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远之远》sshan

35、恰逢 所以我想你

　　“徐识凌。”她几乎脱口而出的喊出他的名字。

　　“嗯，我在。”男人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知杳叫出他的名字之后，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指尖被桌面磨得起热发红，她才老实将手放在桌面上。

　　“‘℃’是你吧。”陈述的语气。

　　得到的是更深刻的笑意，隔着手机电流，她听见徐识凌对她说：“知杳你又知道了。”

　　“你会把我拉黑吗？”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知杳说，“你可以选择直接给我钱的，偏偏你要平台抽成一半。”

　　徐识凌再一次的见识到了知杳冷脸冷声的冷幽默，虽然是隔着手机。

　　“我不想你看到他们发的那些垃圾。”徐识凌语气有些沉闷，但是又很平静。

　　“可是我不在乎啊。”知杳的反应更平静：“只要他们可以听进去哪怕一点点的贝雕的消息，怎样的方式我并不在乎的。”

　　“我在乎，知杳。”知杳话声刚落，徐识凌就开口：“满屏的恶意谩骂刺向的却是我最珍贵的想要保护的人，知杳我看到也会心疼，我理解你想要贝雕被更多的人看到的心情，可是让贝雕出圈的方法不只是这一种，让别人伤害到你从而去达到你的目的。”

　　“知杳这种方式是错误的。”

　　徐识凌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视线落到iPad屏幕上，女孩捧着蛋糕笑颜如花的模样深深刻进眼底，他声音放的更加温和：“知杳，我们会有其他的方法让更多人了解并且喜欢上贝雕，但是这种方法一定不会是在你以自我伤害为基础的前提下。”

　　女孩清浅的呼吸声顺着电流一路直抵徐识凌心尖，他的心霎时一片柔软。

　　他难得颇为无赖的拖长声音去叫知杳的名字：“答应我好不好？”
　　尾音上扬着。

　　黏黏糊糊，这是知杳听到他这样说话的第一念头。
　　知杳一直在认真听徐识凌说的话。

　　他总是这样，恰逢其时。
　　而每次出现都会带着知杳想不到的惊喜。

　　知杳想要含糊过去，却被徐识凌又问了一遍，他语气正经而又认真，知杳被磨得无奈，终于徐识凌听到了想听到的答案。

　　两人挂断电话之后，徐识凌将手机丢在桌面上，iPad的早已变成黑屏，天色也渐暗。
　　桌上还放着几份没有处理的文件，他看了一会又放下，最后索性又将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出了总裁办公室。

　　网上的黑料虽然被知杳直播的事件短暂打断，只是很快又开始继续发酵，如果第一次还觉得是因为这个叫知杳的本身出现了问题，那么当关于知杳骂人的词条再次出现在热搜榜并且上升速度比一些明星的速度还要快的时候，反应过来的网友很快意识到不对了。

　　只不过知杳微博不声明、就连青鸟的直播都停了，这种无声的沉默又让他们抱着怀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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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杳，我来广云了，有时间见一面吗？”

　　知杳听完语音，将手机放在沙发上，她眉眼无奈。

　　“张淇来了？”知杳开的外放，苏见月同样听到了语音，她问。
　　“阿月，你不是要跟连盛一起回云圳的嘛？怎么又来我这里了？”知杳手背贴着额头，嗓音沉闷。

　　“吵架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苏见月说，“知杳，不要转移话题！”

　　她表情严肃：“微博上的事情，为什么不解释，明明不是那个样子的。”

　　苏见月这两天恨不得天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微博上跟骂知杳的网友互喷，关于网上的流传的那一段录屏，她第一次看的时候简直要被气个半死！

　　“随便网上怎么说呗，对我又没有什么影响，还能给咱家贝雕赚点热度。”知杳说：“行了，你赶紧回吧，我五点多要出去跟师兄见一面。”

　　苏见月撇嘴：“成吧，看到没影响你心情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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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冬咖啡馆

　　“所以师兄这话都说半天了，你这次来广云又是有什么事情啊？”听张淇聊完他前段时间的事情，知杳神情悠闲戏谑。

　　而她对面的张淇，五官清俊，抿嘴笑起来嘴角隐约可见酒窝的痕迹。

　　张淇：“陪我对象回来的，说来也挺巧，我对象跟你一样都是广云本地的。”

　　知杳眼底划过惊讶，她笑：“呦，什么时候谈的，恭喜啊。”

