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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关禁闭了 仇骁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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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个混小子,上次也是如此,人家好好办个家宴,你既无事,来捣什么乱,还将人沅愉姑娘的灵珠弄丢了!要在不罚你,怕是不长记性!来人,将仇怊囚于枫山,不得命令,不得释放!看住他,莫让他踏出枫山一步!!”
想到这,仇怊撇撇嘴,心道:冤枉啊,这次真跟他没关系。
前几日,是瑶绍许家办的家宴,虽说是家宴,但规模宏大,宴请的大多数为修仙世家。说白了,就是想搞搞关系。而他仇怊所在的宗门,是众多修仙世家之中的魁首,背景雄厚,底蕴深厚,归属被巴结那一类。
仇怊躺在稻草堆中,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一根稻草,愤愤地回想当天发生的事。
那天,他跟着宗主仇骁蔺一同前去,临走前,仇骁蔺还特意叮嘱他收敛些性子莫要胡闹。他性子虽跳脱,桀骜,但在重要场合却守规矩得很,只是仇骁蔺不知罢了。他随意摆了摆手,回道:“我知晓。”
“知晓就好。走。”
人间瑶绍。
许家也称的上大户人家,办起宴会绝不含糊,尤其是这种能结交修仙世家。
仇骁蔺领着一众歧光宗优秀出众的弟子上门,许家早派人在门口接待,仇怊走在队伍最后,环胸走得漫不经心,频频遭仇宗主怒视。门口候着的人毕恭毕敬道:“欢迎歧光宗宗主,仇宗主您以及宗内弟子住处在西边,我家家主已派人恭候多时了。息拾,带仇宗主去西边客房休息。路途劳顿,望仇宗主好好休息。”
仇骁蔺点点头,道了声谢。
仇怊没再看他们,目光转向伸展过墙头的一颗开得茂密的梅树,梅花芳香四溢,他闻着,想起了幼时吃的梅花饼了。
正当他还在怀旧,一声重喝迎头劈下:“仇怊,还站在原地做甚?!还不赶快跟上!”
他回神,嘻笑了下,道:“来了。”
随后,他迈步走进许家,路过方才同仇骁蔺讲话的人时,他瞥了一眼,那人低着头,手摆出作揖的姿势挡着脸,看不清神色。
仇怊觉得有些奇怪。他快步跟上走了有一会儿的仇骁蔺,后者紧皱眉,似乎是对他动作太慢的不满。原本他想告诉仇骁蔺自己的感觉,见他如此神情,只得搁置了,免得惹火烧身。
许家里面宛若搬了一座花园,说是柳莺花燕也不为过 。大厅与大门中间建造了一个花圃,两条连廊绕花圃将大厅大门连起。仇怊看了蝴蝶纷飞的花圃几眼,手痒想摘取其中一朵花。
这么想着,也打算这么做。他放慢脚步,退到仇骁蔺身后,手渐靠近花圃,一枝粉嫩的花弯向他的手指,甫一碰到根茎,仇骁蔺像是眼睛长在脑后,道:“仇怊,不得摘人家家里的花。”仇怊叹息着收回手。
前方默默带路不发一语的息拾却突然开口:“仇公子若是喜欢,摘取一朵,我家夫人也不会生气的。”
闻此言,仇怊翘了翘嘴角,赶在仇骁蔺训斥前,十分迅速摘下那朵粉粉嫩嫩的花,见花已摘,仇骁蔺冷哼一声,也不在说什么。
息拾领着他们左拐右拐,总算到了住处。这块地较偏僻,对于向来喜静的仇宗主而言无疑是最佳的住处。许家也真豪放,西边客房的装潢不比正房差,只是很少人居住,少了点阳气,没有太多缺点。
许家那边的意思是,来了他们这,休息一会,下午再去大厅参加宴会。
仇怊喜欢热闹,这也是他强烈请求仇骁蔺带他参加宴会的理由。眼前下,宴会还未开始,待在住处又没人愿意找他玩,无聊得很。于是,仇公子趁所有人不注意,偷摸溜出去了。
还是离开了仇骁蔺空气好啊,清新舒畅,他伸了个懒腰,就这么个姿势抱住后脑勺,大摇大摆在许家内部观光。
无人带领的观光逛了半晌,仇怊发觉偌大许家,好像没有多少奴仆下人。他毫无掩饰的走了这么长时间,人影没见着,甚至他都走入大厅了,也没见任何一个人。
他又逛到大门口,之前侯在那的人也不见踪影,整个许家里的人好似在一瞬间销声匿迹。
许家安静得落针可闻,仇怊从踏入里面第一步起,就觉得特别奇怪。
梅花盛开的季节常在春季,此时正值夏初,许家墙头伸出枝桠的梅树,开满枝头的梅花,四散的、清晰的梅花香气.......
