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温柔》忆北

8、第 8 章

　　我爱过你吗？
　　---爱。
　　只是这份爱随着时间慢慢消退，你也不过成为我人生中擦肩而过的路人之一。
　　我纠结与过去的原因，是当时自己的懦弱，我爱的终究是自己，对那时因为你带来的幸福和满足恋恋不舍。
　　温习，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即使在相逢，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无法改变。
　　——忆北夜语

　　一室的温暖将冬季的冷瑟阻挡在外，一进门大厅显眼的位置摆置棵高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包装精致的小饰品，圣诞树上由上而下缠绕着不时闪亮的灯线，装衬出这个节日浪漫的气氛。而所见相貌清秀的服务员头上都戴着红色圣诞帽平添一些俏皮。
　　幽暗的光线，舒缓的音乐以及被绿色植物巧妙遮挡的座位，凭空生出一些暧昧的氛围。
　　待两人面对落座，我略感尴尬，这种场合从没机会尝试过，应该适合情侣约会吧。狭窄的空间和紧张顿时让我面红耳赤，汗水密布，镇定的脱掉外套情况才有所好转。
　　沈世卿脱掉大衣，服务员上前递上菜单，
　　“你喝什么？”
　　沈世卿把点单递过来，大致翻看后点壶我经常喝的薰衣草花茶。
　　沈世卿接过来低头看菜单，脱掉外套的他内穿天蓝色V领毛衫配白色衬衫，顶上两颗纽扣随意解开露出线条好看的颈部，如此灯光里他的面容有说不出平和。
　　他点了曼特宁咖啡，还有份水果拼盘。
　　“喜欢薰衣草？”沈世卿讲话的语调很轻缓，明亮的嗓音有着南方吴侬的温柔。t
　　“不是，最近晚上睡不着，听说薰衣草可以缓解神经就试试看。”
　　此时，我点的花茶很快送上来。
　　沈世卿待服务员离开才接口道：“本来就不指望晚上能睡好，睡不着正好看电影。”
　　对于沈世卿说的这种困扰，我深有体会，失眠是很难熬很痛苦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寂静的夜里听觉会异常的敏锐，思绪也特清晰，除了微弱的呼吸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窗外偶尔疾驰过往的车轮声。窗外的月光随意落在床前，大脑神经掀开尘封已久的往事柜细数曾经的过往挨到天亮。第二天还要强打精神去上班，如果不忙会借机偷懒打瞌睡，要是很忙就只能靠喝浓茶提神，常常弄得头疼欲裂憔悴不堪。
　　想到我们会有这样一个相同点，所以在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神除了同情又夹杂了一丝温柔。
　　沈世卿对我这种眼神毫无招架之力，室内幽暗的灯光下，干净得近乎女孩子的脸被一抹嫣红衬托的有些妩媚，让他的心不由得摇曳。
　　对于沈世卿直楞的眼神，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脸弄脏了，连抽几张纸边羞涩的擦拭，生怕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惊醒了神游之外的沈世卿，咖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到他面前，掩饰失态他喝口咖啡，随即被他的冷静制止。很显然，张旭风的那抹红晕不是天冷造成的，他问：你喝酒了？
　　“嗯？啊！是啊。今天公司聚餐，喝了点酒。”我腼腆的挠头，“我喝酒上脸。”坐到这里后感觉原本消退的灼热又重新附上脸颊，耳朵也烧得厉害。
　　沈世卿露出羡慕的表情：“你看圣诞节我都要出差，没有休息还要一个人在外过节。”口气中夹杂着半真半假的抱怨。
　　我两肘支着桌沿，双手捧着茶杯不时轻酌。喝酒容易口干茶杯很快见底，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适时上前加水。
　　听言嘴角上扬，问道：“你是一个人来S市的？”
　　“不，还有几个一起开车过来的。吃过饭他们几个人去泡吧，就剩我一个。”
　　“为什么不出去逛逛？”我随意打量桌上近在咫尺的手，右手轻轻搅动着咖啡，温暖的灯光下修长的双手散发着莹白如玉的光彩，犹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耀眼。
　　“其实，S市来过很多次，早没有所谓的新鲜感，逛街还不如在酒店上网玩游戏，”他放下咖啡杯，抽出两张纸巾对折轻压嘴角，以免留下渍迹。举止优雅得体令人赏心悦目。
　　事实上我极不善言辞，两人交谈期间的气氛没出现冷场，甚至可以称之为热络，全源自沈世卿，上学时的趣事求职时的失落，工作时的糗事出差时的见闻。。。。言语风趣适时的话题，轻易化解了我们初见的紧张，偶尔我还能接上几句发表自己的感受。
　　时间就在轻松和谐的气氛中悄然而逝，当沈世卿注意到我悄悄掩饰打了哈欠，才醒悟看着表，23:18分，歉然道：“不好意思，光顾着说话也没注意时间，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但笑不语，其实自己早就困了眼皮发沉，如果明天不工作一定会奉陪到底。沈世卿可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最令人舒服的交谈对象呢，无论是网上还是现实中都会让人心生信赖值得交心。能认识这样难得的朋友让我心有荣焉。
　　结账时，我们同时掏出钱包，沈世卿按住我的手，“我可是能报销的呢。你就不要再浪费钞票了，以后有机会少不了你的。”
　　随后递给服务员一张卡，言明要□□。
　　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我也不再坚持收起钱包。
　　服务员递上信用卡和□□，还送上一个包装小巧的的礼物，说是店里的一点小心意。沈世卿当即交给我，表示不喜欢这些东西。
　　我幽怨了，我也不喜欢啊。又不好推却只能揣进兜里。
　　走出咖啡厅，冰冷的风打在脸上我们俩同时一抖，随即相视一笑。
　　深沉的夜幕上偶尔有烟火划亮整片天空，璀璨的烟花缓缓升起，绽放出一团一团的绚烂，稍纵即逝，夜空又恢复安静。
　　原本热闹的道路人迹稀少，只有不断的车流和五光十色的霓虹不甘寂寞的点缀这座城市成为一道特别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