　　说来也巧，知杳和张淇两人大学的时候虽然专业不同，但是张淇又莫名的很喜欢闲暇时候跑到知杳专业课教师去看他们画画，来回时间多了，张淇就跟知杳的任课老师熟络起来，当时那位任课老师又特别喜欢知杳，一来二往的两人也就认识了。

　　不过当时知杳并不与张淇过多接触，还是后来偶尔知道张淇也在搞非遗相关的东西，两人才慢慢聊到一块去了，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很多工艺还没有被纳入非遗，有些却几近失传，这些几乎让两人生出一股莫名的使命感。

　　所以，知杳一直认为张淇与自己在非遗上的坚持是一类人，毕业后还能联系到的同学朋友少之又少，但是很幸运的一点在于知杳还算留住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谈的快一年了，不过之前一直不稳定，我心里也没底也就没跟你们这些朋友说。”张淇笑。

　　知杳点头，她并不在意张淇说与不说，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不过该打趣的也不能少：“这样说是好事将近了？”

　　“差不多吧。”张淇端起面前的咖啡饮了一口，他问：“你呢？这么些年没传过一个消息，最近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知杳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一张温柔而又懒散的脸。
　　张淇倒是难见的捕捉到了知杳这一瞬间的怔愣，他放下杯子，轻笑：“得，有情况了。”

　　知杳回神，她笑。
　　没否认算是变相的承认。

　　“哪天有时间也让我们见见。”张淇指的是他们工作室的合伙朋友，跟知杳都是熟识。

　　知杳也笑，她接话：“八字没一撇呢。”

　　张淇点头：“你慎重点也好。上大学刚认识你那阵我觉得你这人看着挺冷但是接触起来内心却柔软，当时我就好奇你这么优秀的女生以后的另一半得是什么样子。虽然那时候你桃花也是不断但我觉得他们都配不上你，估计你也这么觉得所以才会单了四年。
　　后来毕业之后，你的变化之大可不止是我，那是但凡见个熟人闲谈时都能捎你两句的程度。”

　　张淇说到这，跟知杳对视一眼，两人都被逗乐了。
　　他继续念叨：“记得当时有个合作方想找我牵线让你俩认识认识，你知道后直接给人怼的我活差点没，但是讲真的我觉得你怼的好，他配不上你。不过现在突然知道真有这么个人出现了，知杳说句真的我就特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入了你的眼，配得上你。”

　　知杳：“没有配不配得上这个说法，他本身就是很优秀的人。”

　　张淇听到这话，静静看了知杳一会，他笑：“那看来确实是很优秀了，有机会见见？”

　　“以后再说？”知杳不欲多讲，她语气不变的转移话题。

　　与张淇见过面之后，晚上知杳回到家中，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上次录制结束之后她有一阵没见到知季了，想到上次与知季的聊天内容，知杳倚在床头轻笑。

　　她想了想还是给知季发了微信，让他这几天抽时间来一趟极远。

　　刚发完消息，界面就被一则视频通话霸占了，知杳挑眉。
　　她将镜头对向天花板，然后接通。

　　那边传来一阵疑惑试探的声音。
　　“知杳？”

　　“嗯。”知杳说：“大半夜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七点零八，被称为大半夜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那边声音先是停顿，最后是很低的疑惑。

　　“勉强吗？”知杳刻意也压低声音，听起来语气有点不太好的样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又问一遍。

　　“我想你。”
　　那边几乎没有思考的说出了这句话。

　　知杳一时间反而有些不适应，她沉默。
　　徐识凌听不到回答，他又继续说：“我在打通电话之前也尝试过劝告自己，三天前才刚给你打过电话，作为追求者我这样做可能会惹得你很烦，但是再等等又要一周了。”

　　如果我不主动，如果没有突发意外。
　　下次的一周，我或许没有那么幸运还能听到你的声音。
　　所以我想你了，我得告诉你，
　　让你知道，让你胡思乱想。

　　说到最后，男人低柔的嗓音带了一丝难言的委屈。
　　活像个独守闺房的怨妇，虽然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知杳：“徐识凌，你……”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徐识凌：“嗯，我在听。”

　　“……”
　　“你会坚持多久呢？”知杳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接着，她听到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是一声开心的轻松的笑。

　　“知杳。”他先是这样叫了她的名字，耳朵边嗓音缱绻，似呢喃。

　　知杳抬手揉了揉另外一边的耳尖，她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在柔软的被褥里面躺下。
　　安静的等着徐识凌后面的话。

　　“你老了我也在。”