓了天地间最为神秘的秘密的心情回去。
仇怊瞥了一眼饭菜,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他瞬间失了胃口,更为烦躁的踢土,直到踢出一小土坑,他对这片可怜土地的摧残才堪罢休。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死循环到头。
气到肚子为胃打抱不平,他愤愤不平拿起冷了许久的饭吃了起来,还在想,许家的那个息...拾为什么要污蔑他?
还有那个遗失不见的灵珠它被什么人拿走了,或者根本就不曾有灵珠?凤什么姑娘真的是凤凰后人吗?当时的人影是谁?许家主光是听下人一面之词便相信他盗了灵珠并将其弄丢,这不会太草率了吗?
吃饱之后,仇怊又想要溜溜自个,伸了个懒腰,发觉束发的发簪松了,他也不愿意重新打理他那一头头发,干脆披着发走向枫山后山。
山路崎岖不平,时不时还闪几道雷,雷电蕴含的能量庞大,他乌黑柔顺的发丝瞬间被雷电吸引,瞿酲冷着脸打咒语,周身形成一个防护罩,将他与天然灵气孕育而成的雷电分隔开。
瞿酲再一次拿出地图比对一下,没走错啊......会不会是那个人给他一张假地图?
他能明确感受到此地强烈浓郁的灵气,要不然头顶乌云里也不会有这么多雷。
“你是谁?”
一道清润好听的嗓音从身后传出。
紧接着又问:“你如何进来的?要知道仇骁蔺的结界除非他授意,一般人可无法破除。”
瞿酲有些意外,他没什么表情的转了转头,对上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没回话,静静思考。
灵脉被许家封锁,如果此地是灵脉,那么不会凭空出现另一个人;据那人所言,情形像是那人原先就在这,而是他另闯进来的。还有仇骁蔺是谁?他被关押好久了,对于外界情报一律从旁人口里得到,但从未听说过仇骁蔺。
仇怊毫不掩饰观察着闯入者,他不想提醒闯入者仇骁蔺即将赶来,若是后者逃走时能捎上他,他也不是不乐意开这个口的。
显然,不知大难临头的闯入者还在沉浸自己的思考。
仇怊看不见闯入者的面容,他穿着一件披风,帽沿宽大挡住了脸,而剩下的从头到尾全遮住了,无法根据服装得知这是哪个宗门、门派的人。
他被关的发霉了,于是他轻咳一声,道:“那个,仇骁蔺要来了,现在跑还来得及。”
瞿酲回神,闻言蹙了下眉,嗤笑道:“跑?我为什么要跑?”
......你不跑我要跑!
仇骁蔺强烈到仿佛要杀人的恐怖气息逐渐靠近,仇怊啧了一声,不想放弃这个逃跑机会,快步向前抓着瞿酲的手腕带着他跑向瞿酲刚来的方向。
瞿酲:……
“喂,”瞿酲甩了甩手,挣不开,道,“你自己想跑别带上我啊。”
仇怊头也没回,“我这可是好心救你。你教仇骁蔺发现擅自闯了进来,比被他发现前逃了,惩罚重得多!”
“……”
直至逃出枫山一带地界,杵在边界线外的一条缓淌且清澈的小溪边,仇怊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松开了攥一路的手腕,以吊儿郎当的姿态,顺着溪流流向走。
瞿酲揉了揉手腕,还挺疼,看了一眼仇怊离开的背影,忽地觉着好似在哪里看到过那道背影。
所以看久了点。
然后,看见仇怊手指交叠抱着头,散漫走着,他想起,这不就前些日子在许家后院见到的人吗?
他记得他叫仇怊。
而仇怊可不管他叫什么,姓甚名谁,能助自己达到目的就成。他兴奋地随手摘过路边的草,叼嘴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想,这回换仇骁蔺也猜不着我会到哪去了。
待我逃回人间,还自个清白,再回去负荆请罪。
下人间之路遥远,若在宗门还好,拿着本命剑飞行不出一盏茶即可抵达。无奈他现在是被追捕的逃亡人,使用本命剑和直接告诉仇骁蔺“我在这来抓我呀”有何区别?
步行费人力。
饶是仇怊这般的顽劣之人,也嫌累。
仇怊呸地吐了草,弯身往溪中掬了一捧水饮,说:“下回攒点灵石去买只宠物当坐骑。真受不了了,之前我哪受过这鸡毛蒜皮的气。”想起了什么人,他愤恨地说:“还一定得是一只长着赤阳烈火般翎羽的鸟!”
天色渐晚。人在行走,魂归天际。仇怊走得没了脾气。
早知道不逃了。还不如等那个不知何时才能有结果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