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花[伪金丝雀]》草木卿

15、瑰丽梦境 “宝宝，再

　　.

　　他话音刚落，姜唯意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什么好样的……哥？”
　　姜秋衡面不改色地转头，沉沉地凝视着姜唯意，对方却没什么被抓包的心虚，甚至不忘关门：“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应该先和我解释一下，”姜秋衡对他的惊喜视若无睹，冷冰冰地开口，“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十分钟前不是和我说在家么？”

　　“……丢垃圾啊。”姜唯意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才面露无奈地开口，“我住这儿又没有管家代劳，要是十天半个月的不丢，邻居估计都要以为我在家里搞谋/杀。”
　　末了，他又凑近姜秋衡：“哥哥是因为这个事不开心么？我是觉得这么小的事都要说未免太烦扰你了。我六点多的时候不是说了，蓬山市就这么大，季之桉家里又是开文娱产业的，我隔天半月地撞到他不是还挺正常的？而且我就聊了一会儿就立马走了，哥哥——”

　　姜唯意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眯，暗藏的犀利被笑意掩盖，轻飘飘的气流飘过姜秋衡的耳尖：“你吃醋了？”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姜秋衡沉默片刻，抬手点了下他额头，“以后离他远点。”
　　“哥哥，我又不喜欢他，对我来说他只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同学，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也没有像林祁那样骚扰我，姜季两家未来或许还会有合作机会，我总不能老晾着人家吧？”姜唯意反手把姜秋衡推进房间里，开了灯，又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提起门柜旁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我说我八点半的时候在商场，发票总归不会撒谎吧？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店员，我肯定是一个人。”

　　“我说过，不会骗你的。”灯光下，姜唯意缓缓地打开盒子，一只做工精致的男士手表，正熠熠生辉。

　　“我原来想送戒指的，不过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姜唯意有些惋惜地托起表带，轻柔地替姜秋衡带上，细长的指尖掠过姜秋衡的手腕，“我知道这块表的价值对你来说不过过眼云烟，可对于我来说，如果你身上带着我送的东西我会很开心——当然，不方便的话也完全没关系。”
　　姜唯意这话说得恳切又婉转，不疾不徐的语气，与他大学时有很大不同。

　　灯光照得表带边沿光点闪烁，在一晃而过的光芒中，姜秋衡的思绪忽地被拉回几年前，他还记得当时他赶过去抓人，那时的姜唯意虽不敢冲他大发脾气，却仍是咬着唇红着眼，一副很不甘心的模样，盖不住情绪地问他为什么自己不能留有一点点空间，甚至还向姜冬顷和云帆晴求助过，希望她们能劝劝姜秋衡。
　　如今相似的场景再现，他像是已经完全习惯和接受了姜秋衡的控制欲，能有条不紊地解释一遍，甚至还会哄人开心。

　　姜秋衡不再回忆，而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这会儿不像以前那样，冲我发脾气了？”
　　“你要是再把我揣测成那种傻缺恋爱脑，我才真的要和你发脾气。”其实姜唯意现在就想给他一拳然后骂他傻逼，话却说得悦耳至极，“时过境迁，很多东西总会变的，比如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比如我，我不是说了么？我的想法早就不似从前了，比起你黏着我，你把我丢下或许会让我更不能接受一点。”

　　“我们现在是情人。互相占有只是表达被彼此吸引的一种方式，不对么？所以我现在并不会为了这些而生气，这只会让我知道你在乎我。”姜唯意非常严谨地找了个措辞，比恋人少一点温情，比家人多一分暧昧，说出来的话仿佛成为淌过别人心尖的美酒，明明是柔和的液体，却令人一瞬失神，“哥哥，其实，这段日子里我早就想通了，比起拥有你，我的自由不值一提。”
　　“……姜唯意。”姜秋衡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捏住姜唯意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同自己对视，眯起眼睛道，“说话这么好听，从哪儿学的？以前床上让你服个软怎么不肯？”

　　姜唯意能感受到对方的力道没怎么把控好，攥得他下颚有些疼，他却不在乎，下垂的睫毛半遮眼底的笑意，若隐若现，却更引人心魂：

　　“我以为哥哥喜欢欲拒还迎的戏码呢，以后你要是想听，我可以说到你尽兴，毕竟床上那些都只是调情。”姜唯意用手扣住姜秋衡的手腕，不轻不重地压下，旋即踮脚，轻吻过对方的唇畔，同潮湿一并掠过去的还有淡淡的香气，渗进姜秋衡的嘴角、耳畔，撩拨于他的心尖，“而前面的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

