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远之远》sshan

39、机会 “刚谈，没

　　徐识凌走了，在亲完知杳之后，并且还不忘帮她把门带上。

　　知杳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的在男人刚停留过得地方抚摸，她盯着面前闭合的门发愣。

　　回神之后，又轻轻弯了弯嘴角。

　　鬼使神差的她走到落地窗那里，屋里的灯没有开，其实从这个高度往下望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知杳还是微微低着头往下望。

　　停留了一会，知杳挪步走到小沙发那里坐下，手机还在手里握着，知杳犹豫片刻，还是打开。

　　【Ice rose：徐识凌，晚安。】

　　徐识凌低头，屏幕的光将他深邃的五官照亮，短短五个字却足以让徐识凌窥见发消息人当时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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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识凌：醒了吗？】

　　早起刚摸到手机，知杳就看到了这条消息，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下意识瞧了眼左上角的时间。

　　九点五十六。
　　而这条消息是九点十三发的。

　　知杳揉了揉头发，黑夜、告白、亲吻，昨晚的记忆纷沓而来。
　　她举起手机回消息，本以为会等一会儿才能收到回复，却没想到下一秒对话框中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知杳索性躺在床上等对方的消息。

　　“饿不饿，一会带你去吃饭？”
　　打了半天字，结果他还是发了语音过来，男人嗓音里含着懒散的笑，隐约夹杂着其他动静，像车喇叭鸣笛的声音。

　　知杳皱眉。

　　【你在哪？】

　　对面很快回复【酒店楼下。】

　　知杳从床上坐起来，觉也不困了。她垂眼看着手机里弹出的新一条语音。

　　“没睡饱也可以再睡会儿，等醒了之后我在带你去。”

　　“……”知杳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种可怜兮兮的味道。

　　“等我二十分钟。”早起的声音还有点哑，说完这话知杳便将手机丢在了床上，她下床去洗漱。

　　副驾被人打开，知杳坐进去看着男人绕过车头回到主驾的位置上。
　　知杳咬着刚才徐识凌塞给她的温热豆浆杯子的吸管，她侧脸毫不掩饰的上下扫了一眼徐识凌的衣着，迟疑地问：“你今天不忙？”

　　徐识凌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那双眼睛蔫着坏的看着知杳脸颊上的两颗痣，与她眼神对上，轻笑：“翘班了。”

　　意料之中，看到了知杳颇为无语的眼神。

　　“刚交往几个小时的女朋友下午就要走了，这个时候再不翘班刷刷存在感，真怕她回去之后把我忘掉。”
　　车子刚起步，知杳听到徐识凌这样说，原本注意外面的目光只好再次投到徐识凌身上。

　　“徐识凌，你恋爱脑啊？”
　　“……嗯，不是。”

　　他还假装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都没有超过三秒。

　　余光看到副驾上吸溜豆浆的女孩，他忽然抬手理了理知杳挂在睫毛上的几根调皮的发丝。
　　“刚谈，没安全感，女朋友体谅一下？”

　　虽然没得到回答，但是知杳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又胜过一切。

　　徐识凌认真观察着前方的路况，嘴角也微微上扬。

　　车厢里，虽然没人说话，却也充斥着温情。

　　——
　　“几点的机票？”徐识凌舀起一勺奶白的鲫鱼汤盛到女孩碗里。

　　知杳低头看着面前碗里的、碟子里的饭菜，有些无奈。

　　“徐识凌，不要在盛了，真的要吃不下了。”

　　闻言，徐识凌也看着她面前的食物，想起往常吃饭时这姑娘的饭量，他也有些被自己的行为哽住。
　　确实要吃不完了呢。

　　徐识凌轻笑：“吃不下就不吃了吧。”

　　身侧女孩小小的呼出一口气，徐识凌听到后眼底笑意更浓。
　　猫一样。

　　“下午三点多的机票。”知杳将徐识凌刚盛的半碗汤喝完，徐识凌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他顺手将一旁的纸巾递到她手里。