许家好好一个钟鼎人家,却杳无人迹,除去邀请的宾客之外,没有丝毫活人气息.......
他走出大门,来到梅花探出头的墙边,停下,弯腰捻起一片掉落的花瓣。背后传来异响,他猛一转头,一道黑影快速翻墙闪进许家。
仇怊眉头一紧,想追上去,却被一道声音喊住:“仇公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呢。宴会开始了呢。”
他看向声源处,说话者是息拾,他笑眯眯的,模样看上去很友善。
“我觉得有些无聊,去来转转。”他说了实话,却也隐瞒了一部分,“对了,宴会在哪举办的来着?你带我去吧。”他装出疑惑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记得举办宴会的地点。
息拾没有怀疑,道:“好的,仇公子,这边跟我来。”
到大厅的路程用时很短,这段时间里,他观察息拾的行为,很正常,正常过头了。还未入大厅,就听见仇骁蔺的怒吼:“什么?什么叫没看见仇师兄跑出去?!”一瑟缩的身影立在暴怒的仇骁蔺面前,其他师兄弟哑巴似的躲在一边,生怕被宗主怒火波及。
那道身影眼睛尖,一下子看见仇怊,喊他转移宗主注意力:“仇师兄,原来你在这。你跑去哪玩了?宗主很担心你。”
仇骁蔺的注意力果真转移到大厅门口仇怊身上,他道:“仇怊,既然来了,还不滚进来!”仇怊面上保持微笑,内心早已后悔八百遍为什么来这。
“臭小子,你跑去哪了?来时我不是告诫过你要收敛着性子吗?怎么?这才多久,全忘了?!”
仇怊打着哈哈,道:“就出去看了看。”
仇骁蔺狠狠皱眉,正要在说他两句,许家家主上台讲话,他也就住了嘴,剜了眼仇怊,没理他了。
仇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被遗忘的其他同门师兄弟一个个面色不虞的盯着他看,看久了,仇怊突然回头,吓他们个出其不意。最后得到的只有白眼。
他耸耸肩。
台上,许家家主许正峰先感谢各位不远千里赶来赴宴的修仙世家们,然后说起正题:“前不久,我们瑶绍许家在灵脉找到凤凰一脉的事情虽未传开,但想必诸位早已经心知肚明,许某在此不多言语了。此次打着家宴,却宴请诸位,其原因是......”
许正峰深吸一口气,道:“我许家请到了凤凰一脉的后代,凤沅愉姑娘。”此话如同惊雷炸响,顿时台下窃窃私语之声不断。
连仇骁蔺神色也紧张起来。
“凤凰......”他眼珠暗沉,眉头就没松过,喃喃出声。
而仇怊——他自然是不管这些的,一心思索着刚刚翻墙进来的那道黑影。
那人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从哪打听到许正峰请到了传闻中凤凰一脉的后代?冲这个叫什么凤沅愉的姑娘来的?
他想了许多不好的念头。
许正峰钓人兴趣似的,说了一通惊人的话之后,一根凤凰的羽毛都未看见,也没见有人上台。登时就有人不满了,那人腾的站起,道:“许老先生,依您方才所言,您请到了凤凰后人。”
“自然。”
那人继续道:“那么,后人呢?她何故未到场?”
仇怊听那人说的,来了兴致。留意了下那人宗服,豹纹、黄色、衣摆处的八角星纹饰,这不正是臭名昭著的谒岐派吗?仇怊深知这派人狗嘴吐不出象牙,也没料到会这般难听:“难不成——请到后人为假,想独占灵脉为真?这些日子大家伙都看着呢,自从你们许家说找到凤凰一脉,就在没让其他家族或门派的人进入其里面。大伙心里其实都颇有微词,只是不摆到明面上罢了。”
一番话,着实把许正峰气得不轻。他没大发雷霆,只道:“若如在座诸位皆是如此想我许某,我也无言辩驳,不让诸位进入灵脉是事实。只是,凤凰一脉极为珍贵,极为难求,当时找到它们时,它们皆身负重伤,急需灵气修养。许某为不让凤凰一脉真的湮灭,才出此下策。”
好一段大义凛然的发言,仇怊听完都要鼓瑟吹笙好好庆祝一番,不过,事实当真如他所言?