　　砰！

　　姜唯意话音落下，就感到一股巨力环住自己的肩膀，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半抱半扛地推到沙发中央，背部陷入柔软的布料里，手腕被人牢牢按着，有些痛却又找不着力，可姜唯意没呼出声，只是轻轻仰头，望着姜秋衡。
　　他很安静，手脚也老实，顺从地躺着，眼底却像网了一层醉意，有些迷朦、失焦，沾了几点水光，情/欲就在那双动人的眼睛中暗涌，一对眼瞳，化作最小的温柔乡，引得姜秋衡俯身下去，用力地咬着、吮着姜唯意的嘴唇，亲得人呜呜咽咽，又沉声道：“唯一，叫我。”

　　姜唯意轻轻地：“哥哥……”
　　“真乖。”姜秋衡用手拂开他的头发，去吻他的眼睛，“宝宝，再叫一遍。”

　　“哥哥……姜秋衡……”姜唯意微微喘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看我了。”

　　“之前就计划好的。”姜秋衡撑在他身上，热气打在姜唯意的耳边，“不是你在电话里说的怀念从前了？”

　　其实那些话都是姜唯意瞎扯的，他这会儿都要回忆一下自己当时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脑子在飞转，标准微笑却已先挂在了脸上：“哥哥这么在意我的话啊。”
　　姜秋衡没答他，继续上瘾似地吻他，直到姜唯意快喘不过气了，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半寸，只道：“明天空么？”
　　姜唯意笑：“怎么？”

　　“酒店我已经订好了。”姜秋衡深深地看着他，“赏个光吗？唯一。”

　　.

　　隔天，直到姜唯意背着包站在酒店门口了，他才想起来姜秋衡这样做，是因为自己提到了儿时度假的那段回忆。

　　他抬头，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的楼宇，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嘴甜地对姜秋衡说着谢谢。

　　很快，有管家出来迎接他们，服务生拿走了二人的行李，而他跟着姜秋衡穿过大堂，屋内的雕塑喷泉和瓷砖墙壁应该都翻了新，格局陈设却还同当年相似。
　　姜唯意记得自己当时确实挺开心的，如今再走过，他能感受到一种淡淡的熟悉感夹杂着某种情绪上泛心间，不轻不重地拂过他的胸腔中。
　　他说不清，却能肯定不再是快乐了。

　　可服务生看不出姜唯意的心思，只知道来了大客户，千万不能怠慢，一路替他们料理好了一切，又帮他们刷开了房卡，说了句有事可以随时叫他之后，就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姜唯意环顾四周，发现房间视野非常开阔，浴室、客厅和卧房里装的都是落地窗，能将大半个蓬山市尽收眼底。
　　房间里带了私汤，服务生说是刚换的水，碧波荡漾的水面上飘着几缕白雾，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姜秋衡替姜唯意解了衣服，把他抱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哄得他浑身毛孔都要张开，点点水珠在脖子上漫开，热气缭绕中，姜唯意能感到自己的脸侧有些发热，连带着头脑都开始变得迟钝。

　　周身的一切都好像变得模糊，唯有姜秋衡下水时的声音无比清晰，水波被轻柔地推至他的胸前，姜唯意回头，主动握住姜秋衡的手腕，缓缓地闭眼吻上去。

　　湿热的吻如雨落下，水汽氤氲中，姜唯意有些神智不清地呢喃对方的名字。

　　他们没有开灯，但也没有拉帘子，窗外是什么模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夜晚的蓬山市歌舞升平，码头建造的轨迹把这座城市化为两半，一半是宽广海岸，另一半是霓虹灯火，笛鸣、音乐与海浪声汇于一流，全部变成情动之外的白噪音，远近闻名的夜景也只化作斑斓璀璨的光晕，沉浮在姜唯意的余光里，像是一场飘飘欲仙的梦。

　　……

　　最后姜唯意趴在池边，气喘吁吁地对姜秋衡说：“等会儿……我想出去……喘口气……”
　　姜秋衡已经在洗澡了，转头笑吟吟地调侃道：“你就这点程度啊？”
　　“我要缺氧了……”姜唯意整张脸都是红的，无力地摇了摇头，“你……扶我一下……真要喘不过气了……”

　　好在姜秋衡这会儿还有点善心，帮姜唯意把该弄的都弄了，又替他擦干头发，在姜唯意耳边低声道：“奖励你今天听话，只许出去十分钟，去吧。”
　　姜唯意如获大赦，和姜秋衡做了保证，随即去包里翻了件外套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推门出去吹风。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给姜唯意吹醒了七八分，他晃了晃脑袋，终于感觉自己面前的事物不是重影了。
　　他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了片刻，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到某个角落，忽而，神色一定——

　　他瞥到方才有人影一掠，迅速藏进了拐角。
　　而那个人他也认出来了，正是季之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