　　知杳擦了擦嘴角，她将纸巾捏在手里，顺便回答了徐识凌刚才问的问题。

　　“时间还够。”徐识凌低头看了看腕表，没头没尾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

　　“一会带你去个地方。”徐识凌说。

　　知杳点头，也没问要去哪里，总归一会就会知道的。

　　她吃好了，就坐在那等着徐识凌，突然想到昨天在公司里跟徐识凌谈论的事情，知杳问出自己的困惑。

　　“徐识凌，昨天在公司你说‘1＋2’的运营模式是什么意思？”

　　“嗯？”徐识凌抬眼看她，反应过来，他说：“最近这几年旅游业发展火热，之前不被注意到的非遗和传统手工艺也连带着被大众注意到，随着一些知名博主的推广也确实给原本即将失去传承的手艺品带来了生机。

　　所以，我们公司也想抓住这次机遇，将原本重点推广的地方风景与当地小众产品相结合采用联动模式推向市场，同时要请知名博主以及非遗传承人一起打造，将贝雕、团扇等这些非遗推向世界，通过新的运营方式让更多人注意到我们的一些即将被埋没在历史洪流里的珍贵的手工艺。

　　好的珍珠不应该被蒙尘，而是要继续明艳照人。”

　　虽然场景和气氛都不太对，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徐识凌谈论起这些时举手抬足间所流露出的的游刃有余与自信是有魅力的。

　　“你会做到的。”知杳左右看看，突然她拿起一旁的温水玻璃杯碰了碰徐识凌还在手里捏着的盛汤的瓷碗。

　　铛——
　　很清脆的一声，徐识凌被突然地撞得有些发蒙，他看着女孩喝水的动作，迟疑：“以汤代酒？”

　　“嗯哼，不可以吗？”知杳面上也有些热，她被自己蠢到了，但是依旧端的正经。

　　“好吧。”徐识凌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所以知杳，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入股不亏的。”
　　很自然的语气腔调的转变，徐识凌又恢复了往常一片悠然的样子，不过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藏着坏。

　　“知道了。”知杳含糊。

　　倒是徐识凌反应过来，有些被气笑了。
　　明明是情侣约会，怎么突然之间比昨天还要像谈合作？

　　只是看到知杳的那一刻，他又想，开心万岁，谈不谈合作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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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吃过饭，徐识凌带着知杳转移阵地。

　　心里的猜测随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被认证，车子驶向的路线越来越眼熟，尽管已经四五年没来过了，可知杳还是能认出来。

　　她心底有些兴奋，扭头喊徐识凌的名字。

　　徐识凌当然知道知杳的情绪变化，从车子拐到南园路的时候，知杳便很明显的开始兴奋起来。

　　“猜猜林老在店里不？”

　　“你都带我来了，肯定在。”知杳后脑勺磕在座椅上，窗外的风将她发丝吹得凌乱，她抬手捞住乱飞的头发。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她又听到徐识凌说：“知杳把你前面的盒子打开。”

　　知杳以为徐识凌要拿东西，她低头扣着打开，只是看到里面的东西，她下意识抬头看徐识凌。

　　“很早之前去超市买菜的时候随手拿来凑单用的，没想到今天能用到。”似乎是想到了那天在收银台注意到那东西的样子，他懒散的笑着。

　　知杳拿起里面的那根粉色的发圈，一只手扯了扯，发圈随着她的动作转了一圈，继而颤巍巍的挂在知杳食指上，她垂眸轻笑。

　　手指捋了捋被吹乱的发丝，然后用那根粉色的发圈绑在胸前。

　　徐识凌带知杳去的地方是位于云大附近的一家贝雕店，这家店的主人曾经是与知杳爷爷一起的第一任传承人，也是知杳大学期间来回蹭手艺的地方，这家店的主人于知杳而言是亦师亦友般的存在。

　　快到的时候，知杳突然想起来，问：“徐识凌，我没有准备东西怎么办？”

　　徐识凌扭头看她一眼，笑：“都在后备箱里呢。”