他偷偷瞄仇骁蔺的脸色,果不其然,更差了。
自己刚犯错,仇骁蔺又被气着,以免他无处撒火就把火气撒到他身上,他机智想到一妙计,先走为上!
等到众人视线全被登台的姑娘吸引时,仇怊猫脚轻轻走到大厅门口,一出去,让看门的息拾吓了一大跳。息拾挂着笑,问道:“仇公子,宴会才进行没一会儿,你要到哪儿玩去?”
仇怊忘了这一茬,思来想去,道:“我要出恭。你们家茅厕在哪?”
息拾伸手指了指,道:“这儿直走,右拐,经过一条长廊,最里侧一间屋子就是。”
仇怊心情颇好地按照息拾指的路走,经过一间厢房门前,他步伐顿了顿。
厢房内飘出一种奇香,仇怊苦着脸,捏鼻子逃也似的飞奔离开。
走到长廊上,那种奇香就消散了,仇怊边漫步边想:到底是什么人,放如此恶心之香料于厢房!他简直快要吐出来了!
此时无风,长廊周边长满各种高且密集的花花草草,放眼望去,格外养眼。花草静默着,忽然,仇怊余光看见一个人隐匿身形躲在花草之中,手中银光微闪。仇怊暗道不好。
这个人估计就是那道黑影了,来这目的多半是为了凤凰一脉。那么那个叫凤什么的姑娘就有危险了!
他隐藏气息,悄悄跟在那人后面,查看他接下来的动向。只见他一跃至屋檐,朝大厅跑去,仇怊沿来路跑去,跑到一半,只觉不对,下一刻,一只手从他脑后伸出,手帕捂住他的口鼻,瞬息间,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方站起身来,乌泱泱大批人赶来,面色都称不上好,尤其是仇骁蔺,脸色臭得能吃了他。领头的是息拾,他看见仇怊,缩了下身,道:“许家主,就是他!仇、仇公子威胁我!宴会正举行的好好的,仇公子突然溜出来,看见我就问我凤姑娘的卧房在何处。这关乎一位女子清白,我不愿说,但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告诉他,就杀了我!我、我只得告诉他。但我真担心他对凤姑娘有歹念,便暗中跟着他,见他站在凤姑娘房门前停了一会,又走了,我以为他打算放弃了,这才回去继续守门......”
听到“歹念”之时,仇怊嘴角止不住抽抽,他忍不住为自个辩解:“不是?你怎么能胡编乱造呢?谁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还不是同类的人起歹念?你要污蔑我好歹说一个具有信服力的谎言吧?这你说不来不会笑吗?”
许正峰黑着脸,打断仇怊,道:“那你出现在凤姑娘门口前总不是假的。既然你说我这下人满口谎言,那你告诉我,你来这是为何!?”
“我出恭完回来时,在这被人暗害。”
许正峰眯起眼,道:“何人替你作证?”
仇怊哑口无言。
“好了。我相信仇公子对我确实没有那种想法。”一道温柔的女声缓解针锋相对的氛围。
仇怊看过去,那人杏眼柳眉,一派温雅长相。
“只是,我的灵珠丢了。仇公子,你有看见可疑人物在我房门前逗留么。”
仇怊挺感谢她相信他,但是可疑人物......他不确定可否讲出。
息拾插了一嘴,道:“......我是夸大其词、添油加醋了不少,但是,我的的确确亲眼目睹你进去过凤姑娘房间!大家要不相信我,可以问问今日当值的!”许正峰命今日当值的赶紧过来!
仇怊听他的话牛头不对马嘴,道:“你不认为自己的话有错吗?前一句说看我停了一会就回去守门了,后一句又说看我进去过,自相矛盾。”
息拾闭嘴了。当值的也到了,他一来,便咚的跪下,道:“家主,息拾所言千真万确。仇公子的确入过凤姑娘卧房。”
仇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炸起毛,心里想:不儿?来这破地方快一日了,见到的许家的人屈指可数,咋到这时候就蹦出来一个人???面上道:“你血口喷人!!!”
仇骁蔺似是觉得脸丢的足够了,气血上涌,骂道:“你你你这个混小子,上次也是如此,人家好好办个家宴,你捣什么乱,脸都丢干净了才罢休是吧?!还将人沅愉姑娘的灵珠弄丢了!你要气死我不成?!”
仇怊张口,想解释。但尚在气头的仇骁蔺可不顾,道:“要在不罚你,怕是不长记性!来人,带仇怊回去,把他关到枫山,不得命令,不得释放!看住他,莫让他踏出枫山一步!”
思及此,仇怊吐掉嘴巴里的稻草,蹦起来,走出小稻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