　　“你什么时候弄准备的？”知杳回头扫了一眼。

　　“猜猜？”

　　“不要。”

　　“成吧，在你来云圳的前一天就准备好了。”

　　车子巷子路口便不能再继续往里走了，徐识凌停好车，两人下来之后，徐识凌转到后备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知杳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笑：“你还真是。”

　　林老爱酒，徐识凌就送酒。

　　“投其所好。”徐识凌说，“走吧。”

　　还是缺了一半的门匾，知杳看着剩下的半块匾，感慨：“也不知道这半块匾能成多少年。”

　　徐识凌与她一样看着门框上的匾，不过他脑子里想的却是极远那块跟随手摆在门口一样的瘦金体门匾。

　　“你和林老某些地方还真是像。”

　　“我也觉得。”站在这里，那一段青涩笨拙的但又纯粹快乐的时光，一帧一帧的如放电影一般在眼前浮现，每一幕都弥足珍贵。

　　“咱们进去吧。”知杳说。

　　踏进门槛，入目的是收银台，菱格挡板遮的迷糊，但也能看见里面的光景，躺椅上躺着一位老头，光头山羊胡，他阖着眼，胸口上拍着一团蒲扇。

　　知杳看到这一幕，莫名眼热，她上前循着记忆里的习惯趴在收银台上，仿佛跟以往一样，翘掉无聊的理论课，跑到这里缠着里面的人教自己一直学不好的粘合。

　　“林老头，你怎么又在睡觉？”

　　“年纪大了呗。”原本还闭着眼的老人听到这话，眼也不睁的回答，末了又用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说：“知杳，二十六了，怎么见面还是喊我林老头啊！”

　　“师父。”

　　知杳托腮欣赏着里面老人脸上精彩变换的表情，果然林汝民睁开了眼，她举起左手摆了摆，少见的顽皮心性。“好久不见啊。”

　　“你还知道过来啊！”林汝民坐起身，胸口的蒲扇掉落，他拾起来走到知杳面前，那蒲扇抬起落下在知杳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林老，好久不见。”注意到林汝民转过来的视线，徐识凌站直身子，温声问候。

　　“徐总？是好久没见了。”林汝民一双眼睛眯着上下打量着徐识凌，又怀疑的看向知杳。

　　知杳点头，一旁的徐识凌可谓是乖巧的站在知杳身边，对上林汝民再次转过来的目光但笑不语。

　　“你小子。”林汝民突然大笑，也不再装，对徐识凌的称呼也从疏离的徐总转为亲切的你小子。“行了，赶紧进来聊吧，杵在门口耽误我做生意。”

　　“最近怎么样啊？”
　　林汝民讲倒好的茶水递给两人，他问知杳。

　　“跟您这差不多。”知杳将茶杯放在面前的桌上。

　　嗯，跟您这一样一片荒凉，没有顾客。
　　林汝民哪能听不出来这一次，他瞪了知杳一眼：“这语气还挺骄傲是吧？”

　　知杳：“不敢。”

　　“我看你这丫头什么都敢。”说话，他又将话题挪到了徐识凌身上。“徐总跟知杳怎么认识的？”

　　徐识凌微笑：“广云出差的时候认识的，说来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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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来一回的聊着，倒是一旁的知杳听的无聊，她起身在店里溜达着，看上面摆放的物件。

　　只是也不知道两人聊到哪了，林汝民隔着屏风喊知杳，知杳转身又回去坐下。

　　“小徐的那个方案，很早之前也跟我聊过，我觉得不错。”林汝民说。

　　知杳点头：“我知道。”

　　“怎么想的？”

　　“想试试，说不准就撞上了，机会不多，像这种不会伤害自己并且光明正大的机会还是要牢牢抓住。”
　　说到这，知杳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身侧的徐识凌。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那次的直播意外。

　　“你还年轻，有机会就是要抓住，多尝试总归是好的。”林汝民并不知道两人心里此时在想什么，他认真给知杳分析着情况。

　　“我会的。”知杳收回视线，认真听林汝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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